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属下遵命!”一众暗卫齐齐领命,分头行事,悄然散开,暗中开展排查探查。 安排好一切事宜,贺觅昀不再停留,心系偏殿里尚且养伤安睡的贺澜珺,调转脚步,快步朝着御书房偏殿走去。 身世谜团再重大,残余隐患再棘手,此刻在他心中,都不及榻上那人安稳无恙来得重要。 他要守着他,陪着他养伤,待他伤势好转,再慢慢查证一切,理清所有前尘过往。 一路疾行,很快便重回御书房偏殿。 殿内依旧静谧安然,暖炉恒温,药香淡淡萦绕,湘竹安分守在殿外廊下,时刻留心殿内动静,见贺觅昀归来,立刻躬身行礼。 “殿下回来了。” “殿内可有异样?二哥可有醒转?”贺觅昀停下脚步,轻声问询,语气里满是牵挂。 “回殿下,岚王殿下一直安睡未醒,呼吸平稳,神色安稳,伤口未有异样,一切安好。”湘竹细细回禀。 贺觅昀稍稍心安,轻轻颔首,放轻脚步,缓缓走入内殿。 榻上,贺澜珺依旧沉沉睡着,长睫静垂,面色依旧苍白,却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平和,锁骨处的伤口包扎完好,不见渗血,静谧又安稳。 贺觅昀放软所有身形与气场,褪去一身冷厉锋芒,小心翼翼走到榻边坐下,俯身静静凝望他的睡颜,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渐渐化作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不论身世如何,不论过往有多少秘辛隐情,他的心意从来未变。 从前碍于血缘礼法,克制隐忍,小心翼翼守护。 如今枷锁破除,桎梏不在,往后他更能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倾尽所有,护他一生安稳,守他一世周全。 至于暗藏的余党、未清的隐患,他自会一一查清,尽数拔除,为他扫平所有风雨,隔绝所有阴私算计。 贺觅昀缓缓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握住贺澜珺微凉的手掌,十指紧扣,牢牢攥在掌心。 他静静守在榻边,不言不语,安然相伴。 一边是待解的身世秘辛,一边是暗藏的残余风波,前路仍有谜题待解。 可只要身旁有他相守相伴,再多迷雾风雨,他皆能从容面对,一一化解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此后与二哥亲近,总算不会那么拘谨了。 【贺澜珺】......是不是该是时候去见母妃一面了。
第182章 目的成谜的第四人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彻底散尽,暖光透过窗棂铺满内殿,将一室静谧烘得暖意融融。 榻上之人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贺澜珺刚从沉睡中醒转,意识还有几分朦胧。 锁骨处的钝痛顺着肌理缓缓蔓延开来,提醒着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挟持与利刃相向。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轻吸了一口气,动静虽轻,却瞬间被身旁守着的人捕捉到。 “醒了?” 贺觅昀立刻放轻声音,俯身靠近,眼底的沉沉心事与冷冽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疼惜。 他小心翼翼避开伤处,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温,又柔声问道,“可是伤口疼得厉害?要不要传陶太医过来再看一看?” 贺澜珺缓缓摇了摇头,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间。 眼前的人眼底青黑未散,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安歇,臂上缠着雪白的纱布,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满眼都是他。 心口一软,所有的痛感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微微抬了抬没有受伤的右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轻轻拉住贺觅昀的衣袖:“我不疼,就是有点乏力,不用麻烦太医。” “倒是你,手臂上的伤,昨夜有没有疼得睡不着?” 他始终记着,昨日杜瑶先是一刀划伤了贺觅昀的臂膀,才会趁他吃痛分神之际,再度刺出致命一击。 若非自己扑身上前,此刻重伤垂危的,便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想到此处,贺澜珺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依旧泛起阵阵后怕。 贺觅昀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指节,眉眼弯起,故作轻松地安抚:“一点皮肉伤,早就不碍事了,比起你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敢在贺澜珺面前流露半分异样,更不敢将昨日在冷宫外听到的惊天秘辛和心底翻涌的万千疑虑,尽数说与他听。 一来,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宁桦之言尚未证实,虚实难辨,若是贸然说出,恐惹他心神不宁,不利于伤势休养。 二来,这身世秘辛牵扯前尘过往、后宫隐秘,太过沉重,他舍不得让还在养伤的人,背负这些陈年枷锁,半分烦心。 眼下最重要的,从来都是他的伤势安稳。 其余的风雨、谜团、隐患,都该由他一人扛下,悄悄查清,默默摆平,绝不能惊扰到榻上之人分毫。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在不久的将来让他差点又失去了贺澜珺一次。 贺觅昀抬手,动作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锁骨处包扎严实的伤口上。 他眸底闪过一丝自责与后怕,声音放得更柔:“饿不饿?御膳房炖了一早上的清粥和温补的羹汤,我喂你吃一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伤在锁骨,动作大些便会牵扯痛感,只能少食多餐,以温补静养为主。 贺澜珺温顺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好,都听昀儿的。” 他素来听贺觅昀的话,尤其是在养伤这件事上,从不会任性执拗。 只因他清楚,自己好好休养、早日痊愈,才是对眼前这个人最好的安抚。 贺觅昀立刻起身,轻声吩咐门外的湘竹将膳食端进来,动作轻缓,生怕声响大了惊扰到他。 