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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非龙。 贺晨澈虽年纪尚小,听不懂这四个字背后的惊天秘辛,却还是牢牢记在心底,郑重点头:“娘亲放心,儿臣一定一字不差,转告给养母。” 白恩雨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身边哭红了眼的小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悲凉至极的苦笑。 秘密一旦说出口,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可只要能护她的澈儿、意儿,此生平安顺遂,远离深宫纷争,不再重蹈她的覆辙,她这条命,不要也罢。 待一双儿女依依不舍、哭着离去,天牢之内再度恢复死寂。 白恩雨缓缓站起身,看着牢室外昏暗的天光,眼底再无半分留恋。 她缓缓后退几步,随即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冰冷坚硬的石壁,狠狠撞了上去。 一声沉闷的闷响过后,天牢之内,再无声息。 废妃白恩雨,撞墙自尽,以一己之命,只求换儿女此生无忧。 (后宫小剧场) 【白恩雨】我作恶多端,不得好死,只求这宫里,容得下我的一双儿女。 【杜瑶】这么快就下来了?没出息的玩意,果然。 【白恩雨】活该你膝下无子。 【花涵曦】把我当替身?那就别怪我... 【楚欢】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 【兰淞雪】一群蠢货...... 【盛梦】阿巴阿巴 【兰薰娆】这些年后宫不太平,如今,终于要拨云见日了。
第193章 博弈的筹码 白恩雨在天牢撞墙自尽的消息,没过半个时辰,便如同寒风吹雪,悄无声息传遍了深宫各处。 有人叹她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有人怜她执迷不悟、误己一生,可真正能从这桩自尽里,品出背后滔天暗流与惊天秘辛的,整座皇宫,也不过寥寥数人。 消息最先传入万惠宫时,花涵曦正端坐殿内,静静等候贺晨澈归来。 听闻白恩雨在儿女离去后便毅然撞墙身亡,她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面上却无半分意外,只淡淡垂眸,吹去茶汤浮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 她早知白恩雨性情刚烈,手握秘辛又护子心切,要么闭口不言同归于尽,要么以死封口护儿女周全。 如今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反倒省了她不少功夫。 不多时,贺晨澈带着贺明意从宫外返回,一进殿内,便恭敬躬身,将天牢之中与生母相见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告知花涵曦。 说到最后,少年压低声音,一字不差,将白恩雨刚刚嘱托的秘语,清晰传至花涵曦耳中: “次子非龙。” 四字入耳,花涵曦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轻磕桌沿,茶汤微晃,溅出几滴在素色桌布上,如同点点惊心血痕。 她周身气息骤然一凝,方才还平静淡然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与了然取代。 她在深宫蛰伏那么多年,参与阴谋、旁观秘辛,对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几乎是瞬间便通透彻悟。 次子。 当今陛下膝下,排序第二的皇子,正是自幼养在皇后身边、温润谦和、深得帝王信任的岚王,贺澜珺。 非龙。 不是真龙天子血脉,并非皇家正统骨血。 四个字合在一起,便是一句足以掀翻整个朝堂、震动整座皇宫的诛心秘辛——贺澜珺,并非当今陛下亲生皇子。 花涵曦缓缓闭上眼,靠在软榻之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却又在瞬息之间,尽数归于死寂的冰冷。 她终于彻底明白。 杜瑶、白恩雨、宁桦、风芊蕴,数十年恩怨纠葛、后宫血雨腥风,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根源全在这四个字里。 贺澜珺的身世,就是一枚埋在深宫数十年、足以炸碎所有安稳的惊雷。 白恩雨以死封口,将这唯一的秘辛告知于她,既是交出了杜瑶留下的最后后手,也是将这枚最致命的利刃,递到了她的手上。 花涵曦缓缓睁眼,眼底再无半分温婉柔和,只剩彻骨的寒凉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本就已是无路可退,如今手握这般惊天秘辛,便有了与皇后、与太子、与整个皇权博弈的筹码。 就算最终身败名裂,她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 她抬手抚上微微发烫的眉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对着心腹宫人吩咐:盯着东宫。” “另外,继续按原计划行事,让元希多往昭阳殿走动,越亲近越好,务必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钉在嫣皇贵妃楚欢身上。” “本宫倒要看看,手握这张底牌,这盘死局,谁能笑到最后。” 与此同时,凤仪宫。 皇后兰淞雪端坐正殿主位,听完暗卫关于天牢变故的全数回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沉静,眼底却锐利如刀。 “白恩雨刚见过一双儿女,转头便撞墙自尽。” 惠芳姑姑立在一旁,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娘娘,这其中恐生变故......” 兰淞雪抬手,淡淡打断她的话,眸光沉冷,已然通透一切。 “不必明说,本宫心知肚明。” “不用担心,倘若她真有把柄,不会贸然抛出底牌,定会来与本宫谈条件。” 杜瑶临死蹭脏白衣引向白恩雨,白恩雨临终留秘语直指涵贵妃,一环扣一环,数十年前的旧局、如今的暗流,尽数串联在一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幕后黑手,最终都清清楚楚,指向了同一个人—— 涵贵妃,花涵曦。 这个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花涵曦了。 