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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要是藏着药不给,我们就去衙门告你草菅人命!” “再不交药,我们就自己进去找!” 原本的哀求渐渐变成了威逼,人群开始往前涌动。 萧霁心中一寒,他好心公布药方、救治村民,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般污蔑与胁迫! 他侧身示意,跟着他出来的下人立刻上前,排成一道人墙护住大门。 “谁敢闯进来试试!”萧霁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少爷敬你们是病患,可别把客气当福气,真当我萧家好欺负不成?” “怕什么?他们才几个人,我们一拥而上,还怕抢不到药?” 人群中有人高声起哄,“兄弟们,冲进去!找不到药材就劫了他家粮库,看他交不交药!” 这话直接刺中了萧霁的底线。 他脸色骤变,眸中燃起怒火。 这些人哪里是来求药的,分明是借着疫病趁火打劫! 竟敢打他萧家粮库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萧霁目光如炬,瞬间看向那个起哄的汉子,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 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霁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萧霁上前一步,抬脚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直踹得那汉子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萧霁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提起,猛地朝着门口的石狮子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汉子的额头重重撞在石狮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眼看便只剩一口气了。 围观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刚才还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萧霁,眼中满是恐惧。 萧霁眼神中的杀意,让人心头发颤。 萧霁将沾满血迹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冷眼看着众人,说:“你们要是敢再往前踏一步,打萧府的主意,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本少爷说到做到!你们敢闯进来,我就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汉子壮着胆子喊道:“怕什么?我们人多势众,他再厉害也寡不敌众!” 话音刚落,萧府的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齐晓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来。 他们手中握着菜刀与斧头,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齐晓走到萧霁身边,怒视着人群,扬声道:“人多就了不起吗?我们费尽心力寻药救人,是我们的能耐。你们找不到药材,不想着自救,反倒来抢救命的药、劫人家的粮,还有王法吗?!” “既然你们把朝廷律令当废纸,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萧霁转头看了一眼齐晓,眉头微微蹙起。 外面这么多病患,疫病传染性极强,齐晓此刻出来,实在太危险了。 可没等他开口,远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罗村长带着下河村的汉子们浩浩荡荡地赶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木棍、锄头,脸上满是愤然。 “我看谁敢在我们下河村撒野!”罗村长大喝一声。 “萧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村的人都清楚!他拿出药材救了我们多少人?你们别想靠着蛮力欺负人?!” “就是!萧少爷是大好人,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快滚!” “想抢萧府的东西,先过我们这关!” 下河村的汉子们纷纷附和,个个怒目圆睁,气势丝毫不输对方。 外村的人群看着这阵仗,再想到刚才萧霁的狠厉,终于怕了。 他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犹豫,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人群散去后,萧霁对着罗村长抱了抱拳:“多谢村长,多谢各位乡亲。” 他更加确信,自己拿出药材救人,是完全正确的决定,总有值得守护的人。 罗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该说谢的是我们。萧霁,你千万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别坏了自己的心情。你做的都是好事,萧家不欠任何人的。” 蒋不凡也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萧霁的肩膀,咧嘴一笑:“兄弟,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萧霁看着大家,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罗村长清了清嗓子,对着赶过来的汉子们说:“好了,现在没事了,大家都赶紧回家吧。外面疫病盛行,人多聚集容易传染。”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散去。 萧霁也劝鬼叔今日不用再在外面给人治病了。 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染了疫病也是自食恶果,不值得同情。 鬼叔点了点头,连日来的操劳让他眼下布满血丝,此刻更是身心俱疲。 他心中满是心酸与愤怒。 自己听闻疫病,二话不说带着药箱下山。 萧霁为了救人,不惜拿出价值千金的药材。 可他们的一片赤诚,却被这些人当成了软弱可欺,竟然想趁火打劫,实在可恶! 他们进去后,萧府的大门紧紧锁上。 然而。 晚饭时,萧霁还好好地吃着饭,突然眼前一黑,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直地晕了过去。 “萧霁!” “少爷!” 大家吓的不轻。 萧霁是萧家的顶梁柱,他倒下了,担忧的人就多了。 