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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镇长却突然上前一步,指着他们厉声喊道:“大人明鉴!他们这是诬告!是恶意中伤下官!” 他又转向江阁,语气急切,“江县丞,您可千万别被这些小人蒙蔽了双眼!” “真相如何,自有公论。”江阁不为所动,看向县令大人,“大人,不妨让他们把话说完,是非曲直,一听便知。” 县令大人冷着脸点头:“你们说,本官倒要听听,乔镇长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谢止不再迟疑,将疫病期间乔镇长的不作为、事后如何将他们囚禁、断水断粮,以及今日为掩盖罪行而下药纵火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字字恳切。 县令大人的脸色越听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而乔镇长则吓得浑身发颤,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县令大人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乔镇长,语气中满是震怒。 乔镇长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啊!下官绝无此事!是他们心怀怨恨,故意编造谎言要害我!” 县令大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此案不难判断。江阁,去镇上随意唤几名百姓过来。” “是。”江阁立刻吩咐下属去办。 不多时,三个百姓被带到跟前,有男有女,皆是寻常百姓的打扮。 县令大人看向他们,语气平和地问道:“疫病期间,你们可曾见过乔镇长出面主持防疫事务?” 一位婶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回大人,不曾见过。自打疫病开始,就没见过乔镇长的影子,听说镇长病了。倒是衙门的差役们辛苦,自己都病着,还挨家挨户地送药、维持秩序,真是可怜。” 另外两名汉子也纷纷点头附和:“确实没见过乔镇长露面,镇上大小事务,都是差役们在忙活。”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婶子想了想,补充道,“前阵子庙会,乔镇长倒是出来主持了,只是后来听说,拔河比赛多买的几头羊,都被他让人牵回自己家了。” 县令大人闻言,缓缓点头,示意衙役将几人送走,随后目光再次落在乔镇长身上,语气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镇长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之词。 若是谢止他们的事儿,他还有法子辩解,他可以直接说谢止看不惯他,胡编乱造。 可是县令直接找来镇上的人问,疫病期间本该是他的功绩反而都成了假的…… 乔镇长知道,自己真完了。 “大人,”齐晓见状,上前一步说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县令大人看向他,忽然眼睛一亮,“哦?本官认得你,你是萧霁的夫郎吧?” 说着,县令大人冷哼了一声,道:“说起来,本官还没找萧霁算账呢,当初罚他抄录的经书,他竟敢找人代笔,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当初萧霁被罚抄书,齐晓没耐着他软磨硬泡,便替他抄了。 这事本该万无一失,可后来被萧二叔在与县令喝酒时无意间泄露,县令一直记在了心里。 “呃……”齐晓心头一紧,连忙转移话题,生怕县令追究代抄之事,“大人,乔镇长生辰前夕,曾有意无意地暗示镇上的几家地主送贵重寿礼。我家里不算富裕,只送了一颗普通的人参,而其他几家地主,联合送了一尊价值七千多两白银的玉雕菩萨像,此事绝非有假!” “大人不信,去乔府查一查便知!” 卸职渎职的罪名不够,乔镇长欲想害死谢止他们这事儿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证。 可是乔镇长受贿一事可是板上钉钉。 石缝县向来对镇官受贿一事儿查的紧,绝对不会轻拿轻放。 “七千多两?”县令大人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神色愈发震怒。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乔镇长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乔镇长连忙嘶吼着否认,眼神中满是慌乱。 齐晓胸有成竹地说道:“大人直接派人去乔镇长家中一搜便知。乔镇长贪财,这些年暗中贪污的财物定然不少,只需一搜,便知小人所言非虚!” 要县令派人搜查,乔镇长多年来的贪腐罪行必定败露,届时便能对他一击致命! “好!即刻派人去乔府搜查!”县令大人怒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乔镇长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汉子匆匆赶来,正是白陌丰。 放火的那个汉子见谢止等人被救,知道事情败露,便慌忙跑去告知了白陌丰。 白陌丰知道后便匆匆赶过来了。 乔镇长见到白陌丰,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谁知白陌丰走到县令大人面前,躬身行礼后,竟转头看向乔镇长,语气冰冷地说道:“大人,草民白陌丰,是乔镇长的哥婿,今日前来,是要举报乔镇长!” 