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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听见了,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些,却没接这话茬。 他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外面候着的小厮吩咐道:“陆世子身体突感不适,我先带他出城寻个相熟的大夫瞧瞧。此处一切,烦请转告祭酒与诸位大人,明日我等自会回来,全力配合问询。” 小厮恭敬应下:“是,沈公子。” 沈清砚掩上门,回身对陆景行说:“走吧。” 陆景行点头,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边,他脚步却顿住了,迟疑一瞬,又折返回来,朝着沈清砚伸出手,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来扶你吧。别逞强。” 沈清砚看着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将自己微凉汗湿的手掌放了上去,轻轻握住:“……嗯。” 郊外,小院。 院子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在院中枣树下,跟着江知遥咿咿呀呀地认字,童声稚嫩。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老神医刚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听完沈清砚简明扼要的叙述,猛地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茶水茶水溅在案几上。 他指着沈清砚,山羊胡子翘起,声音陡然拔高:“你……你真给他吃了……那个?!” 沈清砚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是从耳尖到脖颈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见神医反应如此剧烈,语气带上了几分不确定的辩解:“我看那纸条上只写了个‘精’字,当时阿行毒发,危在旦夕,我……试了之后,他确实好转了。难道……不对吗?” 陆景行站在一旁,神色也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神医,确实有用啊。我现在已经不冷了。难道……这毒还有别的解法?” 老神医放下茶杯,重重叹了口气,伸手虚点了点沈清砚,哭笑不得:“你这孩子!一时情急,怎地不多想想?那上面写的‘精’,指的是‘精血’!不是什么……咳,……!” “精血?” 沈清砚猛地抬眼,撞上神医肯定的目光,又飞快地瞥了陆景行一眼,随即像被烫到般垂下视线,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只剩下全然的窘迫和一丝后知后觉的荒谬感。是指……血? “正是。” 老神医捻起案几上两味药材,慢悠悠道,“这寒毒名为‘牵丝绕’,与你所中之‘缠丝绕’本是同源,一阴一阳,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解毒之法,需以中另一毒者的‘精血’为引,辅以药石,连续服用三月,方可彻底拔除。”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不过嘛……咳,也没差太多。血,或者…… 嗯,都能用。就是后者嘛,太折腾人,也太……荒唐了些。” 沈清砚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尴尬、羞惭、不知所措交织,连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当时实在没别的法子了,阿行快撑不住了……” 老神医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罢了罢了,好在歪打正着,确实起了效。后续你二人只需每隔三日,取一次精血互解即可。清砚,你的‘缠丝绕’也需阿行的精血为引方能缓解,正好相互解毒。你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照此法,三月之后,你二人之毒,当可一并根除。” 陆景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和庆幸,抬手拍了拍沈清砚紧绷的肩膀,语气松快:“原来如此!书呆子,这次……多亏你了!” 沈清砚脸上的热度未消,但听到毒可解,语气到底松缓了些,低声道:“嗯,以后……按神医说的来便是。” 神医又补充道:“只是这三月间,每逢月圆之夜,你二人体内的 毒性都会有所发作,需得小心应对,莫要大意。” 神医话音刚落,陆景行的目光便下意识地,自动锁定了沈清砚的下半身。 沈清砚不自然地侧了侧身,用宽大的衣袖稍稍遮挡。 沈家小院,沈清砚房内。 两人相对坐在桌边,气氛不复方才轻松。 陆景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你说……会是谁给我下的毒?” 沈清砚揉了揉眉心,压下体内又开始隐隐窜动的燥热,声音低沉:“十有八九,是那日……我们去李墨家吊唁时中的招。” “李墨?” 陆景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色与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他仍不愿相信那个沉默寡言、身世凄惨的同窗会主动害他。 沈清砚闭了闭眼,强忍着越来越明显的躁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或许吧。只是这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必须查明。” 他呼吸已然有些不稳。 陆景行还想再说什么,一抬眼,却见沈清砚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欲望和痛苦,正直直地、灼热地盯着自己。 陆景行心头一紧,立刻起身绕过桌子,扶住沈清砚微微发颤的胳膊,语气急切:“书呆子!你的毒……是不是又发作了?” 沈清砚牙关紧咬,身体的燥热如同野火燎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或许是因为方才动用了太多“气”为陆景行解毒,此刻反噬更凶。 他眼神灼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嗯……比之前……都厉害……” 陆景行想起神医的话,心头更慌,伸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触手一片灼人:“那怎么办?现在……现在取精血吗?”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沈清砚的手腕。 “来、来不及了……” 沈清砚猛地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冰凉,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第160章 腿心 他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渴望,声音低哑,带着诱哄般的命令,“阿行……靠近点……” 话音未落,他已忍耐到极限,猛地用力一拽! 