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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肃脸色黑得能滴水，“你从哪出来的？” “我——我——”祁安然转身想溜，“我路过！” “路过能从我大哥屋里出来？！”承肃声音更冷。 祁安然一边闪，一边往廊柱后躲。“真的是误会——” 屋内。 承珩闭着眼，听着外头那阵气炸的动静。 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气死二弟。 “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对吧！”承肃伸手，一把拧住祁安然的耳朵。 “痛痛——”祁安然立刻歪头，“二殿下，耳朵要坏了！” “坏了更好。”承肃冷着脸，“让你记不住。” “嘶——”祁安然被拧得直皱眉。 “真是被你气得心脏疼。”承肃松开手。 祁安然揉着耳朵，忽然一顿。 “你……你心口有什么没有反应？”他下意识盯着承肃胸前，“有没有……动一下？” 承肃脸色更沉，“你还有脸问？想干嘛？”他侧过身，“离我远点。” “哦。”祁安然立刻后退一大步，站得远远的。 承肃眉头一皱，“离那么远干什么？” “是你说的啊。”祁安然摊手，“又要这样！”他无语地往前挪了一点。 两个人对着站着，气氛僵着。祁安然揉耳朵，承肃盯着他。 “安然，你怎么在这里？”承昭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亮的。 “看你。”祁安然冲他笑了一下。 承肃当场对着承昭瞪过去一眼。 “咦！”承昭立刻缩回去，“二哥好凶。”声音飘出来。 祁安然差点笑出声。 承肃冷着脸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祁安然赶紧收住，顿了顿，“二殿下，承宁殿下最近……最近是怎么了？” 承肃眉梢微动，“五弟？”他盯着他，“你问他干吗？” “没……没什么。”祁安然别开视线，脸有点红，“就是随便问问。” 承肃看着他那副样子，目光更冷了点，“随便？” 祁安然没接话。 “祁安然。”承肃忽然盯着他，“你是真爱上五弟了吧？” 祁安然当场僵住。 “没有没有，殿下！”他连连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五弟，绝对不行！”承肃直接打断，语气冷硬。 “啊？为什么？”祁安然愣住。 “你想什么呢。”承肃皱眉，“他才比你大一岁，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我不接受！” 祁安然睁大眼，“难道我跟你一起，你就接受啊？”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顿住。 承肃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停住。祁安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拍。 承肃脸色骤沉，“滚！”声音干脆利落。 “滚就滚，哼！下次不要叫我。”祁安然转身就走，一点都不留情。 “回来！”承肃低声喝住他。 祁安然停下，“我生气了。”他回头瞪着承肃。 承肃深吸一口气，“祁安然，我真被你气死。”语气里有怒，也有无奈。 祁安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殿下，我跟你说。”他左右看了看，“你大哥，好像受伤挺严重的。我可以照顾他，这样我就对他有恩。” “你觉得怎么样？”说完，还认真看着承肃。 承肃盯着他，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是这样想的？”声音冷下来。 祁安然点点头。 承肃眉头狠狠一皱，“你被他吃掉都不知道！笨死！”怒其不争。 祁安然被骂得一愣，“哪有那么夸张——” 承肃看着他那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承肃忽然盯紧他，“你是不是答应我大哥什么了？” “额……也不算吧。”祁安然挠了挠头。 承肃脸色难堪，“说！答应了什么？”语气明显急了。 “没什么。”祁安然小声道，“就是每天来看看他而已。” 话音落下，承肃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祁安然！”声音压低，却炸得厉害。“你真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我一不看住你，你就给我闯祸！” 祁安然一脸茫然，“怎么了吗？只是看看他啊。我又没干嘛。” 承肃盯着他，眼神沉得吓人。 祁安然完全不理解他在气什么。 气氛骤然绷紧。 “照你这么说的话——”承肃冷笑了一声，“那你直接给我大哥下毒好了。 “可以吗？”他居然认真问了一句。 承肃看着他，“只要你愿意。”目光冷得很。 祁安然垂下眼，“算了。”声音小下来，“我不能乘人之危。” 承肃“呵”了一声。 “难怪我大哥能拿捏你。”他翻了个白眼，“没救了。” 祁安然抿唇，“我只是觉得……不该这样。” 承肃看他那副样子，气更重了。“你死了。”他冷冷丢下一句。 “不要指望我救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祁安然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一脸茫然。 承肃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如果我大哥好了——”他顿了一下，“你就完了。” 祁安然眨了眨眼，“那二殿下会护我吗？”他反问得很自然。 半晌。 “护你个头！”声音压低，却带着火气。“让你不毒死我大哥！”说完，转身就走。 衣摆掠过廊柱，进了自己的屋。“砰”一声，门关上，走廊又安静下来。 “小气！”