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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率先想的是媳妇的口味,生活的布局按照媳妇的品味,他单调的生活因为一个小少爷的到来而充满了不曾有过的色彩。
或许是最开始的那一年,二人慢慢试探的过程太过甜蜜,小少爷伪装的太好,好的让他以为自己已对那人已经足够了解,以至于后来小少爷变了脸,他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说自己骗他,这人又何尝不是在骗自己。
指腹轻轻碰了下明予辞露在外面的脸颊,江九站了一会儿,实在抵不住倦意,才回到软塌上歇下。
他不敢睡得过于安稳,后半夜听到翻身的声音明显过多,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错。”江九扣上腰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明予辞不坦然承认,他心道还有人唤他媳妇呢,怎的不提?
说是打,其实跟摸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去打些热水来。”
“我脸上长花了?”
暖炉烧得正旺,半点冻不着人,明予辞挣扎了下,江九警告地眼神盯了他一眼,“还闹,想不想睡了?”
暖阳洒了满屋,江母走到床前掀开二层帷幔,床上江九搂着人,明予辞脸颊贴在男人颈边,似乎是嫌阳光过于刺眼,挪动脸颊只露了半个后脑勺出来。
江九困倦之余,搅着砂锅里的汤药,“没事的娘,小辞有些见红,大夫嘱咐得把这服药先喝了。”
他手在被子里给人穿小裤,明予辞红了脸,好在屋里够暗,江九根本看不到。(穿裤子不中嘛)
“我还没开始流氓呢。”江九道,“现在开始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日上三竿,江母饭早已做好,轻敲了几下房门,屋里没人应,便不再去打扰他们,由着小两口睡。
说着,药也好了,江九把药盛出来,“娘你别做我的饭了,困得很,我先睡一觉。”
江九脸一黑,“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他们已经将近九个月没有再这样亲近过了,明予辞本就不想和离,这几个月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指腹慢慢抚在男人浓密的眉心,想要抚平睡梦中还在紧皱的眉头。
他抿了抿唇,怎么都张不开口。
“我怕……”明予辞抓住他的袖口,每次只要一出血,他总担心孩子是不是出事了,以往都是自己独自担惊受怕,如今孩子父亲在,他忍不住依赖男人。
看二人都清醒,江母也不多待,“好了,赶紧的,饭都凉了。”
“江九,你能不能帮我……”
“你!”
“为什么?”
江九答应过许颂年不会对人怎么样,出格的事就不会再做,又折返抱了自己的棉被来,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盖两床被子。
“把药喝了。”江九依旧一勺一勺喂他,这副药苦味重些,把人喝得一张脸皱巴起来,江九又笑他,“跟个小孩子一样。”
江九很快熟睡,明予辞却睡不着,翻个身把肚子往江九身边挪,让肚子里的小家伙跟江九靠得近一些,自己也贴过去,努力凑近男人。
明予辞没忍住笑,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嘟哝了句什么然后才终于松下心神,慢慢睡沉了过去,只在睡梦中,似乎觉得自己贴着的那只手,很轻地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他已经沉入梦乡,来不及多想。
“你流氓!”
明予辞:“……”
外头天色渐亮,床幔掀开着,明予辞对他笑,江九只道他是没心肝儿的,“你就折腾我吧。”
明予辞摁住被子不让瞧。
江九唤了他几声,一直没有反应,只能先将人翻了过去,伸手往下一摸,果然摸到一手黏腻,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贪恋这一刻已久,明予辞看着看着,恍惚间觉得男人面容似乎变了些,添了几许沧桑。
这话又把人惹红了眼,江九本来不想再提,看着人没心没肺,连句夫君都不想开口喊他的模样,气的牙痒。
“好,奴婢这就去。”
点燃桌上的油灯,明予辞果然出了一身汗,辗转反侧,他走过去拍了拍明予辞单薄的肩膀。
江九端了药进去,床上那人果然睡了,这次没再梦魇,睡相踏实,如同以往一样。江九把人喊醒,许是刚睡下不久,江九一喊他就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倚在床头,“夫,江九?”
“睡醒了,媳妇?”江九嗓音低哑道,明予辞已经醒了,有些害羞,不肯抬头,江九问他,他就闷闷嗯了声。
他说自己是他的爱妻,思及又偷偷地笑,江九不理他,躺到软塌上盖上被子,刚要睡着,明予辞忽然小声喊他。
“我没用力!”明予辞急言辨白,他只是碰了碰,小心避开了伤口,怎么会舍得让人疼呢。
“你要不要来这里睡呀?”
“这可是你先提以前的。”江九道,“我本来想你再喊声夫君,之前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追究,包括你这肚子是哪个野男人搞大的。”
“江……”
“我们这样,算什么……”明予辞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跟在后面小声道,江九勾了勾嘴角,“开始要名分了?”
“哦?”江九感到意外,“你知道晓春是我安排的?”
“是啊,不疼吗?”江九苦笑一声,“比起心里,这种真真切切的伤痕倒是真没那么疼。”
“你……”明予辞一急,紧紧捏着被角,“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坦然说出来,明予辞也没办法否认,只是……
是梦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还是因为太累了,明予辞想。
江九目光和缓,知道这人别扭,说白了就是担心他又不好意思明说,“不是。”明予辞正要松一口气,就听江九又道,“是我自己烫的。”
“起初是不知道的,可你给了晓春那个荷包,我就怀疑了。”
穿完江九顺手拍了一把,“抬起来。”(拍一把不中?)
