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瞬—— 寒光一闪! 刀锋毫不犹豫地刺入祁安然胸口! “唔——!” 血猛地涌出。 祁安然睁大眼,身体骤然一震。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匕首。 鲜红一点点浸开。 承宁贴近他,额头几乎抵上他的,呼吸乱,却异常平静。 “这样就好了。”他低声说,“你不用留下,我也不用走。” 血从祁安然唇角溢出,他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殿……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停在眼角。像压了很久,终于松开。 “谢谢你……” 意识开始散开,光影一点点碎裂。 承宁抱住他,手在发抖,却没有松,反而更紧。 “安然。” 他低声,像哄,像誓。 “这一次,没有人能留下你,也没有人能带走你。” 他说完。 猛地将匕首从祁安然胸口拔出!血瞬间喷溅而出! 溅在他脸上,像开了一朵红花。 承宁闭上眼。 那一瞬,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崩塌,眼泪滑下来。 “我陪你。”他低声说。 刀锋翻转,没有一丝犹豫。 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住手!”门被猛地撞开,承肃冲进来,一把打掉匕首。 “你疯了吗?!”他看到祁安然胸前一片血。 整个人僵了一瞬,“五弟……你杀了他?” 承宁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却没有再上前。他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发颤。 目光却越过承肃,落在祁安然身上。 那一瞬——屋内一片混乱。 “别死!” “太医——!” “安然——!” 声音一层层压过来。 承宁却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他转身走出门,没有停,也没有再回头。 “祁安然!”承肃扑过去,去探鼻息。 ——还有气。 “别死。”他声音发抖。 “谁允许你死在我面前的!”他抱起祁安然。 血染在衣袖上,冲出门去。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宫人们慌乱地聚上来,看到那片血色,全都震住。 裴临闻声而来,“怎么会这样?!” “安小主被刺了?谁干的?!”他探息,迅速点穴封住几处筋脉,止血! 承肃抱着人往自己屋中冲,“安然……安然……不要睡。”他拍着祁安然的脸,“看着我,看着我啊!”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远,像隔着水。谁会在意自己呢? 祁安然的意识往下沉,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好累。 终于可以睡觉了。 这一次,不用再撑。他唇角居然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安然——!”承肃的声音像劈开空气,怒吼着。 “别睡!给我醒着!”他拍着祁安然的脸。“再不给点意识,你是真的要死了!” 怀里的人却越来越软。 “太医呢?!”承肃抬头咆哮,“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屋外脚步纷乱。 承昭跑过来,看到那片血,整个人僵住。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都变了,“刚刚还跟你说话——谁刺的?” 承肃没有回答,眼神冷得可怕。 承昭忽然像想到什么。 “不能让大哥知道。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他抬头看向承肃,“反正他受伤在身。谁都不能告诉他,祁安然被刺。” 承肃低声道:“对。”语气冰冷,“谁也不许说。” 他太清楚,若承珩知道——是承宁刺的,是真的会出事。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五殿下!”声音撕裂空气。 承肃猛地起身,冲出门。 廊下风声急。 正堂下方——承宁已经躺在那里。 胸前插着那把匕首,从高处坠下,血在石阶间漫开。 承肃站在廊上,整个人僵住。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没有一滴泪落下。 “……五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承昭跑出来,看到那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他冲下阶去,跪在承宁身边。“承宁!”手抖着去探。 “……死了?”承肃低声问,像是在问承昭,又像在问自己。 风掠过廊檐。 承肃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指节发白,不让那点湿意落下。 半晌,他放下手,眼底冷得可怕。 “懦弱的人。”声音很轻。“就该如此结局。”他笑了一下。 “太医来了!” 宫人匆匆把人带进屋中,承肃也来到床侧。 “太医。”他盯着对方,声音低沉。 “祁安然要是死了,”语气冷得没有起伏,“你九族都陪葬。” 太医脸色一白。不敢多言,立刻俯身施针止血。 屋内一片压抑,承肃没有再看,转身离开。 承珩屋内,承肃推门而入。 “大哥。”声音平稳,“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听吗?” 承珩靠在榻上,目光平静,“说。” 承肃看着他,“好消息,你又少了一个兄弟。” 空气停了一瞬,承珩眼神微动。承肃继续。“坏消息。”他唇角轻勾。 “祁安然最近不能陪你了,他必须日夜在我屋里呆着。”说完,他看着承珩,笑得很轻。 承珩动不了,但眼神却沉下来。 那种——你会后悔的意思,无声,却锋利。
