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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 谁? 她和谁的孩子?? 她反复在心底揣测,宁桦口中的她与蕴蕴的孩子是谁? 难道是……贺澜珺? 不等她思索透彻,宁桦再度冷笑出声,语气笃定又护犊,坦荡无避:“不错,澜珺是蕴蕴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本宫的孩子。” “我与风芊蕴之间,是你们这些汲汲营营、争权夺利的俗人,永远不配知晓、无从窥探的。” “我二人如今安居冷宫,本无心朝堂纷争、后宫争斗,只想安分度日。” “是你们贪心不足,看不清局势,非要步步紧逼,屡次算计伤害我们的孩子,自取灭亡,怨得何人?” 白恩雨彻底僵在原地,心神巨震,再无半分言语辩驳。 宁桦眸光一厉,眼底翻涌着怒意,抬手拔下自己发髻上一支锋利金簪,迈步走向动弹不得的杜瑶,语气狠绝:“你伤我孩儿,今日,本宫便亲自讨回这笔债!” 话音落下,金簪锋利簪尖狠狠刺入杜瑶皮肉,狠狠划过。 杜瑶发出凄厉无声的痛哼,身子剧烈挣扎颤抖,却偏偏口不能言、四肢难动,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份折磨,凄惨万分。 窗外隐匿的贺觅昀,将殿内一幕幕、一字句尽数听在耳中,整个人愣在原地,心神巨震,满脸错愕,全然怔住。 他怔怔望着殿内的景象,脑中一片混乱,翻涌着无数疑问。 废后宁桦和二哥的生母风芊蕴到底是何等深厚的情谊? 为何说二哥是她们二人的孩子? 二哥分明是父皇与淑妃所生的皇子,怎会成了她们的孩儿? 一桩桩皇室秘辛骤然揭开,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神。 思绪翻涌之间,宁桦似早已察觉窗外有人窥探,眸光淡淡扫向窗沿,并不点破身份,想都不用想,是贺觅昀来替他二哥出气了。 她状似无意,放缓语调,悠悠开口,字字清晰传至窗外:“也罢,索性今日让你们死个明白,贺澜珺,可不是当今陛下与淑妃风芊蕴的骨肉血脉。”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贺觅昀耳畔,瞬间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当场石化。 二哥不是父皇的孩子? 那他和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血缘骨肉之亲? 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万千思绪盘旋交织。 两个女子,无法孕育子嗣,那二哥的生父究竟是何人? 这深埋多年的身世,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 宁桦说完这话,不再多言解释,也不理会殿内三人的惨状,身形轻盈悄寂,避开值守护卫,从侧门悄然离去,径直去往冷宫南苑——风芊蕴还在那里安坐等候,盼着她回去告知孩子的近况消息。 废殿之内重归沉寂,只剩伤者微弱的呜咽与喘息。 贺觅昀久久立在窗外,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方才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刻入心底。 原来他与二哥,从来都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从前横亘在二人之间,最难以跨越的世俗伦常、血缘羁绊,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顾虑与枷锁,是他不敢全然坦荡、肆意相守的桎梏。 可如今身世谜底陡然反转,打碎了所有既定束缚。 巨大的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难言的惊喜与庆幸。 没有血缘牵绊,便再无伦理桎梏,他大可光明正大守护心上人,名正言顺盼着长相厮守,再不用被世俗礼法困住心意,不用压抑满腔情意,顾虑重重。 这一刻,他心底又惊又喜,心绪繁杂,却满是笃定的底气。 只是此事太过惊天动地,虚实难辨,宁桦只道出真相,未细说缘由始末,他不能贸然轻信,更不能声张泄露。 当务之急,便是稳住心神,查清所有疑惑,印证二哥身世的真假,他必须找个机会去见见淑妃娘娘。 纷乱思绪渐渐沉淀,往日沉稳理智慢慢回归,诸多疑点一一浮上心头。 他想起早前被擒的小太监小磊子,依其供词,他确然受杜瑶指使,暗中在贺澜珺的汤药里动手脚,蓄意加害。 可从头到尾,二哥身子安稳,并未中毒受损,难道有人撞破此事换了汤药? 还有昨日宫变乱局之中,各宫守备重重,各处宫门封锁严密,暗卫巡查不绝。 杜瑶已是困兽之囚,怎会那般轻易突破层层防备,闯到守卫森严的御书房偏殿,近身挟持贺澜珺? 她手中那毒粉,又是从何处得来,何人所赠? 处处皆是破绽,事事藏着隐情,可见杜瑶一党背后,尚有未挖出的隐秘势力,还有残留余党暗藏暗处,未曾清剿干净。 身世秘辛,残留隐患,两重心事压在心头。 贺觅昀收敛心绪,压下所有波澜,猛的推开殿门,这三个想把他和二哥置于死地女人,该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不是父皇亲生的??太好了。 【贺澜珺】zzz(惊醒)昀儿去哪里了? 【贺胤瑄】怎么感觉今天头顶这么绿呢?
