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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个人不爱他,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师长,只要他二人在一起,就定要背上“罔顾人伦”的骂名,他也不在乎,他只要这个人留在他身边,永远也不离开,甚至卑微至极地求他爱自己…… 他也不知这是对是错,可纵使是错的又如何? 只要宁却尘在他身边,皇位、权势、财富……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苍明曜不知何时已摸上了宁却尘的脸,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男人的眸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你想让我得到你,然后玩腻你,最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仍旧演你我的好君臣、好师徒……可是太傅,来不及了,你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苍明曜落下一个轻吻在宁却尘唇间,如意乱情迷中的凶狠亲吻不同,这个吻是温柔的、缓慢的,带着怜惜的,如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逝,快的好似一场短梦一般,让宁却尘还来不及回味便稍纵即逝…… 苍明曜柔声道:“我的心早已被你夺了去,谁也取不回来,哪怕是朕自己都不行。“ “朕会证明给你看,却尘,朕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朕是真的爱你。”
第10章 晚风簌簌滑过窗檐,顺着半开的缝隙钻进屋内,拨动起窗前丝帘,也带起两人胸前青丝,缠绵难分…… 宁却尘薄唇微张,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他还未开口,就被男人抢先了一步。 “你不必现在拒绝朕,朕等得起。待你身子养好,再好好考虑考虑……” 男人瞳光闪躲,说完便站起身,连答复都不敢听,就想落荒而逃。 “陛下。” 宁却尘却叫住了他。 苍明曜停在房门前,整个人都紧绷住。 等了半晌,只听见宁却尘轻润的声音淡淡道:“你尚年轻。”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话语。 苍明曜背对着宁却尘,身侧的拳头慢慢收紧,静默许久,终是没有回头,抬脚大步离去。 —————— 一个月后。 距上次一夜春宵已有一个月的时间,是有是无,如今也该有个结果。 宁却尘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决定谨慎一些,没有直接呈玉令去太医院,而是让锦絮偷偷去请了自己的多年好友来,太医院使——廉长柏。 廉长柏刚听锦絮来请,还以为是宁却尘昔日余毒再次发作,急地拎着药箱子就来了。 等沉眉凝神给宁却尘把完脉,眉心这才舒展了一点。 “如何?”宁却尘淡淡问道。 廉长柏点了点头,收回手:“挺好的,跟上次我给你把平安脉时没有何差别,虽算不上好,但亦算不上坏。” 宁却尘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所以便是没有了。” “什么没有?” 廉长柏被问懵了。 又是半晌沉默,宁却尘才抬起眸,对廉长柏平静道:“我上月,服了孕子丹。” 一句话犹如巨石落滔,惊地廉长柏差点跳起来,声音也不免大了几分! “孕子丹?!” 待反应过来,廉长柏连忙捂住了嘴,可看向宁却尘的眼神却已经震惊! “你疯了?!”廉长柏四处环顾,忙压低了声音,“这里是皇宫!却尘,你可知秽乱宫闱,乃是杀头的死罪?!” 宁却尘与他对视半晌,淡淡抿了口茶:“我知道。” “那你还……?!” 宁却尘这次没有回答。 到底是多年好友,廉长柏看宁却尘这副样子,就猜到了几分,心中的惊讶却更甚几分。 “你……是自愿的?” 他这好友,看起来弱柳扶风,表面随和平淡,可但凡了解他的,都知他是如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他若不愿,旁人只怕是玉石俱焚也逼不得他。 “嗯。”宁却尘淡淡点头。 “那人是谁?” 宁却尘没有回应,将一月前的前因后果掐头去尾的给好友讲了一遍,却始终不愿讲具体人名。 末了,停顿半晌,宁却尘问廉长柏:“长柏,你且告诉我,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怀上孩子的几率有多少?” 廉长柏见他不愿多说,也叹了口气,幽怨看他一眼:“哪有这般容易?” “寻常妇人怀孕,那也得积年累月的调养身体,更得夫君时常陪伴,就算不是日日都来,也起码得隔三岔五来一次!” 廉柏拍了下桌子:“就这,那福运差些的,也得撞上个个把月,好几年的都有!哪有你们这样的?” “一个月就一次——”廉长柏愤愤伸出一根手指,“况且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知晓这是没戏了,宁却尘垂了眸,也不知是失望多还是窃喜多。 他这一个月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苍明曜会再来找他,早已做好了会再行房的准备。 可偏偏苍明曜却像是故意的般,虽不躲着他,平日里也愿意见他,可见面就只是简单寒暄,从不提起之前情事,宁却尘几次故意试探,也皆被他刻意揭过。 就好似真如两人之前说的那般,当作什么都未发生过,回归从前。 