第161章 他回不来 夜色沉沉。 烛火摇晃,在帷帐上投出碎裂的影。 榻上之人呼吸尚浅,唇色苍白。胸前缠着层层白布,血迹隐隐透出。 “承宁……”声音极轻,像从水底浮上来。 祁安然眉心紧蹙,指尖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抓紧。 —— 远处,白雾翻涌。 承宁站在雾里,身形清瘦,衣袂无风自扬。 “别走……”祁安然踉跄着追。 一步。 又一步。 脚下却像陷在泥沼里,越用力,越沉。 “承宁,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里回荡,却像被雾吞掉。 承宁回头,唇角带着一贯温柔的笑。像从未生过恨,却远得触不到。 “对不起……”祁安然喉咙发紧。 “我不是赶你走……不要走……”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衣角。 下一瞬,雾翻涌而起,人影被彻底淹没。 “承宁——!” —— “安然。”一只手慢慢扣住他的掌心。温热,真实。 祁安然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现实中,他躺在榻上,额头汗湿,呼吸凌乱。 “安然。”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承肃坐在榻侧。 屋内早已清空,太医退去,宫人尽散,只余他一人。 承肃低头,看着榻上那张脸。苍白,脆弱,毫无防备。 “求你别死。”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不愿承认的东西。 祁安然却仍在梦里。 “承宁……别走……”断断续续,像碎裂的线。 承肃的指节慢慢收紧,他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眼底沉得发冷。 “他已经死了。”他低声道,“你叫也回不来。” 榻上的人却轻轻摇头,像在否认,像在追逐一个再也追不到的背影。 承肃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着石。指腹触到祁安然微弱的脉搏。还在跳,还活着。 “估计,大哥现在想杀了我的心,都有吧。”承肃低低笑了一声。 “得亏他躺着,不能再被抢过去。”他的目光慢慢沉下来。 “再折腾一次,人真的会死。看来后面还是要让裴临守着。也只有他,大哥不敢硬夺。” 承肃闭了闭眼。局面已经乱了。 承宁死。 安然重伤。 “这种事情,不能发生。” —— 雾终于散开,承宁站在他面前。 不再遥远,不再被雾吞没。 “安然。”声音很轻。“我爱你。”那一句落下,像利刃直刺心脏。 祁安然猛地一颤,膝盖发软,整个人跪倒在他面前。 “为什么……”声音破碎,“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眼泪失控地往下落,一滴一滴砸在虚无的地面上,胸口像被生生撕开。 “为什么……”他捂着心口,那里痛得厉害。 “为什么要说这个……” 是不是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是不是也有人这样看着他? 温柔,认真,毫不犹豫,那记忆模糊得看不清,却刺得更深。 “为什么——!”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承宁却只是看着他。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 “因为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那声音落下,梦境忽然碎裂。 —— 祁安然猛地睁眼,胸口剧痛,像刀再次刺入。 “承……宁……”声音嘶哑。 承肃俯在榻侧,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安然。”他呼吸压得很低。 祁安然的视线发虚。烛光晃动,现实一点点归位。 血。 匕首。 承宁的笑。 “殿……下……”他低低地喊。 不是看着承肃,不是认出承肃,只是对着空处。 承肃很清楚,那一声,不是叫他。 祁安然的眼泪还在往下流,无声,却止不住。 承肃看着他,那双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泪痕。 却已不再失控。 承肃终究把承宁死了那句话咽了回去。承宁,他不再提。 “好好休养。”声音很稳。手指轻轻落在祁安然的脸侧,温度温和。 祁安然的意识已归位。胸口的疼还在,但不再是梦里的撕裂,只是沉重,很累。 他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微微点头,然后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坠落,只是疲惫。 承肃俯下身,额头轻轻贴上祁安然的额。 “安然。”声音低得只剩气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你又会怎么办。” 他原以为——一切都能提前布好,退路,压制,平衡。 承肃缓缓抬起头,看着榻上沉睡的人,目光深而沉。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棋盘上,这个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落子。 夜深。 承珩的屋内只留了一盏灯,灯火低低压着。 小梅无声落地。 跪。 “殿下。” 承珩倚在榻上,脸色仍白,伤让他动作缓慢,“说。” 小梅低声,把今晚之事一一叙出。 刺。 血。 承宁坠阶,承肃抱人,封消息,一件不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9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