深夜,萧霁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得吓人。 萧老财和谢姨母急得团团转,因为齐晓不让他们进去看萧霁。 齐晓跟他们说:“爹,姨母,你们不能进来!我和萧霁下午都接触过好多人,指不定已经染上了疫病,万一传给你们,可就糟了!” 萧老财和谢姨母只能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最后夜深了,他们在外面等着这不是法子,齐晓把他们劝回去了。 齐晓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萧霁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 后半夜,萧霁终于悠悠转醒,可刚一睁眼,便感觉浑身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同时伴随着阵阵灼痛。 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却被齐晓及时按住了。 “别挠!你身上长了水泡,一挠就破,会留疤的!” 可那瘙痒实在难以忍受,萧霁的意识渐渐模糊,挣扎着想要摆脱齐晓的束缚。 齐晓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他,眼看就要按不住了,只能急声喊来管家:“快!找绳子来!把他的手绑在床上!” 管家虽于心不忍,却也知道齐晓的苦心,只能咬了咬牙,找来结实的布条,将萧霁的手腕绑在了床栏上。 萧霁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额头上布满了大汗,表情看起来也痛苦极了。 齐晓看着他难受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他紧紧握住萧霁被绑着的手,声音哽咽:“萧霁,再忍忍,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霁迷迷糊糊中看到齐晓泪流满面的样子,莫名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攥住了般难受极了。 之后,他再难受,也硬生生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齐晓看着他,心疼的不行,只希望他的病赶紧好。 村子里面的情况不好,镇上的情况也不好。 镇上的情况比村子里还要糟糕,街巷冷清,偶有行人也是面色蜡黄、步履蹒跚,时不时的还咳嗽一声,空荡的街道上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衙门里的差役们也未能幸免,大半都染上了疫病。 乔镇长更是贪生怕死,自疫病爆发后便紧锁府门,对外谎称染病,将镇上的大小事务全都推给了手下人。 可怜那几个尚且康健的差役,既要维持秩序,又要照料病患,日夜操劳,最终硬生生熬死了两个,剩下的人也都是强撑着,早已心力交瘁。 村子里的人听话闭门不出,一定程度上控制了疫情扩散,可镇上人口密集,往来复杂,根本无从管控。 短短几日,镇上一多半的人都染上了疫病,家家户户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闻哥儿和小宝也没能幸免。 先是闻哥儿染上了疫病,最初时,他浑身发热、咳嗽不止。 他一直都在强撑着病体。 他怕自己把疫病传给小宝,急着要把小宝送到尚家照料,可还没等他将小宝送去尚家,小宝便也开始咳嗽起来,小脸烧得通红,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闻哥儿自身的病已经快让他难以支撑,看着小宝日渐虚弱,更是心如刀绞。 他拖着病重的身子,挣扎着起来给小宝喂水、擦身,平时简简单单就能做的事儿,现在却格外费劲。 夜里,他抱着小宝,听着他微弱的呻吟,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哭就是一整夜。 他自己尚且能硬扛,可小宝那么小,怎么禁得住折磨? 闻哥儿也去找郎中了,可是根本找不到! 眼看着小宝病的越来越严重,闻哥儿彻底陷入了绝望。 实在别无他法,闻哥儿用尽力气将小宝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走出家门。 他想去尚家,尚家在镇上人脉广,或许能找到救命的郎中。 可他本就病得沉重,又抱着小宝,没走多远便体力不支,眼前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闻哥儿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 他猛地坐起身,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沙哑着嗓子急切地喊道:“小宝?小宝?!” 第185章 疫散 “闻哥儿,你醒了?别急,小宝没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盛易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关切。 闻哥儿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焦急与惶恐:“小宝在哪?他怎么样了?” 盛易连忙安抚道:“你别担心,小宝已经被送去双河村了。他病得太重,再耽误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我只能先把他送过去。” “双河村?”闻哥儿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盛易。 盛易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县衙已经派了人来,还从州城抽调了好几名医术高明的郎中,现在都聚集在双河村。那里的林大夫经验丰富,对这疫病已经约莫有了头绪,很快就能配出对症的药方。而且那儿有衙门的人专门照料病患,比在镇上安全得多。我已经让我的心腹跟着一起去了,他会寸步不离地照顾小宝,一有消息就会来告诉我。” 闻哥儿听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一酸,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他哽咽着,看着盛易一遍遍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除了这简单的感谢,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盛易在床边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轻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闻哥儿,对不起,疫病刚开始的时候我不在镇上,等我赶回来时,我娘和弟弟都已经染病卧床,我一时之间没能顾上你们,来晚了,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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