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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丢下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我哪里都不去……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跪我就跪，让我站着我就站着，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丢下我……”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不能失去这个人。这个人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容身之所，是他的——他不敢想那是什么。他只知道没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扑上去，抱住了那个人的腿，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那个人就会消失。他的脸贴着那人的衣袍，那料子是绸面的，滑滑的，凉凉的，他不管，只是抱着，紧紧地抱着。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浑身发抖的样子。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那人从地上拉起来。那人站不稳，腿软得像两根面条，靠在他身上才能站住。那人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他把那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那人靠在他胸口，还在哭，浑身都在发抖，可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本督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人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睛里有泪，有恐惧，有试探，还有——他不敢看那是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拭去那人脸上的泪。“本督说了不会，就不会。”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攥得更紧了。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那人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温度，那人的颤抖，那人的哭泣。他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终于——他睁开眼，目光越过那人的头顶，落在窗外。窗外阳光正好，那棵海棠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看着那些枝丫，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怀里，不哭了。魏无双抱着他，没有再说话。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海棠枝丫还在晃，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可他怀里是暖的，那人也是暖的。他抱着那个人，站了很久。那人靠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慢慢不抖了。 过了很久，萧珩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说，你骗过，那封陈情书。可他没有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魏无双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萧珩听着那拍打的声音，听着那人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他的手还攥着那人的衣襟，没有松开。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手。那手还肿着，指节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他轻轻摸了摸那伤口，那人皱了一下眉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他没有抽开手，就让他攥着。 窗外，阳光正好。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靠在另一个人怀里，攥着他的衣襟，慢慢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本督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他问真的吗，那个人说真的。他笑了，在梦里笑了。那个人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餍足而温柔。
第100章 紧紧箍住 萧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眼泪还在流，可已经不出声了，只是安静地淌着，把那个人的衣襟洇湿了一片。他的手还攥着那人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松手，松了，这个人就会走。 魏无双抱着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稳，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把萧珩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一点一点压下去。萧珩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听着那拍打的节奏，慢慢平静下来。可他的手还是攥着，没有松开。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手。那手还肿着，指节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轻轻摸了摸那伤口，萧珩的手指颤了一下，可没有缩回去，反而攥得更紧了。魏无双看着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覆在萧珩的手上。 萧珩的手被他握着，那掌心微凉，指节分明，力道不大，却让他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暖的，安全的。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可还是没有放开。 魏无双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萧珩从未听过的暗哑。“你是我的。”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三个字像是什么东西，从他耳朵里钻进去，沿着血管一路往下，落在他心口，沉甸甸的。他听过这句话，听过很多次——在那些深夜的脚步声里，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痕迹里，在那个人餍足的笑容里。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他从骨头缝里发颤。 魏无双的手收紧了。他反手将萧珩箍进怀里，不是方才那种轻柔的、安抚的拥抱，是那种用尽了全身力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嵌进骨头里的拥抱。萧珩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人的手臂勒在他腰间，那人的手按在他背上，那人的下巴抵在他头顶，他整个人都被那道力量裹住了，动不了，挣不开。可他不想挣。他靠在那人怀里，感受着那力道，那温度，那几乎要把他揉碎的力量。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不是害怕，是——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魏无双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更低，更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胸腔里震出来的。“你是我的。谁敢动你，我要谁的命。” 萧珩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双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不是餍足，不是志在必得，不是那些他看过无数次的东西。是狠厉，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要把什么东西撕碎的狠厉。那眼神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压压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可萧珩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胸口炸开了，暖的，烫的，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那个人在说，谁敢动你，我要谁的命。那个人在说，你是我的。那个人用那种狠厉的、要杀人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你是我的命。 萧珩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知道他靠在这个人怀里，被这个人箍得喘不过气，看着这双狠厉的眼睛，心里那些害怕，那些恐惧，那些被抛弃的不安，都散了。散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 他把头埋进魏无双怀里。那个人的衣襟已经被他的眼泪浸透了，凉凉的，贴在他脸上。他不管，只是埋着，把脸埋进那人的胸口，埋进那人的温度里，埋进那人的心跳里。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紧到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心跳，隔着衣料，贴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他闭上眼睛，下巴抵在那人头顶。那人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他不舍得动。他就那样抱着，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骨头里。 屋里很静。窗外的风停了，海棠树的枝丫不再晃动。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萧珩靠在他怀里，不哭了。他的手还攥着那人的衣襟，可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用力了，只是轻轻攥着，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和那个人的心跳融在一起。 过了很久，魏无双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还怕吗？” 萧珩摇了摇头。他的脸还埋在那人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怕了。”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萧珩背上移到后脑勺，轻轻抚了抚那乱糟糟的头发。“以后，不许再这样。” 萧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不狠厉了，又变回他熟悉的样子——幽深的，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他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他刚见过。他点了点头。“不会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萧珩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嘴唇的温度。凉的，可他觉得烫。那烫从额头渗进去，沿着眉心往下，落在他心口，和方才那三个字融在一起。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魏无双直起身，看着他那微微弯起的嘴角。那笑容很轻，很淡，可他看见了。他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餍足而温柔。萧珩看着那个笑，把脸又埋进他胸口。他不想让那个人看见他在笑，可他忍不住。那个人笑的时候，他心里那些东西，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都化开了。 那天，萧珩没有再哭。他靠在魏无双怀里，攥着他的衣襟，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他的嘴角还弯着。 魏无双抱着他，没有动。他坐在床边，让那人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拍着那人的背，一下，又一下。那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呼吸很轻，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可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用力了。他低头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阳光正好，海棠树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看着那些枝丫，看着那光，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那人耳边又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魏无双抱着他，没有再说话。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人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靠着床头，让那人靠在他怀里。窗外的海棠枝丫还在晃，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可他怀里是暖的，那人也是暖的。他抱着那个人，也慢慢睡着了。
第101章 一夜的守护 萧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怀抱很暖，那人的手臂箍着他，很紧，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他不想挣，甚至希望那人箍得更紧一些，紧到把他揉进骨血里，紧到再也分不开。那人的心跳贴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很稳。他听着那心跳，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了，和那个人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的手指还攥着那人的衣襟，可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用力了，只是轻轻攥着，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拖上岸，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可已经不需要再抓什么了。他靠在那个人的胸口，脸贴着那人的衣襟，那衣襟被他的眼泪浸湿了，凉凉的，可底下是温热的。他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透过他的皮肤，渗进他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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