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哥儿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都破了皮,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一旁的贺兰辞见状,吓得缩了缩脖子,往日里在镇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本就是个怂包,此刻面对盛怒的贺兰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贺兰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贺兰辞浑身一哆嗦。 教训完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贺兰杰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径直骑马追上了前面的萧霁和蒋不凡。 三人骑马去双河村的途中。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萧哥!” 萧霁勒住马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牛车正朝着这边赶来,牛车上坐着几名少年汉子,其中就有齐小壮。 齐大壮此刻气色红润,精神奕奕,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淡褐色的印记,那是水泡消退后留下的,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萧霁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平安无事,记得赶紧回下河村,跟你晓哥报个平安,他一直惦记着你。” “知道了!”齐小壮笑着说。 能平安回家,又能见到家人,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齐家算是村里面人家少有的幸运的。 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家里人都安然无恙,直到药方研制出来后,齐大壮和苏秦才不慎染病,但因为服药及时,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没遭什么大罪。 如今齐小壮也平安归来,齐家上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中午,苏婆婆特意杀了一只肥鹅,又让齐大壮去萧府把齐晓接了回来。 齐晓一进门,就看到桦哥儿正和齐小壮争得面红耳赤。 “你们俩这是争什么呢,这么热闹?”齐晓笑着走上前问道。 “晓哥!”齐小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给两个小侄子起名字呢,哥夫说不好听,非要跟我争!” “本来就不好听!”桦哥儿说,随即又转向齐大壮,拉着他的胳膊追问,“大壮,你说,我起的名字是不是比他的好听多了?” 齐大壮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桦哥儿见状,冷哼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拽着人就进了屋。 自从害身后,桦哥儿在齐大壮面前愈发随性。 不过虽是动手,手上却没怎么用力。 他也是心疼汉子的。 齐晓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揉了揉齐小壮的脑袋,说:“终于回来了。” 齐小壮笑了笑,说:“我让家里面人担心了。” “没事就好。”齐晓说。 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齐小壮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灶屋,想给苏婆婆搭把手。 苏婆婆正忙着剁鹅肉,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忙活就行,晓哥儿,快去屋里看看你小爹,半天没出来了。” 齐晓这才发现,齐天和苏秦确实没在院子里。 他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推开门,只见苏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齐天则蹲在他身旁,正柔声细语地哄着什么。 “小爹,你们怎么不出去?”齐晓走进去问道。 他这才注意到,苏秦大白天的竟然戴着一方素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爹,你这是病还没好利索吗?” “你胡说什么呢!”齐天立刻瞪了他一眼。 苏秦抬起头,看到齐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扯下了面巾。 只见他原本光洁的脸颊上,留着好几道浅浅的疤痕,虽然不算狰狞,却也格外显眼。 “晓晓,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好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不安,眼神里满是无措。 苏秦染病时,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瘙痒,趁齐天不注意抓挠了几下,等齐天发现时,皮肤已经破了好几处。 如今病是好了,可那些疤痕却没能消退,让苏秦一下子接受不了,已经在屋里闷了两天,连院子都不肯出。 齐晓看着他愁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小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过两天,我让萧霁去双河村问问林大夫,肯定有祛疤的药膏,你坚持涂一阵子,这些疤痕保管消得干干净净的。” “真的?”苏秦眼睛一亮,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虽然愿意出去了,却还是戴上了面巾。 不过见齐小壮回来了,苏秦高兴极了,不过一直拉着齐小壮的手不舍得松开,他还说:“小壮,咱不去学堂了,不去了。” 几天后,石缝镇的疫病终于彻底平息。 沉寂了数月的镇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齐晓的饭铺也重新开门营业,再次见到双哥儿和店里的伙计们,他心中满是欢喜。 “晓哥儿,你都不知道,之前真是吓死我了!”双哥儿跟齐晓念叨。 “悠哥儿也染上了疫病,那么小的孩子,刚学会说话,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哭着喊我小爹,我心疼得呀,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齐晓听得也有些揪心,连忙问道:“那悠哥儿现在怎么样了?痊愈了吗?”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双哥儿笑着点头,“我把他也带到镇上了,这会儿正跟我小爹在家里面院子里玩呢,调皮得很。” 齐晓这才放下心来。 疫病期间大家憋了太久,饭铺开张后,生意格外火爆,座无虚席。 萧霁去找药还没有回来,齐晓就在饭铺里面忙,就当打发日子了。 一日午后,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些,谢止突然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齐晓面前,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齐晓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谢止有些为难的说:“哥夫,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后日,县令大人会亲自来镇上巡查疫病后的恢复情况,我想请你到县令大人面前,帮我们告一状。” 齐晓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告状?告谁?” “告乔镇长!” 想着,谢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已经查清楚了,之前带人去萧家闹事的那些人,都是被白陌丰煽动的。而白陌丰,正是受了乔镇长的指使!那时候乔镇长根本没染病,他只是害怕被传染,又想把治病的药材占为己有,才想出了这么阴毒的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还有,疫病最严重的时候,乔镇长为了自保,直接躲了起来。我们这些衙门的差役染了病,他不仅不管不问,反而让人把我们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想让我们活活病死!最后还是我们几个人拼尽全力,合力破开了房门,才侥幸逃了出来,否则……” 谢止的目光一凝,拳头紧紧攥起:“我们打算后日当着县令大人的面,把乔镇长的所作所为全都揭穿。哥夫,我们想着多一个人作证,胜算就大一分,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 谢止本想找萧霁,这种事儿萧霁出面最好,不过他知道萧霁不在镇上,只能找齐晓。 谢止他们也是被逼到了一定的份上了。 如今疫病消退,乔镇长必然会忌惮他们这些人,迟早会想方设法报复。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揭穿他的真面目。 乔镇长这般视人命如草芥,草菅公权,根本不配当这石桥镇的镇长! 齐晓听着谢止说的,心中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乔镇长竟然如此阴险狠毒,连自己手下的差役都能下此毒手! “你放心!”齐晓说:“这忙我一定帮!” 然而,后日,县令大人都已经来了镇上了,齐晓早早却迟迟没见到谢止等人的身影。 第186章 致命一击 “谢止怎么还没来?”齐晓眉头微蹙,语气里藏不住焦灼。 他远远的望着乔镇长满脸堆笑,弓着身子迎着县令大人往衙门里走,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面直打鼓。 谢止他们分明应了他会来,断不会是耍他,谢止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过来,难免让人心中不安。 思及此,他转身问身后的双哥儿:“你知道谢止他们住在哪儿吗?” 双哥儿点头应声:“这个我知道,衙门里的那些汉子,都住西街的舍寝。” 先前有衙役来饭铺吃饭,这话是他无意间听来的。 “我去找他们。”齐晓当即起身。 “我跟你一块儿去。”双哥儿连忙跟上,“西街的巷子绕,我去过几回,熟门熟路,免得你找不着。” “好。” 两人快步赶到西街。 巷子两侧皆是鳞次栉比的宅子,齐晓正犹豫着敲门打听一下舍寝的具体位置,忽然瞥见前方一处院落里浓烟滚滚,火光已舔舐上了屋檐。 “着火了!”齐晓心头一紧,不及多想便朝着起火的院子冲了过去。 双哥儿也跟着他跑了过去。 可到了院门前,他才发现大门竟从外面锁得死死的。 火势愈发迅猛,齐晓急中生智,瞥见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弯腰捡起便朝着门锁狠狠砸去。 “哐当”几声闷响,锁扣断裂,大门被他撞开一道缝隙。 齐晓见有戏,继续拿着石头砸。 “嘭嚓”的一声,锁落地,齐晓推开大门。 “这里偏,要是烧起来了,挨着的几户人家都要遭殃,你快去巷口喊人救火!”齐晓转头对身后的双哥儿叮嘱。 巷子里面的住户多,挨得又紧又密,火烧起来了,恐会出大岔子! 然后,他自己纵身冲进了院子。 火是从正屋烧起来的,屋门同样被反锁,黑烟顺着门缝往外涌,隐约能闻到焦糊的味道。 “谢止?”齐晓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齐晓看着屋门,心下一沉,直觉谢止他们在里面。 他不再犹豫,转身跑到大门前捡起地上的石头,又朝着屋门跑去,拿着石头向着锁头砸去。 “砰!砰!砰!”接连几下,锁芯松动。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力时,身后突然闯进一个身着衙役衣裳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见状,脸色骤变,几步冲上来呵斥:“你这哥儿瞎胡闹什么?这里面没人!” “有没有人,我心里有数!”齐晓头也不回,手上力道不减,“再者说了,屋子都快烧塌了,不砸开怎么救火?”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中年汉子伸手想拉他,“这火自有我们衙门的人来处理,你赶紧离开这儿!” “都是石桥镇上的人,救火哪分你我?”齐晓说,然后侧身躲开他的拉扯,语气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蔓延。” 中年汉子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齐晓猛地一使劲,“咔嚓”一声,屋门锁被砸开,一股滚烫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呛得他连连咳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7 首页 上一页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