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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沁熙】什么?我们知道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哦,什么都没看见。三殿下对岚王殿下如此亲密的一幕,我们可从未看见过哦~(偷笑)
第114章 藏不住的心思 一行人快马加鞭,片刻不敢耽搁,迎着漫天风沙,终于冲回临榆关军营。 贺觅昀死死抱着昏死过去的贺澜珺,翻身下马时脚步虚浮,双腿不住打颤。 此刻他全然顾不上自己身上深浅不一还渗着血珠的擦伤,抱着人就往主营帐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慌急:“军医!快传军医来!” 守营军医早已接到吩咐,随时待命,闻声立刻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奔入帐内。 帐外,靳漪然与甘沁熙驻足而立,神色凝重万分,不敢贸然进去惊扰,只得沉声吩咐亲兵守好帐门,严禁任何人出入打扰,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帐内,贺澜珺被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如宣纸,双目紧紧闭着,眉尖微蹙,唇上无半分血色,方才咳血的痕迹还残留在唇角,刺目又凄楚,看得人心头一紧。 贺觅昀蹲在榻边,紧紧握着他冰凉僵硬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之人,脸颊上还沾着二哥溅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红。 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后怕与刻骨自责,浑身都透着紧绷到极致的慌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军医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上前搭脉问诊,细细察看他的面色与唇色,又轻轻翻开眼睑查看,指尖搭在腕间许久,眉头始终紧锁,良久才缓缓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 “我二哥情况如何?快说啊!” 贺觅昀见他迟迟不语,急得险些吼出声,攥着贺澜珺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生怕听到半句不好的消息,心脏悬在半空,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殿下息怒。”军医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凝重,“岚王殿下本就积劳成疾,咳疾宿恙一直未愈,方才又急火攻心、悲恸过度,导致肺气受损,气血逆乱,才会骤然昏厥。” “加上连日风寒侵体,又遇心神俱损,身子早已被彻底掏空,此番昏迷,是身子彻底扛不住了。” “那他何时能醒?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贺觅昀声音发哑,字字句句都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眼底满是慌乱。 “性命暂且暂无大碍,只是......” 军医顿了顿,语气愈发谨慎小心,“殿下身子本就孱弱,此番彻底伤了根本,需得静心静养数月,万万不能再受半点刺激,否则咳疾会彻底加重,伤及肺腑,届时便是回天乏术了。” “属下先施针稳住情况,再开调理的药方,至于何时苏醒,全看殿下自身与后续的调养。” 说到此处,军医又添了一句,神色愈发慎重:“只是......殿下此番身心受创过重,醒来之后,恐怕会出现短暂的离魂之症,魂不守舍,极度缺乏安全感,需得有人寸步不离守在身边,悉心安抚才行。” 贺觅昀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缓缓松开,满心都是滔天的自责与悔恨。 若不是他执意亲自护送粮草,若不是他大意中了蛮族的圈套,二哥绝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是他的过错,是他让二哥担惊受怕,痛彻心扉,生生被折磨到昏厥伤了根本。 军医不敢多耽搁,迅速取出银针,精准刺入贺澜珺头顶、腕间穴位,手法娴熟沉稳,不敢有半分差错。 施针完毕,又仔细开好调理药方,再三叮嘱服药、静养的诸多禁忌,才提着药箱躬身退出营帐,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帐内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帐外呼啸不止、卷着沙尘的风声。 贺觅昀遣退所有亲兵,独自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他小心翼翼拧来温热的锦帕,轻轻擦拭贺澜珺唇角、脸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力道稍重,便弄疼了榻上昏睡之人。 指尖抚过二哥消瘦微微凹陷的脸颊,原本清隽温润、眉眼含温的面容,如今只剩病态的苍白。 往日里温润的眉尖此刻依旧微微蹙着,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与不安里,贺觅昀心口便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小心翼翼躺在贺澜珺身侧,只是轻轻将人揽进自己温热的胸膛,一遍遍顺着他散乱的长发,低声呢喃,话语里满是疼惜,像是在安慰贺澜珺,又像是在自我赎罪。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刺激,我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你醒醒,看看我,我真的没事,我完完整整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他就这般抱着贺澜珺,整夜未曾合眼,眼底血丝密布。 时而轻轻抚摸他紧蹙的眉眼,时而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时而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着幼时在宫中的旧事,声音温柔又沙哑,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疼惜。 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早已随着年龄增长,与日俱增。 无数个日夜,他甚至悄悄生出念头,倘若他们不是兄弟,是不是便能毫无顾忌地守着彼此,将这份入骨的心意,坦然说出口。 帐外,靳漪然与甘沁熙始终守在帐外,未曾离去。 一边下令全军严加戒备,严防蛮族趁机来犯,一边派人加急打探宥城援军消息,同时稳住关内军心与民心,竭力不让半点慌乱传入帐内,为榻上之人守住一方安稳。 甘沁熙望着紧闭的帐门,轻声轻叹,语气满是唏嘘:“岚王殿下此番,是真的伤了根本,三殿下也定然不会再容许自己有半分差池。好在三殿下平安归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盼岚王殿下能早日醒转。” 靳漪然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无比:“如今孤城危急,粮草刚至,援军未到,我们必须守住城关,稳住局势,不能再给他们兄弟半点刺激。待岚王殿下醒转,一切才能重回正轨,与蛮族的最后一场决战,终究是要来了。” 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影映着榻上交颈而卧的两人,温柔又凄楚。 贺觅昀始终紧紧抱着贺澜珺,掌心牢牢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他一遍遍为贺澜珺掖好被角,用自己温热的身躯,温暖他冰凉刺骨的身子,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偏执与坚定。 只要二哥能醒过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长夜将明,榻上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许多,不再似先前那般微弱急促。 贺觅昀瞬间绷紧了身子,屏住呼吸,低头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盼,生怕错过他醒转的每一个瞬间,连心跳都骤然放缓。 长夜漫漫,病痛缠人,可只要彼此相守,便总有盼头。 临榆关的漫天风雨,蛮族的虎视眈眈,在这一刻的贺觅昀心里,早已比不上榻上之人的分毫安康。 (北境小剧场) 【贺觅昀】......只能在二哥不知情的时候偷偷亲一亲。 【贺澜珺】zzz 【靳漪然】所以三殿下是从哪冒出来的? 【甘沁熙】我也想知道...