陆景行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他滚烫的怀里。 未及惊呼,沈清砚滚烫的嘴唇便狠狠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封堵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唔——!”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和急切意味的吻,带着“缠丝绕”催发的炽热情潮。 沈清砚的舌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气息,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 陆景行起初还因突然而僵硬,很快便在那熟悉又更凶猛的情潮中被点燃,笨拙而热切地回应。 一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沈清砚眼神暗沉,一把将软在怀里的陆景行打横抱起,转身便朝着床榻大步走去。 身体骤然悬空,陆景行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沈清砚将他放在床榻上,自己随即压下,滚烫的身躯紧密相贴。 他低头,在陆景行敏感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 “嗯……沈清砚,别咬……” 陆景行轻嘶一声,身体微颤。 沈清砚未停,炙热的吻一路向下,手也探入他衣襟。 衣帛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撕——你!” 紧接着,陆景行感到自己 他脸上红得滴血,又羞又恼:“你……你抬我腿干什么?!” 沈清砚喘息粗重,滚烫的唇贴在他耳畔,声音沙哑模糊,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给陆兄……省点力气。” 气氛越发火热…… “书呆子……” “嗯……” “书呆子,我、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你……好不好?” “……嗯……” “你说。” “那你倒是听话呀!” “……好。” 看沈清砚嘴上应着“好”,没有半分行动,反而因这对话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意味,陆景行又气又急,混杂着陌生的快意和羞恼,憋得眼眶都红了。 他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尚能自由活动的手臂,一把环住沈清砚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迫使对方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微微俯身,与自己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沈清砚!” 陆景行几乎是咬牙切齿,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气势,瞪着近在咫尺那双被欲火烧得猩红、却又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睛,“我都说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你、你就不想知道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陆景行同样汗湿的锁骨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着陆景行,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焰和一丝被强行拉回的、残余的清明。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字: “……你说。” 被沈清砚这样近距离地、专注地、带着强烈侵略性却又努力克制的目光盯着,陆景行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忽然漏了些气。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脸颊、耳朵、脖颈红成一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都在发疼。 之前酝酿好的话堵在喉咙口,忽然变得烫嘴起来。 “嗯……哼……” 他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眼神飘向床帐顶,又飘回来,就是不敢直视沈清砚的眼睛,吭哧瘪肚了半天,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乱了。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满脸通红、眼神乱瞟的样子,体内强行压抑的燥热和某种莫名的焦躁混合在一起,让他眼神骤然更暗,危险地眯了眯。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催促:“再不说……我就继续了。” “哎!你、你急什么呀!” 陆景行被他弄得闷哼一声,又羞又急,眼看沈清砚眼神越来越危险,似乎真的不再等,他心一横,眼一闭,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沈清砚!我心悦你!” 话音落下,房间里有瞬间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陆景行喊完,立刻紧紧闭上了眼,浓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沈清砚此刻的表情。寂静让他更加慌乱,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找补,声音却小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真:“你、你说的对……生命是很短暂的,我、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唔!”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清砚在听到那句“我心悦你”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无声的惊雷劈中。 耳边“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更漏、甚至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都骤然远去。 脑海里只剩下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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