“待会儿擦一下再换。”江九不跟他纠结由谁换的问题,晓春很快端来热水,江九让她去睡,自己拧了帕子给人擦。
明予辞不情不愿,迫于淫威,只得道,“晓春不是给你传消息了吗。”
一边道,“竟是我听错了?既然这样,某些人就光着屁股起床吧。”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30章
“我自己换。”明予辞后知后觉清醒过来,天边稍稍亮起一抹月光,后半夜气温更冷,暖炉烧了整夜也即将熄灭,江九哄着他松了手,重新添了炭,又用烘得暖呼呼的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明予辞以为他总算开始正经,他给人穿上裤子,又道,“本就长了个肥屁股,不好穿。”
“你昨晚不是偷偷亲我了?”江九戳穿他,“别想不承认,在你睡着之前,我可没睡。”
不管能不能看到,明予辞都不想让男人帮他擦那个地方,也太羞人了,况且流了血必定会很脏,他还是忧心男人会嫌弃他。
江九不言,忽的掀开被子,一双又长又嫩的腿引入眼帘,白的晃眼,他虚虚拢起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眼底又亮了些。
煎了药,天也快要亮了,江母起床做早饭,瞧见儿子满脸憔悴,“怎么了这是,这么早起床煮药?”
“困也待会儿再睡,早饭不吃,午饭也不吃了?”江母干脆把二人床幔在两边挂好,大片的阳光照耀进来,二人想睡也睡不成了。
“应该睡了。”
江九心里嘀咕着,你就继续喊我江九吧,早晚让你知道该喊什么。
“我在呢,万事有我。”江九坐在床边揽着人,朝外间唤了一声,晓春在外间睡,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主子您喊我?”
“流氓!”明予辞气急,捂着的手都在发抖,看得江九喉结一滚,贴近他耳边,“捂/逼呢你?看都不给看了。”
“许二哥不会将我想得那么穷困潦倒,以至于荷包里还有铜板。”
明予辞还是不自在,硕大的腹部让他看不到江九的动作,只能感觉到男人擦在腿根的力道很柔软仔细,他一边观察着江九的神情,见男人眉间凝着一层乌云,不像是嫌弃他的模样,才小小呼出一口气。
月份渐大,胸前也总涨着疼,这话是不能跟江九说的,不然这恶劣的男人,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来臊他。
“总归又不出去,待会儿再给你穿。”显然江九就是故意的,他心里头气还没消,又实在无法对一个孕夫怎么样,只能这样出出气。
“干、干嘛?”
床上的褥单不能继续睡了,江九小心将人暂时挪到软塌上侧躺着,换了新褥单又铺了层软垫才重新把人挪回去,来回一趟,人也总算醒了,醒时江九正在给他脱亵裤和贴身的小裤。
明予辞这才记起昨晚江九没给他拿衣裳,巴巴看了江九一眼,江九只笑。
江九不曾骗他,确实看不见什么,眉头皱着是因为血迹有些多了,于是他擦完一遍问人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明予辞缓缓摇头,他当然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但不是肚子,他知道不舒服是因为什么。
江九仔细帮他擦了三遍,才换了个新帕子擦干。
江九并不听他的,两手握住人两只细瘦的手腕攥在一起,受伤那只手一把掀开被子。
“你听错了。”他瓮声瓮气道,江九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这些,只抽出手下床穿衣裳。
“嗯,知道的娘。”
江九眯着眼刚醒,骤然看到自己娘被惊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把扯被子把怀里的人包了个严实,明予辞也往被子里缩了缩,被江母嫌弃地瞅了一眼,“行了,赶紧和小辞起来,饭都做好了,饿坏我的小孙孙。”
“我不是小孩子了。”明予辞喝了药等江九给他擦嘴,擦完又直勾勾盯着人家瞧,把江九瞧地莫名其妙。
江母弯了弯嘴角,一人肩上轻拍了一巴掌,“两个小混蛋,起来了,吃了饭再睡。”
“不说话我亲你了。”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翻身下榻走了过去,明予辞笨重地往床里侧挪,掀开被子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裤子。
当然大了许多,自从见红以后,他就没敢再束着肚子,只是他现在不想理会江九,于是没说话。
“……”
“我知道你这不吭气的毛病。”江九有法子治他,“从现在开始,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
“行,那娘给你们留出来热在锅里,也别贪睡了,再睡晚上要睡不着的。”
“就是说那种话。”在他短短二十年的认知里,从来没有遇到过江九这样的人,每次江九嘴里说出的话都能让他吃一惊,吓一跳。
啪的一声轻响,明予辞咬着唇,眼底慢慢蒙上层湿意,浑身抖得更厉害,他实在气坏了,委委屈屈偏过头去。
“你乖一些我就不打你。”本也算不上打,明予辞心想。
“错了。”江九低头扣着腰带。
心里的惊惧消去,明予辞才静下心细想昨日发生的事。
“小辞,醒醒,是不是魇住了?”
“天地良心,谁欺负谁。”江九举起受伤的那只手,用来包扎的细布已经被他扔掉了,留了个新鲜的伤疤在那儿,“昨晚有人抱着我手不放,不知道是不是记恨我呢,本来就疼,被人一碰更疼了。”
“之前那道伤口也是这样来的吗?”他又道,生怕江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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