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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楚容景那狗东西,最喜欢你这种清秀软嫩的少年,且玩弄手法变态狠厉,听说他府里地下室藏了上百种刑具,专门用来折磨那些被他看上的人!过去一年,死在他府里的少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那些少年的家人或碍于他的权势,或是得了些封口钱,才息事宁人。” 乔满月浑身一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虽早知晓古代权贵跋扈,却没想到竟变态到这般地步,那些隐匿在光鲜皇子身份下的阴暗,听得他心头发怵。 温亓见他神色发白,却仍没摸清关键,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警示:“说起来,楚昭可真是缺了大德,居然把你这么个小白兔给叼走了。罢了,跟你直说了吧——楚容景那天在长街上,就看上你了!” “什么?”乔满月如遭雷击,震惊地猛地抬头,身子一时失衡,竟朝着檐角外栽去! 温亓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将人拽了回来。 “……别被楚昭发现!” 乔满月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他、他看上我了?” 一想到温亓说的那些刑具和惨死的少年,他就浑身发凉,手脚都有些发软。 “别怕别怕。”温亓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放缓了些,“你看楚昭这不是来给你出头了?有楚昭在,他翻不起什么浪,你放宽心。” 乔满月这才稍稍镇定,目光下意识望向下方的楚昭。 夜色中,那道玄色身影挺拔如松,周身冷意凛然,正吩咐千寂处置后续事宜,侧脸线条凌厉,却莫名让他心头升起几分安全感。 就在这时,远处的楚昭似是察觉到什么,原本淡漠的目光骤然抬眼,越过人群,精准地投向两人藏身的檐角方向,下颚微抬,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温亓心里咯噔一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不能吧?这么远都能察觉到?这煞神的感知也太变态了!” 他深知楚昭对这小白兔的宝贝,若是被抓包带着乔满月跑来偷看,指不定要被刁难,当即做贼心虚地拽住乔满月的手腕,运起轻功,足尖一点瓦面,如同轻烟,飞快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楚昭望着两人逃窜的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的锐利褪去几分,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千寂上前躬身询问:“王爷,需要属下去追吗?” “不必。”楚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楚容景,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把人带回去禁足,看好了,若敢踏出府半步,打断双腿。” “是!”千寂应声,示意禁军拖拽起楚容景。 楚昭翻身上马,勒转马头,胸口感应着血契符的气息,目光望向摄政王府的方向,眉毛轻挑——这小东西倒是信任温亓,看来得在他去甘州之前上上规矩了! … 温亓把乔满月好生送回了小院,没说几句就溜了,生怕被楚昭逮住。 乔满月站在廊下并未进门,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过,心里的冲击却久久未能平息。 只顺着廊下的柱子滑坐在地上,伸手将蜷在一旁的大黄搂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它柔软的皮毛。 大黄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没多久便在温暖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月色温柔,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怅然。 ——穿越前,他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孩子,虽说无父无母,却也没吃过多少苦,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本以为能开启崭新的人生,却意外穿越到这里,成了个体弱的小道士。 老道待他极好,教他医术道术,老道走后,他也能自食其力,日子简单又快乐。他骨子里带着几分野气,也懂些人情世故,却始终以一种第三者的心态看待古代的权贵等级,总觉得那些纷争与黑暗都与自己无关。 可自从踏入京城,一切都变了。 他被当成礼物送进摄政王府,阴差阳错地落了户,还与楚昭发生了那般纠缠不清的关系,甚至冲动地怂恿楚昭造反。今日又亲眼见识了大皇子楚容景的狠辣变态,那些藏在皇权光环下的血色与阴暗,狠狠击碎了他的旁观者心态。 一股浓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他明知在封建等级制度下,黑暗是必然的,可还是忍不住心下戚戚然。 他不过是一介孤魂野鬼,漂泊至此,没有根基,没有依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系在楚昭的一念之间。 万一哪天楚昭厌倦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像那些惨死的少年一般,如同草芥般随风飘零,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楚昭一进小院,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廊下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乔满月抱着大黄坐在石阶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浑身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大黄早已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承影垂手静立身后,二人一狗在月色下凝成一幅静止的画,莫名透着一股悲凉。 看得楚昭心头一紧,先前盘算着要给这小东西立立规矩,让他知道不能随便跟着温亓乱跑,可此刻见他这副模样,所有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看到楚昭进来,承影躬身行礼,刚要开口,便被楚昭抬手示意退下。 承影会意,轻手轻脚地退出小院,将空间留给两人。 楚昭慢慢踱步到乔满月面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乔满月察觉动静,低头看向眼前的皂靴,随即缓缓抬起头,一双杏眼在月色下泛着水光,神情悲凉又茫然,定定地看着楚昭,像一只无家可归、孤立无援的小兔子。 那眼神瞬间戳中了楚昭的心,心疼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所有的冷硬都冲刷殆尽。 他伸手,将乔满月怀里的大黄拎起来,大黄睡得迷迷糊糊,呜咽了一声,被楚昭随手扔到廊下的软垫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紧接着,又弯腰,稳稳地将乔满月打横抱起,径直走进内室。
