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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响起:“秦艽你给本公子出来!” - “此处是王爷卧房,晓酒公子不得擅闯!” 晓酒一进王府就不管不顾地往谢奈卧房闯,骆月赶紧伸手拦他,“王爷走时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请您别为难在下。” “谢哥哥才不会拦我,定是你胡说的。” 晓酒才不理骆月,昨日秦艽那般对他,他心中好一阵气不过,这不一大早就来了王府,结果刚一进府就听到府内下人窃窃私语,说是昨夜王爷带人留宿卧房了。 晓酒脑袋一转,就知道那人是秦艽,所以趁着谢奈去前厅会客的功夫,晓酒“杀气腾腾”地就冲过来了。 他像一尾灵活的鱼,一直想绕过骆月往卧房去,苦了骆月左防右防,又不敢伤了他。 “咦,林丞相你怎么来了?”忽然晓酒惊呼一声。 “林瑥?” 骆月一时惊愕转头去看,而就趁着这会儿功夫,晓酒已经一个闪身,冲到了房门前。 “晓酒公子不可!” “做什么冒冒失失的,这是哪家的孩子?” 骆月焦急的呼喊和侯军医中气十足的斥声同时响起。
第125章 一次次的讨饶 不得不说,晓酒是很机灵的,他若是直接说谢奈回来了,骆月肯定不会回头去看,但若提到林瑥,骆月诧异之下,自然会被分心。只可惜他算盘打得好,侯军医出现的更是巧。 屋外喧闹不止,屋内秦艽也被吵醒了,费力撑起疲软的身体,手臂刚一用力,他便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秦艽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愣了一秒,随即昨晚那些荒唐画面便一幕幕从脑海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冒着热气的温泉、湿淋淋的衣衫、肌肤相触的灼热、破碎剧烈的喘息……还有那一次次的讨饶。 低头看了一眼,此刻自己墨发柔顺,身上清爽,已被换了衣服好好地收拾过了,除了锁骨处还有几处红痕外,身上已看不出昨夜的狼狈样子了。 边揉捏自己酸痛的手臂,边打量房间的布置,这还是秦艽第一次来谢奈卧房,昨日混混沌沌被抱进来的时候,他已然精疲力尽,根本没来得及细细打量。 缓缓挪到床边,双腿触地时忽觉乏力,腿根还隐隐发酸,于是小公子又在心中暗暗将谢奈谴责了好几遍。 都说了不来了不来了,或者他用自己的手也行啊,非要拽着他,让他一起,这搞得他昨夜好像是去搬了千斤磐石一般,浑身都软绵无力。 “而且还提什么晓酒,酒你个头!” 那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他。 秦艽愤懑不满,果真“不是情敌不聚头”,他刚刚想起来,自己方才做梦都还梦到了晓酒。 很意外的,他又梦到了小时候被江青嵘拐出去看庙会,然后被拍花子的人拍走了的事。其实这事秦艽后来并没有留有太多记忆,大夫说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年纪小,被吓着了,所以丢了一些记忆。 不过刚刚在梦中,秦艽又依稀记起了一些,当年他被拍花子的人拍走后,塞进了凿空的庙会娃娃壳子里。那些绑架他的人,把他扮做庙会娃娃,抬着他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城中,后来有个人出现救了自己,那应该是个少年哥哥。 秦艽隐约记得,他还给那个少年哥哥写了自己的名字——秦艽。 不过当年被找回府中后,秦艽直接忘了被救这一茬,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想起来这事,也不知那救他的恩人是谁,现下可安好。 梦中看不清那少年哥哥的脸,秦艽本就憋闷,结果不知为何,晓酒又无端乱入到了他的梦中,他一会儿说喜欢谢哥哥,一会儿又说秦艽大逆不道,左右是些零碎又荒诞的片段,惹的人头疼的紧。 “侯军医你别拦我,我偏要进去看看!”卧房外,晓酒不依不饶地声音再次响起。 秦艽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想到昨夜谢奈做的荒唐事,喊的人名字,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穿衣服的动作都粗鲁了许多。 不过好在侯军医比骆月稳练,他连翎南王都敢支使,更何况一个不甚重要的年轻公子,明里暗里的点了胡搅蛮缠的晓酒几句后,就吩咐骆月送他走。 侯军医是王府的老人,更跟着谢奈去过战场,他在王府的地位本就不同于一般人,晓酒也怕真气着了他,惹谢奈不悦,遂不情不愿地扭头走了。 晓酒前脚刚踏出院子,后脚秦艽就打开房门,将侯军医迎进了屋。 侯军医一见秦艽气鼓鼓的样子便笑开了:“怎么,不高兴了?” “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秦艽侧过脸,不愿和侯军医对视。 真是人老成精,什么都看得出来。 “好了,皱着眉多难看,过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秦艽以为是和平常一样的把脉复诊,便没在意,将手递了过去。 片刻后侯军医摸着白胡子疑惑道:“这脉象挺正常啊,你腹中疼痛是在左侧还是右侧?” 说着侯军医欲要来按秦艽小腹,却被他应激害怕似的躲开,“侯军医我……我没事,谁跟你说我腹痛的?” 秦艽现在一听到“腹痛”二字,就感觉手臂酸痛,羞臊难当。 “自然是王爷。他说你自昨晚就腹痛不止,让我赶紧来瞧瞧。”侯军医说完上下扫视了秦艽一眼,“不过,我看你这也没问题啊。” 秦艽:“……” 难道谢奈前世是条金鱼?昨晚明明都同他解释过了。