第115章 离魂之症 榻上之人纤长的眼睫颤了数番,良久,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素来澄澈温润的浅琉璃眼眸,此刻一片茫然空寂,眸光涣散无根,虚虚落于帐顶,寻不到半点焦点,全然是军医所言的离魂之态。 此刻的贺澜珺,浑身上下漫着魂不守舍的木然,周遭兵马动静、帐内声响,皆好似与他毫无干系。 只眉心依旧轻蹙,一丝深埋心底的不安,萦绕不散。 “二哥……” 贺觅昀屏住呼吸,语声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揉满疼惜与忐忑,不敢惊扰半分。 清淡熟悉的嗓音入耳,贺澜珺凝滞的眼珠微微转动,慢缓转头,视线一点点挪向身侧的少年。 茫然的目光游离许久,才渐渐收拢焦距,清晰映出眼前之人。 是他的昀儿。 完好如初,眉目真切,安然坐在自己身侧。 只这一瞬,贺澜珺空洞的眼底骤然漫上水光,漂泊离散的心魂,终于觅得归宿,稳稳落地。 他不曾开口言语,指尖微微颤抖,笨拙又急切,下意识抬起来,想要触碰眼前人。 贺觅昀即刻俯身,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掌心,将那只手牢牢贴在自己温热颊边,哑声低念:“二哥,我在,我在呢,我一直在这儿。” 简短一句确认,轰然击碎了贺澜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吃力想要撑起身躯,体虚乏力难以借力。 贺觅昀连忙伸手揽住,轻柔将他扶起,让他安稳靠进自己怀里。 一坠入熟悉温暖的怀抱,贺澜珺再难隐忍,长臂收紧,死死环住贺觅昀腰腹,将脸深埋在他颈间,单薄身躯剧烈颤抖。 他不曾放声恸哭,只静默落泪,滚烫泪水浸透衣料,藏尽方才天人俱崩的后怕,还有无处安放的委屈,如同迷途绝境里寻到归处的稚子,执拗相拥,分毫不肯松开。 哽咽细碎的字句,断断续续溢出唇角,绵软无力:“昀儿......别走......” “不走,我不走。” 贺觅昀心口骤疼,掌心抚着他颤抖的脊背,一下下温柔轻拍,语调极尽缱绻温顺,“我不会走,我一直守着二哥,寸步不离。” 此刻的贺澜珺,褪去往日里的沉稳,卸下满腹的筹谋城府,只剩病后脆弱和对贺觅昀满心的依赖。 经历这一场失联变故,恐惧早已刻入了他的心神,唯有栖身在贺觅昀怀中,被对方真切的相拥着,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那短暂的离魂之症缠绕心神,让他敏感怯懦,全无往日半分定力。 贺觅昀耐心纵容他沉溺情绪,一遍遍顺气安抚,拭去颊边泪痕。 心疼铺天盖地的袭来,心底却隐秘藏着一丝窃喜——原来于二哥心中,自己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旁人替代不得的依仗,是他绝境里唯一的救赎。 良久,肩头的颤抖慢慢平息,落泪渐止。 贺澜珺仍旧不肯松手,脑袋慵懒靠着他肩头,眼底余留懵懂依赖。 但凡贺觅昀肢体稍有挪动,他便立刻收紧手臂,眼底掠过慌乱。 “二哥乖,我不走,我给你端药来,我不走。”贺觅昀当即凝住身形,柔声哄慰。 随后他亲自端来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的吹凉,一勺勺递到贺澜珺唇边。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贺澜珺却比往日里温顺了许多,他不爱吃药,但从小到大已经把药当饭吃了,即便这样,每次到了吃药的时候,他都是带着些许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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