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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我夫君这么贴心。”明予辞小声道,求着江九把衣物给他,“夫君,你让我唤的我也唤的,让我答的我也答了,求你了。”
江九摸了摸脸颊,有些惊讶,“脾气见长,还敢打我了。”
他从被子里找到男人受伤的那只手,蹑手蹑脚抬到自己跟前,脸蛋凑过去埋在带着伤药味道的掌心,轻轻亲了亲。
“你和爹先吃。”江九坐了起来,手还被那人攥着,不好动弹,“我跟小辞说几句话。”
“怎么了?”几乎一整夜没睡,他困得很,答得也迷迷糊糊。
刚沾了水的软屁股带着水汽和凉意,江九担心他冷,棉被先扯过来盖上,才拿了新的小裤打算给人穿。(打算给人穿裤子,难道不中嘛)
“你怎么还自己烫,不疼吗!”
“哪样?”
“你该打!”
江九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见没起热,他松了心神,“你出血了。”
“你既然不肯,那咱们就好好来算算账。”江九从软塌拿上昨晚给他准备的贴身衣物,复又坐在床边,“昨天我如果不去,你真打算把自己赔进去?”
“唔……哼”明予辞贴在江九肩窝里蹭了蹭,“夫君,困……”
“害怕什么,反正不是干你。”江九轻笑了一声,又拍一下,明予辞只好撑着手臂窘迫地抬了臀,底下铺的软垫被抽了出来,有些沾了血的水渍,江九拿出去洗,顺带把桌上的药提了出去,“先睡,我去把药煮了,你待会儿好喝。”(这里又咋了?说也不给说?)
明予辞眉心攒起,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唇瓣翕和,却始终不曾发出声音。
“好了,不逗你了。”江九捏了捏他的掌心,轻轻亲了下,“还给你。”
“我还没穿裤子。”他低声道,江九故意一般,把亵裤放在软塌上,他够不到的位置,所以他下身已经是光溜溜的。
明予辞这才注意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脸色闪过害怕的情绪,江九宽慰他,“没事,不是提前同你说过了吗?大夫说你白天受了惊,可能会出血,我刚才看过了,不是很多,擦一下就没事了。”
“你扶我一把好吗?”明予辞微颤着拽住他,“擦不太干净的,要洗才行。”
后面江九倒是没再说什么出格的话,仔细给人穿好衣裳,看了眼明予辞凸起的腹部,扶着人坐在床沿边给人穿鞋,“怎么感觉你肚子大了许多?”
“不说那我走了。”
“夫,江九?!”他吓了一跳,赶忙坐了起来,死死拽住裤腰,“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怎么还见红了?”江母一听,满脸焦急,“是不是心情不好?想家了?”
“我想自己洗。”
“吃了饭再睡。”江母不住往他们那屋子张望,“小辞还睡着?”
“你!”
“怎么了,你哪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江九又扯了一把棉被,依旧扯不动,他无奈一笑,“我就帮你擦一下又不做什么,况且天未曾亮,一盏昏暗的烛光能看到什么?”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江母午饭都已经煮好,想了想,又去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后慢慢推开了门。
“行。”
拧好的帕子已经凉了,江九重新拧了一遍,细细擦在腿根,先把刚蹭上的血迹擦干净,再往私处擦。
“我没有。”明予辞摇头,亦步亦趋跟着男人,“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被人扇了一巴掌,男人心情更好了,终于开始干正事,手指夹着人贴身衣裤往脚上套,提到腿根的时候,捏着明予辞的下巴让人转头过来看他,“气归气,手拿开,提不上去,卡住了。”
他没再像以往一样钻自己被窝,明予辞还有些失望,不过人能躺在自己身旁,他已足够庆幸。
“什么?”
怀孕的人本也没多少力气,被攥住手腕仿佛失去所有挣扎的手段,江九一把扯下他的亵裤,小裤黏在身上,褪下时上面的血迹沾了丰盈的腿根到处都是,江九往人大腿外侧轻拍了下,那人总算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明予辞依旧抓着他不放手,江九也没了办法,“得先把亵裤换了,难道你想穿个脏的亵裤继续睡吗?”
强撑着扯了扯眼皮,江九翻了个身目光幽幽看向他。
“不是的。”江九哭笑不得,“昨日发生了一些事,小孩子被吓到了,昨日午后不是请过大夫,娘也见到了,真没什么事。”
“那等他醒了娘再去看看他。”
门被关上,屋里的光亮轻了些,江九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明予辞的发顶,放松身体靠在床头,“我好像听到某些人唤我夫君?”
瘦了,小腿肚和腿根的肉都少了一层,想到昨晚的触感,他感慨还是一样软,刚要透过肉肉的腿缝往里看,最为吸引人的地方被人用手捂住,江九眼神缓慢往上移,移到那人泛红恼怒的脸颊。
他总觉得自己该生气,但实际上,内心有个隐秘的声音似乎在告诉他,他是可以接受的。
江九很欣慰他能问出来,比从前坦诚太多,看来是长了记性的。
“说起这个,我以为你会哭呢。”江九把人堵在墙角,“没想到你个小古董承受力还挺强,虽然躲了我几日,却没有想过彻底与我划清界限。”
“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明予辞退无可退,直到肚子抵住男人靠近的步伐,二人同时往下看,落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江九掌心扣着他的脑袋,防止他不小心碰到墙,鼓励的目光落在明予辞清亮的眼底,“你心底有答案的,不是吗?”