第181章 背后的第四人 冷宫殿宇破败寒凉,晨雾穿窗漫入,裹着经年不散的阴湿死气,沉沉压在废殿之内。 贺觅昀推门而入的声响打破死寂,一身太子常服身姿挺拔,往日温润平和尽数褪去,臂侧包扎的白纱布醒目刺眼,周身覆满沉沉冷冽的威压,眉眼间是未散的震惊,更有化不开的凛然威严。 殿内三人处境凄惨,个个狼狈不堪。 杜瑶四肢尽废、口不能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细碎嘶哑的呜咽,浑身血污交织,再无半分昔日妃嫔的华贵气度。 白恩雨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方才几番哀求耗尽了心神,此刻僵立原地,双目空洞,还沉浸在宁桦道出的惊天秘辛里,迟迟无法回神。 盛梦蜷缩在角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算计筹谋的底气,只剩贪生怕死的怯懦。 三人察觉来人,尽数抬眸看来,看清是贺觅昀,神色各异。 白恩雨眼底闪过惶恐畏惧,盛梦慌忙低头不敢对视,唯有动弹不得的杜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他,似有千般恨意无从诉说。 贺觅昀目光冷扫全场,没有半分怜悯恻隐,方才宁桦所言的字字句句还在脑海回荡,身世秘辛带来的震荡尚未平息,可残存余党、暗藏后手的隐患,更容不得他分心沉溺心绪。 他一步步缓步走入,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头,压迫感十足。 “你们筹谋多年,结党营私,勾结作乱,构陷储君,谋害皇亲,桩桩罪证铁证如山,本就罪无可赦。” 贺觅昀声音冷冽低沉,不带半分温度,目光先落向白恩雨,“你早年在后宫构陷残害妃嫔,加害皇嗣,旧罪新过叠加,如今再无半分辩驳求饶的资格。” 白恩雨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泪水纵横,语无伦次:“太子殿下饶命!臣妾知错了,往日皆是被人蛊惑,身不由己,求殿下开恩,留我一条性命,留澈儿一条生路……” “祸是你亲手闯的,恶是你亲手做的,后果便该由你自己承担,至于四皇弟,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孩子了。” 贺觅昀语气毫无松动,转头看向角落的盛梦,“你趋炎附势,攀附奸邪,散播谣言,为虎作伥,借着后宫纷争兴风作浪,从未有过半分安分守己。” 盛梦浑身一颤,死死埋着头,不敢应声,只剩低声啜泣。 最后,贺觅昀的目光落至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杜瑶身上,眸底寒意深浓:“你狼子野心,执念权位,屡下毒手,次次将刀刃对准本宫二哥,昨日更是疯魔行凶,挟持他威胁我,害他受伤。” “本宫本想将你交由律法定罪,依宫规处置,可你作恶太多,罪孽深重,如今这般模样,皆是你自取灭亡,怨不得旁人。” 他不再多看三人一眼,无意再与这群穷途末路的逆党多费口舌,扬声对外传令:“传我命令,将白恩雨、盛梦打入天牢分开看管,等候陛下最终圣旨定罪,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私见。” “杜瑶依旧囚于此处,按早前吩咐处置,日夜看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生不见天日,以此赎罪。” 殿外值守禁军齐声应答,声震废殿:“属下遵令!” 当即有禁军入内,上前押解白恩雨与盛梦,给俩人喂了哑药,二人挣扎哭喊、苦苦哀求,却无人理会,最终被强行拖拽起身,押出废殿,去往天牢。 空荡荡的废殿之内,最后只剩杜瑶一人瘫在原地,孤零零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再无同伙相伴,再无谋划可依。 贺觅昀看着眼前景象,心绪却依旧纷乱难平,并未因处置完三人而有半分轻松。 宁桦道出的秘辛,如惊雷刻在心底,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二哥并非父皇血脉,他与自己无半分血缘羁绊,多年横在心头的血缘伦常、世俗桎梏,竟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 震惊过后的庆幸与欢喜,交织着身世谜团的疑惑,缠缠绕绕,压在心头。 还有那些未解的疑点,更是沉甸甸悬在半空,无从落地。 杜瑶明明已是困兽,冷宫守备森严,宫城层层封锁,暗卫巡查不绝,她究竟如何顺畅突破所有防备,直闯守卫严密的御书房偏殿,近身挟持贺澜珺? 她行凶时所用的锋利刀簪、暗藏的毒粉,又是何人暗中补给、悄悄递送? 早前小太监小磊子受指使下药,汤药却被暗中调换,贺澜珺安然无恙,暗中调换汤药、默默护着二哥的人,又是谁? 种种破绽串联起来,足以断定,杜瑶一党背后,仍有潜藏暗处的残余势力,未曾被揪出清剿,还有隐匿的后手尚未发动,危机并未真正彻底消散。 这背后,还有第四个人,甚至第五个人,他依旧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稍有疏忽,便恐再生祸端,再伤二哥分毫。 贺觅昀收敛纷繁心绪,压下心底翻涌的身世波澜,不再逗留,转身缓步踏出废殿。 冷宫外晨雾渐散,天光清亮,值守暗卫躬身行礼,静待吩咐。 “派人继续彻查杜瑶过往所有往来人脉,排查宫中所有留守宫人、闲散内侍,细细梳理,不漏一人,深挖背后暗藏的余党。” 贺觅昀沉声下令,条理分明,“暗中盯紧天牢之内白恩雨、盛梦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人暗中联络、传递消息,即刻禀报,当场拿下。” “另外,悄悄打探淑妃娘娘在冷宫南苑的起居近况,不许惊扰,不许声张,摸清情况之后,再来回禀于我。” 他必须尽快核实身世真假,当面求证始末缘由,弄清所有隐秘,唯有知晓全部真相,才能真正放下心事,护好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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