第187章 上河村的哥儿 众人皆是一愣,乔镇长更是满脸错愕:“你……你说什么?” 白陌丰神色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草民要举报乔镇长为了敛财,不惜让自己的小妾陪侍县里的豪绅!” 此言一出,乔镇长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瘫倒在地。 “你是如何知道的?”江阁问白陌丰。 他看着乔镇长的目光有些恶心。 白陌丰说:”我是听家中夫郎说的,大人不信,让人一查便知!“ 县令大人说:“查!” 齐晓和双哥儿俩人惊诧极了,没想到这个乔镇长竟如此贪财,连自己的小妾都送了出去。 这行径实在是有些恶心了。 怎么查的,齐晓不知道。 总之几日后,镇上的人都知道乔镇长被罢免镇长一职了,乔家也被抄了家。 县衙的人从乔镇长家里面搜出来了三万多两现银,还有数不清的玉器珍宝。 数罪并罚,乔镇长被砍头了。 砍头之前还把他关进囚车里面在镇上游街了。 树倒猢狲散。 乔镇长一死,他的那些小妾们全都走了,甚至乔夫人也回了娘家。 乔镇长为了敛财,他的小妾还有夫人都送出去过,这事儿腌臜,他们这些人也恨极了乔镇长,没一个留有情分的。 柳夫郎也和乔管家搬去了澜哥儿家里面,俩人苟合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日久生情,乔镇长被砍头的当日,他俩就去衙门里面登记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夫。 澜哥儿也不能拒绝。 因为……管家才是他亲爹。 澜哥儿跟柳夫郎说:“小爹,白陌丰想去书院,你给他五百两银子。” 白陌丰在去告状之前,先去了一趟乔家,提前跟柳夫郎说了乔家恐有大麻烦,让他赶紧收拾细软。 柳夫郎知道后,就偷了乔镇长的银票。 白陌丰一直知道柳夫郎知道乔镇长的银票藏在哪儿。 因为他跟澜哥儿成亲后,柳夫郎没少暗中接济澜哥儿。 按照乔镇长的性子,是断然不会给柳夫郎那么多银子的,而柳夫郎也只在澜哥儿面前大方,所以白陌丰肯定他知道乔镇长的银子藏在哪儿。 白陌丰举报乔镇长是一码事儿,但他并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 “澜哥儿,你这个傻哥儿,小爹是怎么教你的?那个白陌丰一看就不安好心!给他五百两银子?他去了书院要是真的考中了怎么办?他考中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你那个镇长爹都已经死了,他没了忌惮,更不会善待你了!” 澜哥儿摸了一下肚子,说:“他敢不要我!我如今害了他的娃娃,他总不能不要自己的儿子吧?再说了,他为我爹做了多少事儿,这些把柄都在我们的手上握着呢,他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他也别想好!” 乔镇长死了,澜哥儿之前仗着是镇长家的哥儿,没少在镇上作威作福。 现在镇上死了,他可不能被人笑话了去。 得让白陌丰尽快考中举人。 这样,他就是举人老爷的夫郎了,谁敢笑话他? “白陌丰是聪明人,他心中再不喜欢我,他也不能休了我!”澜哥儿说。 他笃定白陌丰是个要面子的人,他要是还想考举人就不能休他。 否则,品行这关他都过不了! 柳夫郎叹了叹气,去屋里面给他取了几张银票。 柳夫郎多拿了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跟澜哥儿说:“你如今害身了,得请个人伺候你,顺便再请个老仆给咱们做饭。” 柳夫郎已经习惯别人伺候了,让他干活他也干不了。 澜哥儿接过了银票,说:“干嘛浪费银子?直接让白陌丰他小爹过来伺候咱们不就成了?我害的是他白家的孙子,他可不能躲清闲!” “也成。”柳夫郎说。 可是,白小爹多聪明? 知道来镇上了还要伺候他们一家,就跟白陌丰说,他病了,腿疼腰疼的,来不了,直接去了岚哥儿家里面。 澜哥儿知道后气坏了,冲着白陌丰没少发脾气。 白陌丰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行李去书院了。 萧霁是在乔镇长被砍头后的一天回来的。 齐晓问他:“你怎么回来了,蒋不凡他们呢?” 萧霁说:“别提了,我找了这么久,一株草药都没有找到,就先回来了。” 蒋不凡他们还不死心。 齐晓听后没忍住笑了。 当然,齐晓被困在火场里面的事儿还是没有瞒住萧霁。 齐晓虽然交代了双哥儿他们别说,可是这事儿镇上人都知道了。 萧霁回来还听说乔镇长被砍头了,他肯定出去问乔镇长怎么好端端的被砍头了?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萧霁知道后狠狠地惩罚了齐晓。 “晓哥儿,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萧霁趴在齐晓的身上跟他说。 齐晓额头上全是虚汗,看萧霁的目光都有些恍惚了。 惩罚完,萧霁又把把他数落了一顿。 这汉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絮叨过,齐晓听着他的数落,没忍住哭了。 “我是去救人,救的还是你表弟,你还说我?我委屈死了!” 齐晓作势擦着自己眼角的眼泪,擦着时不时的偷偷看着萧霁的神情。 他的嗓子都还是哑的,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萧霁知道他是装的,心还是软了,把他抱在怀里面可劲儿的哄。 次日。 齐晓和萧霁来了谢家。 谢止他们都受了伤,便都告了假在家里面养伤。 不过,谢止的调令已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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