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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小二说的话,有关齐家的一切,都是真的。 尚如意摇了摇头,他帮萧霁打听这些,并非出于热心,只是希望萧霁知道后不再好奇,他们也好尽早启程返回石桥镇,不在州城多做耽搁。 萧霁看着尚如意说不了话的样子,劝他:“你要不抽空去找林川看一看你的嗓子?这样一直不能说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往后日子还长,总不能一直靠写字交流吧?” 尚如意闻言,摇了摇头。 治嗓子是迟早的事,他比谁都想早日开口说话,可眼下,绝不是时候。 如今闻哥儿好不容易对他卸下防备,心底也渐渐有了他的位置。 若是此刻治好嗓子,他一时情急,在闻哥儿面前说错了话,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感全都毁了,那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自他失声变哑之后,闻哥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许多心疼,他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前功尽弃,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萧霁见他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没有再多做劝说。 次日,俩人就回石桥镇了。 萧家,齐晓收到了一封信。 他接过信拆开,只见纸上字迹清秀温婉,一看便知是出自哥儿之手。 信上的内容简短却直白,直言要找齐晓当面详谈,谈的正是萧霁娶他作妾的事儿。 信上就这一句话,齐晓看到后眉心一跳,心想萧霁跑出去偷吃了? 可越想越奇怪,萧霁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汉子。 而且,他真敢纳妾的话,他就打断他的腿! 齐晓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个哥儿敢胆大包天的赖上自己的相公,便去了。 信上,约见面的地方在镇上酒楼里面的厢房里面。 那酒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齐晓跟着萧霁去那里吃过几次饭。 杨老爷过寿也是在那儿办的,所以齐晓并不陌生。 只是萧霁离家前交代过六子和二泉,齐晓去哪里都要跟着,所以六子跟着齐晓从村里面来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后,都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齐晓过来后,没有直接进厢房,而是让六子进去打听了一下到底是哪个哥儿在厢房里面等着。 六子以前常跟着萧霁来这个酒楼吃饭,所以掌柜的认得他,他稍稍的问掌柜的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二楼西厢房里面的人是谁。 六子从酒楼出来,走到马车前告诉齐晓。 齐晓听到澜哥儿的名字皱了皱眉。 他还以为是哪个哥儿呢,竟然是澜哥儿。 莫非他对萧霁还不死心? 不过知道是澜哥儿后,齐晓放心了一些,起码不是萧霁在外面招惹的哥儿。 “厢房里面只有澜哥儿一个人?”齐晓问。 澜哥儿害着身呢,他跟白陌丰都还没有和离,总不能是他要给萧霁做妾吧? 齐晓唯一能猜到的就是,澜哥儿是替别人保的媒。 六子说:“我问了,里面只有澜哥儿一个人。” 齐晓好奇了起来,他跟六子说:“我现在过去,你在这儿等着,若是一炷香的时辰我还没有从里面出来,你便上去寻我。” “是。”六子应道。 齐晓从马车上下来进了酒楼里面。 齐晓上去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周府管家听人说了齐晓来了镇上,终于想起来了之前谢止交代过他的事情,跑了过来。 他找齐晓,只是没有见到他本人,而是见到了六子。 管家跟六子说:“表少爷上次特意到府里面跟我交代了,说之前逃走的的山匪回到镇上了,让少郎注意一些。” 周管家一提醒,不知为何,六子心里面顿时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甚至丝毫没有犹豫的冲着酒楼大步走去,管家不解的跟着他。 到了二楼后,六子站在门口叩了叩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六子见状不敢犹豫,一脚踹开了屋门。 然而,屋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齐晓不在,澜哥儿也不在里面。 六子踹门的动静惊动到了楼下的掌柜的,掌柜的忙跑上来,问:“怎么了?” 六子看向他,问:“我家少郎呢?” 掌柜的说:“不是在屋里面的吗?我亲眼看着他进来的。” 说着,掌柜的往屋里面一瞅,目光一变,惊讶的看着六子问:“不是,他们人呢?” 澜哥儿曾是乔镇长家的哥儿,在镇上名声大着呢,所以掌柜的不可能认错他,掌柜的记得澜哥儿进了这间房间的! 而齐晓,镇上的只要跟他们萧家熟的人,都知道齐晓害身了。 所以齐晓进来后,上楼时本想扶着木梯的扶手,掌柜的还提醒他不要碰。 扶手年久失修,他怕不结实,再让齐晓摔了。 他知道萧霁是个不能得罪的主,所以齐晓上楼时,他亲眼看着他进了这间房的,可是他们现在人呢? 六子仔仔细细地将厢房里面检查了个遍,尤其是窗台。 窗沿的灰尘分毫未乱,木闩也严丝合缝地扣在卡槽里,没有半分被撬动或是被强行打开的痕迹。 这扇窗正对着酒楼外的正街,视野开阔,无遮无拦,莫说有人从这里翻窗离开,就算是一只猫跳下去,守在楼下的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六子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心想到底是什么人把齐晓掳走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一脸着急的管家,说:“你立刻去衙门报官,一字不差地告诉官差,咱们家夫郎在这间酒楼厢房内凭空失踪了,不要耽误。” 