无奈,秦艽只得再给侯军医重复解释了一次,他“腹痛”的缘由。 而侯军医听完,也是一脸“这都什么事,你们就折腾我老头子是吧”的无语表情。 一阵相顾无言后,侯军医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又给秦艽把了一次脉,这次就真是平常的复诊了。 秦艽看着侯军医为自己把脉,目光突然一顿,昨晚温泉池中葑血镯的异样,再次浮上眼前,“侯军医,为何这葑血镯在我手上会发热,在王爷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呢?” 秦艽将昨晚的事,挑挑拣拣的和侯军医说了,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露出了一种“天可怜见,你小子终于发现了葑血镯有异样”的欣慰表情。 秦艽被侯军医的表情搞得有些懵,询问之下,侯军医才细细和秦艽讲了下这只奇特的葑血镯。 侯军医:“这只葑血镯原是王爷的兄长,也就是已故的太子殿下,早年间赠予王爷的,镯名‘葑’字正是谐音了‘封’,取封锁收存之意,所以此镯具有凝封气血,温养镇痛之效。 一年前王爷在和蒙沁部落乌图音交手的过程中,不慎被他淬了毒的金鞭所伤,虽然毒是及时解了,但每逢春秋之际,王爷都会胸骨刺寒冷痛,或是燥热难忍,此刻便需要葑血镯来调护身体。” 侯军医的话秦艽听懂了,差不多就是谢奈受伤后,跟自己一样留下了后遗症,需要葑血镯来定期调养。 侯军医接着说:“这葑血镯之所以被称为至宝,是因为它还有个奇异之处,你瞧,镯内是否有几缕鲜红流动,似血一般。” “您说的对,是有的。” 秦艽边说边取下镯子递给侯军医,镯心中丝丝缕缕的诡秘红色,秦艽自第一次戴上镯子就发现了,那奇诡又妖冶的颜色,让他记忆很深刻。 “这其实是你的血。” 侯军医点了点镯心的那丝血红。 “什么?”秦艽一整个震惊住,“我的血?”
第126章 滚烫的喘息 “对,就是你的。”侯军医老神在在道:“其实这葑血镯内,先前养着一只蛊虫,那蛊虫若是吸了某个人的血,就类似于是认了主,日后便只会蕴养主人,纵是其他人再拿到此镯,也跟常物无异了。 当时你这小公子中毒后命在旦夕,王爷一心救你,便让这葑血镯中的蛊虫认你做主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葑血镯对王爷不起作用了的原因。” 葑血镯遇热则调效奇佳,所以大多数时候使用它都需要在温泉或者热浴中,先前谢奈只在春秋之时伤口疼痛,镯子使用次数并不频繁,是以蛊虫一直也没认主,所以侯军医后来也想,可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都定好了,谢奈就是得救秦家这小公子,而秦家这小公子,也注定要成为他止痛的药。刚好,秦艽本就是一味中药材,从药理上来说,就有镇静、镇痛之效。 虽然“秦艽”的主要功效是祛风湿,止痹痛,症状是有些对不上,但八九不离十,凑合凑合也能用。 再说了,谁让谢奈自己喜欢且愿意呢。 莫说是“秦艽”了,侯军医打眼瞧着,便是黄连苦参他都是甘之如饴的。 秦艽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葑血镯,它依旧素雅精致,诡秘漂亮,却又沉重异常。 “那蛊虫可以二次认主吗?”秦艽嗫嗫问。 侯军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蛊虫已经和你的血融为一体,分不开了。” 所以早前他就说过,葑血镯已经属于秦艽了。 颓然叹了一口长气,昨夜谢奈煞白的脸色和灼冷反复的身体,在秦艽脑海中不断循环,“王爷这病症多久能好,以后我需要常陪他泡温泉调养吗?” 既然木已成舟,秦艽便想着尽最大的能力帮谢奈减轻痛楚。 侯军医看着眼前的少年公子眉目轻敛,满面担忧愁虑,又想到刚刚他对晓酒的在意,侯军医摸着胡子思索了许久,最后一本正经,言之凿凿道: “若是调养的好,十几年应能痊愈。至于温泉嘛,你若想王爷早些好,就陪他多泡一泡,便是天天泡也是使得的。” “嗯?这么频繁吗?”秦艽皱眉。 他怎么记得,说是温泉泡多了并不好? “啊,对,是……是因为王爷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多泡一泡也无妨。”侯军医磕磕巴巴道。 秦艽不疑有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又煞有介事地理了下衣袍,侯军医看着秦艽笑得越发和蔼。 秦艽直觉侯军医目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着秦艽,直到晚些时候,谢奈回来了。 谢奈推开门的时候,秦艽正靠在窗边发愣。 不知有人来的小公子姿态闲适,正好的日光倾洒在他身上,如同美玉生光,微微侧头露出的一小段脖颈白皙修长,透过微敞的衣裳,甚至还能隐约看见他锁骨下方那些暧昧的痕迹。 谢奈在门口站了许久,秦艽都没发现他回来了,无奈他只得轻叩了下门。 听见声音的秦艽果然很快回神,“你,你回来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迈过安全距离,就会忐忑惶然,一方面是因为关系的转变,一方面也有对当时场景下意识回避的缘故。 虽然秦艽先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别在意,但再见谢奈时,他依旧会觉得别扭。昨夜那些滚烫的喘息和粗粝的触摸记忆,在见到谢奈的一瞬间,疯狂往外涌,秦艽试图将那些凌乱不堪的记忆赶出脑海,但结果却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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