第47章 鑫贵妃求情 乔满月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乖顺地靠在楚昭的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了几分。 这般乖巧却让楚昭心里的爱意更甚,抱着他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内室里,楚昭抬手挥亮烛火,将乔满月轻轻置于榻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手背贴在了他微凉的脸颊上,声音温柔:“还在怕?” 乔满月摇摇头,又缓缓点点头,眼神依旧有些放空,像是没从方才的思绪里走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关于孤独、关于不安的情绪,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楚昭见状,俯身躺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沉的声音传来:“温亓都跟你说了?” 乔满月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容景看上我了,还……手里死了好多人。”说到这些,他的指尖又开始发凉,后背的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 “嗯。”楚昭应声,抬手顺着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地安抚着,“不用怕,我已经处置了他。” “可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乔满月小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茫然,“这京城的权贵,都这样吗?万……一你哪天也厌了……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却字字都透着不安。 楚昭的心一揪,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郑重:“不会。”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乔满月腕间的肌肤,“我楚昭的人,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伤你分毫,我也绝不会厌弃你。” 这是楚昭第一次这般直白地说情话,没有戏谑,没有占有。 乔满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听着他郑重的承诺,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自然知道承诺在权贵眼里或许一文不值,可此刻楚昭的怀抱那样温暖,语气那样认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他转过身,埋进楚昭的脖颈间,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却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滚烫的泪珠落在楚昭的肌肤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楚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受了惊的小兽,耐心地陪着他,直到他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眼底温柔与桀骜交织 ——为了怀里这只小兔子,这皇权天堑,他楚昭就是拿了又何妨! … 后宫,凝辉殿。 鎏金宫灯悬于梁上,暖光映着殿内铺陈的云锦软垫,珊瑚盆景与白玉摆件衬得殿宇华贵非凡,却压不住殿中女子的哽咽之声,一中年美妇伏于皇帝膝上,云鬓微松,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斜插在发间,垂落的珍珠耳坠随着抽泣轻轻晃动,泣声婉转低回,惹得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正是大皇子生母,鑫贵妃。 她虽已近四十,却保养得宜,肌肤莹白细腻,不见半分松弛,眉如远黛,眼含秋水,此刻一双杏眼哭得红肿如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泪珠,抬手拭泪时,露出的手腕纤细如玉,腕间羊脂玉镯轻响,更添几分柔弱可怜。 她能从一介女官一步步坐到贵妃之位,除了诞下皇长子有功,这般得天独厚的容貌与身段,亦是她笼络帝心的利器。即便岁月流转,那份风情万种的韵味,仍是后宫诸多年轻嫔妃难以比拟的。 “陛下,臣妾的容景……臣妾的容景啊……”鑫贵妃哽咽着,指尖轻轻攥着皇帝的龙袍下摆,语气哀戚,“刚刚大婚,就被摄政王罚了三个月禁足,府中冷清孤寂,容景自小娇养惯了,哪里受得住这般苦楚?求陛下开恩,饶了他这一回吧。” 皇帝抬手,虚虚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淡:“容景的事,朕已知晓。此次是他行事不端,当众被人揭发草菅人命,楚昭身为摄政王,按律处置,合情合理,朕不便插手。” “可、可那不过是几个贱命小厮罢了!”鑫贵妃猛地抬头,泪眼婆娑间仍难掩几分骄纵,“他们生来就是伺候人的,死了便死了,怎配搭上臣妾的容景?容景是皇长子,将来还要帮陛下分忧理政,稳固江山,怎能因这等小事被禁足,折了颜面?” 她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觉得草菅人命有何不妥。 话刚说完,便见皇帝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她心头一凛,才猛然惊觉自己失言——皇帝最忌皇子结党营私、行事狠戾,她这般维护楚容景的暴行,反倒容易让皇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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