吩咐完管家,六子又猛地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酒楼掌柜,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这酒楼之内,是不是藏有密道?” 掌柜听后怕被人误会是跟贼人一伙的,忙摆着手连连否认:“客官说笑了,我这是正经的酒楼,哪敢私藏什么密道啊……” 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瞬间煞白,惊呼道:“糟了!还、还真有一条!” 第205章 人呢? 掌柜的眼睛慌乱地扫过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张铺着锦缎软垫的软榻上。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双手颤抖着掀开软榻上厚厚的锦垫,垫子下方,一块陈旧的暗木板赫然显露出来。 木板上原本挂着的铜锁早已被人暴力砸断,锁身扭曲地掉在一旁,木板只需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掌柜的哆哆嗦嗦地抬起木板,一股潮湿发霉的浊气扑面而来,下面赫然是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六子上前一步,盯着那幽深的通道,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酒楼,为何会有这样的密道?” 掌柜的脸上满是为难,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酒楼是我二十多年前,从上一任老板手里盘下来的。” “前任老板是个被朝廷通缉的要犯,为了躲避官府追捕,才偷偷在这厢房里修了密道逃生。我接手之后才发现这个秘密的,这么多年来密道从没有被动过,一直安安稳稳的,谁知道今天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当然,知道这间厢房里面有密道的人也少之又少。 掌柜的当年也是贪图便宜才接手了这家酒楼。 六子无心听他过多辩解,追问道:“你可知这条密道最终通向何处?” 掌柜的忙不迭点头,说:“知道知道,直通城外的郊外荒林里!” “即刻带我过去!”六子语气不容置疑。 掌柜的哪里敢有半分耽误,领着六子快步朝着密道出口的方向赶去。 贼人是从密道里面出去的,他们直接从外面包抄,兴许还来得及。 两人刚匆匆走出镇子,迎面就撞上了骑马回来的谢止。 谢止见六子神色慌张,当即上前一步拦住他,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乱?” 六子心急如焚,心知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当即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谢少爷,我家少郎被人掳走了!” 谢止脸色一沉,追问道:“是怎么被掳走的?为何你现在才动身去追?” 六子不敢耽搁,忙把齐晓应邀来酒楼、自己守在楼下、上楼后便发现人消失无踪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止。 谢止听罢,当即决定与掌柜的一同前往追击,跟他说:“你立刻返回府中,调集更多人手过来,我先顺着过去追,你务必把人截住。” 谢止怕的是他们是团伙劫人的。 六子知道轻重缓急,点头应下,转身便火急火燎地回镇上报信。 谢止则跟着掌柜的,一路朝着郊外密道出口的方向疾追。 两人赶到郊外的一处荒山洞口前,这里正是密道的尽头,可眼前早已没了半个人影,只有地面上两道马车碾过的车辙印,向外延伸而去,显然掳人的马车已经驶远了。 谢止没有半分犹豫,循着那道清晰的车辙印,追了上去。 另一边,六子刚气喘吁吁地跑回镇上,便迎面撞见了外出归来的萧霁。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齐晓在酒楼失踪、被人从密道掳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萧霁。 萧霁听闻此言,俊朗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眉头猛地蹙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身形一动,便朝着酒楼的方向疾冲而去,六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跑进酒楼厢房中,顺着那处被打开的密道入口钻了进去。 密道内狭窄逼仄,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满是泥泞的碎石,两人快步朝着出口方向赶去。 就在即将走到密道末段、离出口只剩数十米距离时,萧霁的鼻尖突然嗅到一丝极淡、却格外刺鼻的硫磺火药味。 敏锐的直觉让他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喝道:“六子,快后退!” 话音未落,两人便拼尽全力朝着身后疯狂倒退。 他们刚退开数十米,前方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 同时,伴随着碎石尘土瞬间炸开,厚重的泥土与石块轰然坍塌,将前方的密道堵得严严实实。 萧霁和六子躲得极为及时,若是再往前多走十米,此刻定然已经被砸成了肉泥。 “娘娘的!”萧霁看着被彻底炸毁的密道,咬牙低骂了一句。 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样一个后手! 密道虽被炸毁,但后方的通道基本完好。 两人踩着满地的碎石,朝着密道出口挪动。 有的十石块大,挡了路了,俩人还要动手将其挪开。 就这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钻出密道后,两人也立刻循着地面上那道马车辙印,奋力向前追去。 路上,萧霁碰到了几个熟人到镇外办事儿回来,直接将对方的马劫持了,他和六子骑着马去追了。 与此同时,颠簸的马车车厢内,齐晓被一声尖锐凄厉的惊叫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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