兰淞雪缓缓起身,周身皇后威仪尽显,褪去所有温婉,只剩杀伐果断的沉静。 “杜瑶、白恩雨相继身死,等于花涵曦最得力的两枚棋子,尽数作废。她如今手握秘辛,定然不敢铤而走险,贸然暴露。” “传本宫命令,凤仪宫、东宫两处,全面加强戒备,暗卫全天候值守,不许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半步。” 她语气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容侵犯的护犊之意:“尤其看好岚王,岚王身子弱,经不起风浪,也是她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标,务必护得万无一失。” “另外,”兰淞雪眸光微冷,“倘若万惠宫的人求见,直接宣。” 她隐忍半生,护着后宫安稳,护着孩子们长大,如今幕后之人彻底露出獠牙,她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东宫依旧是一派岁月静好,与宫外的暗流汹涌、刀光剑影,仿若两个世界。 贺澜珺的伤势病情已然大好,气色红润,眉眼间的病气尽数散去,又恢复了往日温润清和的模样。 这几日贺觅昀推了大半朝堂琐事,整日守在东宫之中,陪着他看书说话、晒太阳静养,温柔细致,无微不至,将所有风雨权谋,全都隔绝在殿门之外。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澜珺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 贺觅昀坐在他身侧,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手慢悠悠翻着奏折,目光却大半时间,都落在身旁人的眉眼上,温柔得化不开。 文竹轻步走入殿内,神色恭敬谨慎,放低声音,在贺觅昀耳边,将天牢白恩雨自尽的消息一字不落地低声回禀。 贺觅昀揽着贺澜珺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紧,面上却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平静,连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波澜,只淡淡颔首,低声吩咐:“知道了,按母后的吩咐行事,全力配合凤仪宫,有任何异动,即刻回禀。” 文竹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不敢惊扰榻上二人分毫。 待殿门重新合上,贺觅昀才缓缓垂眸,看向怀里一无所知、依旧乖乖看着话本的贺澜珺,眼底温柔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凝重与护犊的决绝。 不论是谁,都不能伤害贺澜珺。 白恩雨自尽,恐怕是已经将自己知道的秘辛彻底交到花涵曦手中,等于把最锋利的一把刀,递到了最危险的人手里。 他已然回想起,那天在冷宫,听见二哥身世之谜的人里,还有白恩雨,本以为她为了一双儿女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谁承想,最后,又是为了着一双儿女,提前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花涵曦此刻,恐怕已经得到了二哥身世的消息。 她隐忍多年,心机深沉,手段诡谲,如今手握这般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必定会不择手段,铤而走险。 而他的二哥,就是这场风波里,最核心、最容易被伤害的人。 贺觅昀轻轻收紧手臂,将贺澜珺更安稳地揽在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温柔缱绻,心底却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花涵曦想要借着身世秘辛搅弄风云,想要伤他的人分毫,先要踏过他贺觅昀的尸骨。 贺澜珺被他忽然的亲近弄得微微一愣,合上话本,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带着软软的笑意:“怎么了?忽然抱这么紧,是冷吗?。” 贺觅昀回过神,压下眼底所有沉重心事,换上满眼温柔宠溺,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柔声笑道:“对啊,二哥,我好冷,所以二哥一直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一会,我们去趟昭阳殿,看看小岘儿,听说他这几日又病了。” “等再过几日,你身子彻底痊愈,我便安排带你去冷宫见淑妃娘娘,了却你的心愿。” 贺澜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欢喜,立刻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乖乖点头。 他眉眼间全是期待与温柔,半点不知,殿外已然风云汇聚,一场围绕着他身世的惊天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而他身边的这个人,早已将所有凶险尽数扛下,愿以一身锋芒,为他挡去世间所有风雨,护他一世无忧,岁岁平安。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的身世,真的会瞒不住了吗? 【贺澜珺】能去见母妃了,但怎么那么心慌呢...
第194章 初次交锋 深秋寒意渐浓,宫道上落叶铺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深宫萧瑟。 贺觅昀牵着贺澜珺的手,缓步往昭阳殿走去。 二人皆是一身素净常服,未带过多随从,只留文竹与两名暗卫远远跟随,低调得不易引人注意。 贺澜珺指尖被他牢牢握着,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一路眉眼温顺,偶尔抬眸看向身侧的贺觅昀,眼底满是安心。 他尚不知晓,这看似寻常的探病之行,早已被卷入深宫权谋的棋局之中。 昭阳殿内,嫣皇贵妃楚欢正守在榻边,照料着染病的六皇子贺以岘。 殿内药香弥漫,熏香压不住淡淡的苦涩,气氛略显沉郁。 楚欢早已不复当年争宠时的锋芒,自从楚家失势之后,便彻底闭门谢客,不问后宫纷争,一心抚育幼子,只求母子二人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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