宁却尘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苍明曜还是不愿松口纳妃,朝中逼迫却愈发紧迫…… 他也不好腆着个老脸主动去提…… 虽早有预料,宁却尘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苦恼该怎么跟苍明曜说…… 廉长柏见他这般愁色,忍不住道:“却尘,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男人孕子,本就是逆天地之秩序之事,孕育之苦更是你难以想象的!” “真不知那孩子爹爹究竟有何等滔天魅力,竟能让你堂堂宁太傅甘愿为其生子?” “却尘,你实话与我说,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凭何要你生子,他为何不生?!” 宁却尘苦笑一声,“长柏,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让人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杀头?!”廉长柏直接跳了起来,颇为不服地一拍桌子道,“何人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廉长柏虽再不济,那也是堂堂天朝御医,他想砍我的头?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能砍我头的只有——” “正是当今圣上。” 怒吼戛然而止,廉长柏立刻就坐了回来,强颜欢笑道:“…却尘,这种玩笑可乱开不得……” 宁却尘也微笑:“我没开玩笑。” 廉长柏:“……” 宁却尘早有准备地捂上了耳朵。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一道震耳欲聋长鸣—— “什么?!” “苍明曜要你给他生孩子——?!!!” 廉长柏惊呆了,按着宁却尘肩膀来回摇! “你疯了?那可是苍明曜!苍凌渊的儿子!你不是…你不是……” “陈年往事,”宁却尘被摇的眼前发晕,忙按住廉长柏的手,掩去眼底波澜,“也该让它过去了。” “当真?”廉长柏有些不相信,“你当真放得下先帝?” 他可是记得先帝驾崩那日,他这好友是如何长跪于灵柩前,失魂落魄,满面万念俱灰之色,若非当时有他和左空照两人拦着,再加之那一纸遗诏,只怕是宁却尘都要随先帝而去了! 他这好友看着淡薄从容,对凡事与世无争,可唯独在“情”字一事上,却是偏执地令人害怕。 其实今日他得知宁却尘服了孕子丹,想要为其心仪之人繁育子嗣的时候,廉长柏是高兴大于意外的,还当宁却尘终于走出了过往阴霾,愿意敞开心扉,容他人进入了。 可谁曾想,那人竟是苍明曜!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亲眼看着苍明曜和宁却尘相处,年轻帝王的爱意炽热而明显,从来不加隐藏,他不是看不出苍明曜对宁却尘的心思。 可宁却尘对苍明曜的心思…… 廉长柏犹豫半晌,终究还是问了:“却尘,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陛下,究竟是爱屋及乌,还是……真的对他有情?” 又或者……是对先帝的报复? 宁却尘面色不动,闻言只是垂了眸,指尖轻敲了两下杯壁,平静道:“宫中之人皆是陛下的人,我身为臣子,又是一介废臣,陛下想要……我无权拒绝。” “话是这么说,”廉长柏着急道,“可那是苍明曜,苍明曜!” “你明知他‘废’你,不过是坐稳皇位的一场戏!你明面上是‘废臣’,可暗地里的布局可曾废过半分?” “再说了,陛下对你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他若真想要你,及冠那日便可要你了,何必非得等到现在?等到流言蜚语四起,前朝众臣议论纷纷?” 说到这个,廉长柏却是话音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表情一僵,猜测道:“所以……你是因为前朝那些逼迫?” “你也听到了京中传言,说陛下体不能行、不可生育的言论了,对吗?” 宁却尘喝茶的手一顿,半晌才道:“为陛下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本就是臣子的本分。” “得了吧。”廉长柏一挥手。 讲了这么久,他也觉口干舌燥,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你若是真不愿意,陛下也不会逼你!” “你果然还是心疼他——” 宁却尘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廉长柏放下茶杯,砸吧了两下,叹了一口气:“唉,也罢,这么多年,陛下对你的执念我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事情也进行到这一步了,我再劝你也没用,你是断然不会听我的的。” “你且先告诉我,你俩是多久行一次房,如今一共行过几次了?” 廉长柏边问,边慢慢吞吞给自己倒茶。 宁却尘摩挲着光滑的白玉茶盏,闻言眸下眸,思考了一会儿,道:“一次。” “哈?”廉长柏到口的茶一顿,“你是说一月一次,还是……” “只有一次。” “噗——”廉长柏险些将茶全吐了出来! 震惊道:“怎么可能?!” “苍……陛下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且他对你……便是再不重欲,也不可能只有一次啊?” 廉长柏的表情忽然有些怪异。 “却尘,你实话告诉我……”廉长柏偷偷摸摸压低了声音,“陛下他不会……真的不举吧?” 宁却尘:“……” 当真是世风日下,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要聊这种话题…… 可闻言,宁却尘还是觉着有些刺耳,他眉头轻蹙,摇了摇头。 忍不住反驳道:“陛下龙精虎猛,是不可多得的勇猛男儿。” ==作者有话说:== 别急别急,崽子在路上了——
第11章 把他一把老腰都快做断了…… 宁却尘的腰椎一抖,感觉又开始隐隐发痛…… 廉长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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