他想让这人再坦诚一些。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明予辞很少被人这样坚定地看着,坚定到他几乎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答案。忍不住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把江九往外头挤。
江九对他这脆弱的肚子小心地紧,被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半步,简直是避之不及,正好被人从墙角遛了出来。
“我知道夫君的意思了。”那人垂着脑袋道,江九察觉他嗓音里的落寞低沉消散了很多,至少听起来是高兴的。
“把头抬起来。”江九托着他下巴道,“我喜欢你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白的颈子,看起来高傲又漂亮,现在这是作何?低着头好似半点心气儿都没有。”
他哪里还有从前的心气儿,离开了明家,他什么都不是的。
但是江九说他那样漂亮,他还是配合地抬了抬下巴,乌睫轻颤,看向江九。
江九说不清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双美丽的黑眼睛里仍旧带了一尾拖沓的、不敢确认地迟疑。
温热的指腹轻抚过他的眼尾,江九知道让这人变回从前的模样,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于是乎换了个方式,“若是想将这双漂亮的眼睛藏起来,只给我一人瞧,便是低着头也可以,随我们小辞高兴。”
他带着明予辞出去吃了早饭,又同江母打了招呼,便往带人出门,帮他处理明父的事。
马车上,手里被塞了个暖手炉,明予辞看着江九,知道江九会帮他,还是道,“在外面,你还是跟我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怕什么?”
“没有人想再同我交好的。”他垂着眼,也不能一直装傻,“我一直以来说的其实都是真心话,我摆脱不了父亲,也不想拖累你。”
他前十六年的富贵生活是家里带来的,父母亲待他不亲厚,却也不曾短他吃穿更不曾苛待,他过得比这世上绝大部分人要富足的多。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31章
单单生养之恩,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二人先去了一趟明府,明父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江九时,恨不得卑躬屈膝,明予辞心情还没彻底恢复,眼尾鼻尖留了一抹红,明父看了他一眼,不去想自己孩子是否受欺负了,反而责怪道,“辞儿什么时候跟江老板这般熟稔,也不知道告诉父亲一声。”
“我其实也想和夫君你一样,能够这样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儿时看到管家一家欢欢笑笑,他觉得羡慕,便也想跟自己父母亲近,可不论他说什么,得到的总是一声冷淡的回应,亦或是不耐烦的驱赶。
昨日在赌坊里见到人,江九还纳闷这人穿着他给订做的衣裳,为何不穿配套的鞋子,直到昨晚上江九才发现他两只脚肿了很多,暗道自己疏忽。
歹竹出好笋,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你这混账!你老子我还没死!”明崇恒满脸怒意,显然气得不轻,江九怕他动手,上前护在明予辞身侧,被明予辞扯了扯衣袖,示意他不用担心。
明远摇头,“那人与少爷应当是有些渊源,少爷只与他在前厅说了几句话,那人走后少爷心情不佳,应是极为厌烦那人的。”
正事说完,江九让他坐,亲自斟了一杯茶水推过去,明远两手接过,不明白江九这是什么意思。
磕了一角不舍得扔,被那人碰了就扔,怕不是由爱生恨,这人对自己也是这样的,亲他一口就气鼓鼓去洗脸。
他很坚定地摇头,看起来又很乖,江九抱着他,想亲他的冲动压了又压,最后只在他手背上落了个吻,眼神柔和,“就像那时的你一样,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拖累。”
明予辞不是娇小可人的双儿,他身量在男子中或许算不得高,于女子来说却可以称得上高挑,只他身子很窄,从前尚未怀孕时,江九时常觉得他腰身那样薄的一片,总怀疑吃下的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夫君帮我揉揉脚好不好。”他刚才是脚上抽筋才忽然醒的,小腿现在都还有些抽痛,不由得放软了语调求着人帮他,江九扶正了靠垫的位置,垫在人后腰上,“撒娇呢?不撒娇也给你揉。”
三四月,四五月,江九心里计较着,与月份能对得上了。
“样貌极好,不过比不得江老板身量高大,瞧着像位儒雅书生,衣着同样极为讲究,非富即贵。”
汤金毅是奴籍,江九不曾瞒他,所以早在江北之时,他便知晓自己主子有个心上人是个双儿,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唔!”
明予辞眼眶一酸,恍惚地无意识点头,是啊,要为年幼的儿子考虑,所以压根就不在意他。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会再管书坊的任何事宜。”说罢,他牵起江九转身就要走,明崇恒皱着眉让人停下,他并非看不清如今的形势同样不蠢,不然也不会将明家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混账东西!你别欺人太甚!”明崇恒怎么都不信书坊的营收一月只有几百两。
“几月份来的?!”江九沉声问。
江九看汤金毅不舍的模样,笑道,“汤叔,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不会让您的才能埋没的。”
“那倒不会。”江九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明予辞伸手,将人揽过来介绍,“先认识一下,这位是明予辞,明家大少爷,也是,我的夫人。”
“罢了,日后我与明少爷在时绘制的画册,皆不许再印。”
可让他就此一直接受江九的帮助,他也无法做到问心无愧,坦然自得。
江九执起一只捏在手里,触手温凉,杯壁均匀薄透,轻扣便发出清泠如玉磬的声响,他将杯盏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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