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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咎俯下来,蹭蹭青年微凉的侧脸:“还会来的。”
容双鼻腔哼了个音,眸中映出夜晚的水色,手起初在窗棂上扣着,发着抖晃了两下,便探了只手出去,没什么力气的悬在水面上方。
其实水面离他有一段距离,这样是碰不到的,但还是假意哗啦了一下,抬手朝帝王脸上弹去,报复他手上力道那么重。
应无咎顺势吻住他的手心。
容双被亲得好痒,赶快拿走,耳边传来让应无咎让他抓好的声音,他便乖乖抓住,头低垂下来,忍不住去用鼻尖蹭了蹭方才应无咎亲过的地方。
沾了应无咎的气息,好烫,仿佛能烧穿皮肉。
五月二十五已进入下旬,天边下弦月尖如镰刀,亮度很微弱,但殿内的烛火一盏都没灭,从窗口倾泻出去,水面也燃起光来。
青年雪白的后背显出一对突出的蝴蝶骨,瘦削凌厉,在烛光下随着呼吸翕张着,蝶翼一般。
身体是瘦而不柴的,线条柔韧,背沟蜿蜒,至腰下方凸起。
再往下没什么肌肉了,如同水豆腐一般柔软。
应无咎视线黏在上方,动得十分缓慢,攫到背沟中的一滴热汗,用唇吻走。
容双突然好渴,咽着喉咙咕哝:“想喝水。”
抿一口也好啊。
察觉到应无咎似乎伸手取了什么,身体跟着紧绷,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掰过去,应无咎撬开他的唇,猝不及防给他渡来一口好烈的酒。
“咳咳……”
容双闷咳一声,只觉得自己整个口腔和喉咙都烧了起来。
“哪来的酒?”
应无咎没说话,再次给他渡来第二口。
好烫,好烈,好辣。
容双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酒,烈得如同刀子,只觉得自己人都要被烫化了,唇齿间酒意浓重,让他头晕目眩起来,恍惚间就要醉过去。
被渡着又喝下第三口,酒壶便空了,应无咎扔了出去。
容双晕晕乎乎睁开眼,那么大的酒壶,就空了?他只喝了三口呀。
还在想着,突然被应无咎抱着转了过去,与他面对面相迎后,被应无咎唇齿间汹涌的酒气包裹了。
怪不得空了,原来大部分都进了应无咎肚子里。
他平日不常见应无咎饮酒,哪怕是宴席上也只抿很少,身上连酒意都不曾沾染过太多,更别提喝醉了。
但今夜似乎是例外,应无咎方才有意喝得多了。
容双半眯着眼望向他,帝王背在烛光之中,其实有些看不清神色,偏偏眼眸在昏暗中凶悍强势。
被这道视线看得战栗。
他伸手去摸摸应无咎侧脸上的疤,却被他偏头咬住了手指。
因为偏过头去,容双便看到了他的颈侧,覆着一层微醺的红,汗水顺着滑落,一路滑下去。
他的注意力被那滴汗带着走,掠过胸口那道好深的长疤。
他主动贴上去,是粗粝的触感,和脸上的疤完全不同,这道疤有凸起与增生,当时该是很重的伤。
“应无咎……疼不疼?”
胸口受了这样重的伤,必然生死一线。
有时候容双会觉得,帝王家与普通人是没什么区别的,尤其在生死面前,刀砍下来都会疼,砍得重了都会死,带兵打仗挂帅上战场,若真死在敌人刀下,是不是藩王是不是皇帝不重要了,反正都只是一具姓应的尸体。
容双吻他的颈侧。
脉搏是鲜活有力的,规律而沉稳的跳动着,他用唇抿了几口。
应无咎不曾回答他疼与不疼的问题,但力道比方才重了许多。
他被撞的眼眶都红了,盈满了泪水,挣扎一下。
……
翌日的容双失踪了,没几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内阁与黄连也只知帝王下了朝便回了听雨阁,不曾想过容双人也在那边,还在榻上昏睡了一整天。
只有东福巷在傍晚时得了宫里的知会,老葛好忧郁,饭都吃不下几口,在门前站了许久。
听雨阁中,容双睁开眼时,锦窗外的天仍是暗的,让他不知今夕何夕,心说天怎么还没亮。
慢吞吞翻了个身,翻到一半骤然僵住。
又很慢的挪回去。
唉。
唉。
容双叹着气,全瑕身体,不出,求太医。
正在榻上郁闷着,腰间一把大手轻轻按压上来,帝王在榻边坐下:“醒得倒早。”
容双躲他的手,嗡嗡道:“还有几时天亮?”
“四个时辰。”
容双:“?”