祁安然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站在承宁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 “——五殿下。” 屋内安静，没有回应。 “人不在？”他皱了皱眉。 最近承宁很少出现在他面前。自从皇脉印裂变之后，就像刻意避着。 他一度以为承宁是在躲他。 “……五殿下，是不在吗？”他轻声说，“算了，我走了。” 手慢慢放下，刚要转身——门忽然开了。 承宁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眼底发青，整个人看起来疲倦得厉害。 “安然……”声音低哑。 祁安然一愣。 “殿下，你怎么了？”他上前一步。 承宁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抱住，抱得很紧。 “殿下？”祁安然被撞得往后退了一点。“你病了？”他抬手去摸承宁的额头。 指尖一触，滚烫。 “好烫……”他下意识皱眉。 承宁没有松手，只是埋在他肩侧，呼吸发热。
第160章 那就一起死 “承宁——”祁安然忽然察觉不对，“你是在发作？” 承宁身子一僵。 “没有……不是。”他声音发紧，否认得很快。 “承宁。”祁安然扶着他肩膀，抬头看他，“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药可以压制？”他问得很认真。 承宁呼吸很重，额角细汗往下落。“有……”声音有点发抖，“但是……药还没过来。” 祁安然心里一顿，果然有药，皇脉印裂变发作可以压制。 他忽然想起承珩，那个人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失控过。 是因为药？还是因为——他从来不让自己看到？念头一闪而过。 祁安然低声问：“还要多久？” 承宁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呼吸越来越烫。 祁安然的思绪却停在另一个问题上。 既然皇脉印可以用药压制——那凤王印呢？是不是……也可以？ 祁安然扶着承宁，心却在往回想。上一次，也是这样。他用自己的印记去压，几乎撑不住，整个人都要被撕开。 “不行……”他低声喃喃。 “承宁，我扶你到床上去。”他咬着牙，把人往里带。 承宁脚步虚浮，呼吸乱得厉害。 祁安然看着那张苍白到发青的脸，心里那点理智慢慢松动，他本来打算等药。 可是——这样子，撑不到。 “算了……”他闭了闭眼，“药还没来，再来一次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决心。 他抬手，轻轻贴上承宁胸口。“别动。”语气柔下来。 心想起码是你，也只能是你。 正当祁安然准备再动印记时——门外脚步急促，宫人匆匆进来，将药端到案上。 “殿下，药到了。” 祁安然看到那碗药，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扶着承宁坐稳。承宁手指还在发颤，却勉强接过药。 一口一口喝下去药味苦得发涩，等最后一口落下，祁安然才真正安心。 “承宁，好好休息吧。”他替承宁理了理衣袖。，我走了。”语气轻轻的。 “安然。”承宁忽然开口，“我没躲你。” 祁安然一顿，看他。 “嗯，没躲就好。”他轻轻笑了一下，“反正我随时都好见你。” 承宁望着他，眼底却一点一点沉下去。那点温和，像被什么慢慢吞没。 “安然。”他低声说，“我们出宫吧。” 这一句落下，祁安然整个人怔住，“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承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他，很久。然后，慢慢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却收得极紧。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 祁安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殿下，出了宫……你要去哪里？” “只要跟你一起。”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想好了。 祁安然眼神微动，“我也想出去。”他轻声说。 “但我不能。”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能把你拖进去，外面不是深宫。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荣华富贵，本就是你的命。” 承宁忽然笑了一下，“那你呢？” 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承宁。”他轻声开口，“我会留在宫里，这一辈子，都不会走。” 承宁的手，骤然收紧。 “一辈子？”他盯着他，眼神深得发冷，“你要一个人？” 祁安然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这一刻，承宁忽然安静下来。像所有挣扎，一瞬间都停了。 他看着祁安然，很认真，像在看最后一眼。 然后，他低声开口——“我不想争你。” 祁安然一怔。 承宁的手在他掌中微微发颤。 “可它不让我停。”他另一只手指着心口的皇脉印，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字，压下来，“我也……赢不了承珩。” ——空气骤然一滞。 承宁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很温柔，像是终于认输。 “那我就——”他看着祁安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不让任何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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