不过片刻,温热的清粥、养身的汤羹、几碟精致爽口的清爽小菜,便一一摆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热气袅袅,香气清淡,丝毫没有冲散殿内淡淡的药香。 贺觅昀亲自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将贺澜珺微微扶起,在他身后垫了厚厚的软枕,让他靠得安稳舒服,又仔细将被褥拢好,严严实实护住伤处,才端起瓷碗,用小银勺舀起一勺清粥,轻轻吹凉,温度试得恰到好处,才缓缓递到他唇边。 “二哥,张嘴,我喂你。” 贺澜珺乖乖张口,一口一口吃着他喂来的粥食,暖粥滑入喉间,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比汤药更能抚平伤痛。 他抬眸望着贺觅昀专注认真的眉眼,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柔和了周身所有凌厉的轮廓,心底满是安稳与暖意。 外界的刀光剑影、阴谋算计,仿佛都被隔绝在这座小小的偏殿之外。 只要有他在身边,便是岁月静好,再无风雨惊扰。 一碗清粥喂罢,又陪着他小口喝了小半碗汤,贺澜珺便有些乏了,轻轻靠在软枕上,眉眼间泛起淡淡的倦意。 贺觅昀放下碗筷,细心用锦帕擦去他唇角的粥渍,动作温柔至极,柔声哄道:“困了就再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也不去。” “嗯,好。”贺澜珺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你也靠着歇一会儿,别一直坐着,身上还有伤。” “好,我陪着你一起歇。” 贺觅昀依言侧身,小心翼翼躺在榻边外侧,不敢太过靠近触碰他的伤口,只微微侧着身,面对面望着他,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贺澜珺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眼前的人依旧温柔依旧宠溺,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沉郁与心事,即便藏得再好,也依旧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几分。 他微微蹙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昀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贺觅昀心头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很快掩饰过去。 他轻轻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温声安抚:“没有,能有什么心事。我只是在担心你的伤势,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快点好起来。” 他不敢直视贺澜珺清澈通透的眼眸,生怕自己藏不住心底的秘密,被他一眼看穿。 贺澜珺何等聪慧,平日里最是懂他,这般牵强的安抚,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倒让心底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他太了解贺觅昀了。 若是单单只是担心伤势,眼底不会有那般沉郁复杂的情绪,不会有这般欲言又止的闪躲。 定然是昨日宫变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或是查到了什么隐秘,才会让他这般心事重重,却又不肯说与自己听。 贺澜珺没有再追问逼他开口。 他知道,贺觅昀若是不想说,定然是有他的苦衷,或是怕他担心,或是时机未到。 他愿意等,等他想说的那一天,主动说与自己听。 他只是轻轻反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你不用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我不是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人。” “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分担,任何事都可以。”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戳中贺觅昀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心口一暖,酸涩与动容交织,差点就将冷宫秘辛和贺澜珺的身世谜团还有暗藏的隐患,尽数和盘托出。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俯身,在贺澜珺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声音低沉缱绻,带着满满的承诺:“我知道。等你伤势痊愈,所有事,我都一字不落,全部告诉你。” “但是现在,你要乖乖睡觉,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贺澜珺望着他眼底的坚持,终究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缓缓闭上了眼眸。 有他守在身边,安心感席卷而来,不过片刻,便再次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待确认贺澜珺彻底睡熟,呼吸匀缓绵长,贺觅昀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小心翼翼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轻步走出内殿,合上殿门。 廊下,文竹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出来,立刻躬身上前,低声回禀:“殿下,暗卫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按您的吩咐,暗中查清了几件事。” 贺觅昀眸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重新覆上沉冷与锐利,迈步走到僻静处,沉声开口:“说。” “第一件,杜瑶昨日能突破层层封锁、顺利闯到御书房偏殿,并非侥幸,是她提前买通了三处宫门的值守内侍,那几名内侍都是早年安插在宫中的暗桩,平日里不起眼,事发当日故意放行,事后已经全部被我们拿下,正在严刑审问。” “第二件,杜瑶发髻里的双刃刀簪、随身携带的迷魂毒粉,并非宫中之物,是三个月前,宫外有人通过冷宫的小厨房内侍,悄悄递进去的,具体是何人所赠,那内侍嘴硬,还未审出实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