又穿越了,怎么还有四个时辰。
反应了好久才注意到应无咎身上的常服换了,玄金色,不是昨日的正红色圆领袍,懵懵的在阁中扫了一圈,终于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
他就说,明明昨天有印象睡下前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没忍住对应无咎说:“我睡这么久,你不怕我死在榻上。”
话说完就被弹了下额头。
“嘶。”抱着脑门蜷缩,下一秒又被腰上的酸痛给刺激得展开了。
真是横竖都很酸爽。
还好身体还算清爽,应该是上过了药,里衣也穿得规规整整。
但容双是真心想说,应无咎居然没怀疑过他会死在榻上,就昨晚那种力道,能全须全尾睁开眼都因为他身体一百分健康外加命硬扛造。
一埋头钻回被窝里:“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他觉得很多话他都说早了,他太年轻,没阅历,不知深浅,所以之前才会发出“哥要不你进来吧”这种感慨。
经此一役立马就懂了,只想说哥要不还是别进来了。
他心理和身体双重意义上的难以承受,应无咎太博大精深了。
趴了不知道多久,听雨阁的门开合一阵,他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肚子也是很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
容双:“……”
民以食为天。
最后还是屈服了,乖乖爬了出来,阁中很柔软的梨木坐榻对容双而言也依然锋芒毕露,怎么坐都不对劲,皱着脸嘶声几回被应无咎抱到了腿上。
立马就不乱动了,老老实实像个鹌鹑。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22章
夜膳呈在眼前,他先没喝粥,视线从锦窗看出去许久,发现祁德殿外垂立着许多人,不似昨晚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只是伺候在外面的人并不敢抬头乱看,如同一个个桩子,留着耳朵也只为听候帝王差遣。
应无咎亲亲他耳廓:“多吃些。”
容双敏.感的一激灵,立马喝了口粥。
抗议道:“你别亲我了。”
应无咎当没听见,摩挲着他温热的耳垂,感受到唇下的皮肤在逐渐升温。
“这段时间留在宫中,你府上只几个人,伺候不好你。”
容双根本不理他,瓷白的勺子喂进唇间,还伸手取了本案上的折子塞到应无咎手中,示意他赶紧看。
应无咎顺手打开,容双刚放心下,就听头顶声音道:“奏稳国本请立皇后事。”
容双差点把勺子扔了。
自己看就得了念出来干什么!
“不爱和你说话。”
应无咎一手环着他的腰,低头瞥青年被粥沾湿的红唇:“又不爱与朕说话了?那昨夜怎么问那么多。”
容双脸一热:“什么,问什么,没有。”
他不承认。
应无咎喉结滚了滚,在他耳边慢声说:“疼。”
容双陡然顿住了。
“朕答了,所以你要如何?”
容双喝粥的动作停了下来,抿着唇,一直安静着。
还在回想自己昨夜问这些话时的心情,颈间突然刺痛,应无咎低头咬住了他。
“说。”
容双一颤:“说什么?”
应无咎的嗓音低哑:“说你听到朕说疼,你心疼得要死了。”
颈间被咬得刺痛发麻,但容双没动,就着这个动作抬起手,摩挲着探到帝王的脸侧,抚了抚。
“我当然是因为心疼才会问你。”
应无咎感受到小猫歪头蹭蹭他,拱拱他,撒娇式的安抚与坦白。
伸手扣住他的侧脸,倾身向前吻住他:“再说。”
容双唔唔两声:“还说什么?”
“说朕昨夜操.得你爽死了。”
容双从纯情氛围中陡然回神,惊懵半天,然后面红耳赤浑身炸毛,急得抬手一巴掌拍了过去,拍到应无咎下巴和嘴唇上。
“我说了我不爱和你说话!!!”
“啊啊啊啊啊啊!”
“(///////)”
“你滚滚滚滚滚!”
“我不会再进宫了!!”
听雨阁台阶下的黄连听到青年骤然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意识到青年说的话是什么时更是吓得拉出来了,他真怕他进去看不到活着的容大人。
第二天容双果断从听雨阁跑路。
他爽不爽的另说,他只知道应无咎听他说自己心疼他爽死了,对他说这种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更是已经爽死了。
在一起这么久差点忘了应无咎是什么人,呵呵。
他心里对应无咎竖了八百回中指。
回府后容双休养了好几日,老葛问他他只说自己有点着凉,看他神情恹恹的,老葛半信不信的最后也还是信了。
容双有些无精打采,秦天扬自打之前在他院子里碰见了应无咎就不怎么敢来了,容双细想之后觉得应无咎极有可能是故意的,摆明了知道秦天扬老来他府上所以吓唬人的。
又在心里给他划了一大道叉。
还说什么帮过你的兄长在府中借宿一日,帮什么了?噢,他坐一半坐不下去的时候会好心帮帮他。
容双想起来就恼火,差点被顶吐了,又为自己的屁股默哀n秒。
老葛看他趴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垂头丧气没什么精神,便说:“大人想吃些什么尽管说,老奴给您做,吃些爱吃的能心情好些。”
容双摆摆手,有气无力的:“我多躺会就行。”
“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真的。”
老葛也就没再多劝。
他迷迷糊糊趴着,被太阳晒得暖洋洋,快睡着的时候察觉到身边好像来了人。
咕哝说:“老葛,我真什么都不吃,不用问我了……”
温热宽厚的大手在他后颈轻轻捋着,汗毛一瞬间警觉的竖起,翻身过去,看到来人瞪大眼睛。
应无咎现在来他府上拜访都这么光明正大吗?!!
“你干嘛!!!”
应无咎淡声:“李硕说你最近不怎么吃东西。”
容双:“我……我不想吃!”
正说着,老葛从东厢房走了出来,瞧见了人,语塞半天不知该怎么称呼。
应无咎:“免贵姓陵。”
老葛没曾听过京中哪家人户哪位大人有姓陵的,不过还是十分客气道:“陵大人,亏得您来了,我们家大人这几天吃得少,您担待着多劝劝,哎呦……老奴实在有些担心,饿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容双闷着头,听到老葛这样说,恨不得当场把应无咎马甲给扒了。
还演上了。
呸呸呸!
他把脑袋偏去另一边,阴阳怪气道:“怎么又有时间来我府上,陛下没召你进宫去议事吗?”
应无咎:“ 不曾议事,不过倒是嘱了我来看你。”
容双气呼呼。
老葛还在旁边耐心道:“大人,您多少吃些吧,老奴这就去多做几个菜。”
老葛都已说了好多遍了,容双也没法再拒绝,点点头,等老葛进了后厨,他就被应无咎从藤椅上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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