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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盹惊醒后问道:“现在几时了?”
“回干爹,现在已快到子时了。”
黄连暗自心惊,想他们容大人过来送折子的时候才刚过酉时,这都几个时辰了。
忍不住想问一句:人还活着吗?
此时的容双被从榻上抱到了桌子上,这小一段路走得艰难无比。
殿外顺喜也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说:“干爹……御厨的粥都要熬干了……”
黄连走过去,手掌拍拍他的脸:“瞧把你困的,不怕掉了脑袋,熬干了就重新熬,再备着去吧。”
这回与黄连想的差不离了,过了子时,殿内终于传出帝王的声音。
懒散的,餍足的,还有罕见的愉悦的。
黄连八百年没听见过这状态这声音,宛如天籁。
赶紧示意顺喜把重新备的夜膳端来,再准备些热水。
推门进去后,瞧见帝王人在正殿,斜撑着太阳穴,身上披了件很宽松的外袍,颈前胸前敞露的部分布满了暧昧的抓痕与咬痕。
而这么久过去了,帝王神色不见一丝疲惫。
掀起眼慢声道:“再送套干净的里衣进来。”
黄连:“是。”
当时的黄连只以为是衣服弄脏了,直到后面见到了扔出来的那套,撕得破破烂烂,险些便挂不住了。
嘶。
他们容大人还真是,辛苦了。
第56章 兄长兄长兄长兄长
真被凿昏了。
容双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跟喝了酒似的有些断片了,甚至连自己失去意识前那一小段记忆也没有。
他是在哪里晕过去的?
好像不是在榻上。
容双捂着脸揉了揉,在宽敞的龙榻上翻了个身,感觉自己裂成两半了。
容双half.+容双half.=容又又
“……”
他半趴在榻上空洞神游,有预感自己这之后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贤者时刻,现在已经四大皆空了,去庙里出家当和尚都无不可的。
不知睁着眼睛趴了多久,被人从榻上捞了起来。
眼前一晃便被应无咎面对面端进了怀中,手往他肚子上摸:“睡这么久,一天没吃东西了。”
容双对这姿势这动作已经ptsd了,狠狠一哆嗦,抓住他的手赶紧拿开:“吃吃吃,饿晕了,马上就吃。”
应无咎的手被拨下去也不在意,顺势揽到他腰间,轻拍了拍。
“那就起身吧。”
容双收拾齐整后去了正殿,才知道现在是酉时,正好是他昨天来祁德殿送密折的时间。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容双昏头胀脑浑身酸痛的在蒲团上坐下,刚准备抿一口粥,就见应无咎朝他张开了手。
他看一眼,又埋下头,咕哝了句:“你看折子吧,不用管我。”
应无咎的动作没变。
容双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确实有点痛。
闷声喝了几口后,还是乖乖起身过去,在帝王怀中坐好了。
应无咎环住他的身体,低头缓慢的在他发顶侧脸耳垂和颈间依次亲下去:“不如以后都不回府了,搬来宫中如何?”
容双吓得勺子都掉了,匆忙躲开他:“不要!”
“为何?”
容双觉得应无咎问这话的时候像个疯子,抬手去堵他嘴:“别想!看你的折子!”
他嗓子到现在都是哑的,吞粥的时候也不像平时那么顺利,刚说话大声了些,瞬间就觉出了嗓子的不适。
应无咎垂眼,察觉似的,伸出手去扣他的脖子。
掌心粗粝,一寸寸摸索在细嫩的皮肤上,还用指尖顶了顶他下颚最柔软的地方。
“疼?”
容双想到很久之前应无咎也这样掐他,那时他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生怕应无咎拧断他的脖子。
如今时移事易,容双抓住帝王的手,在他掌根附近狠狠咬了一口。
许是咬得疼了,他听到应无咎喉间溢出很爽的笑意。
容双:“……”
当他的软肋正好是应无咎的爽点时,事情就会变得十分不公平。
这个世界为什么不给他这么多爽点,要是应无咎扇他屁股的时候他也很爽该多好,要是应无咎咬他的时候他也能笑出声该多好。
怕疼,当不了抖艾慕,谁让他疼他就对谁重拳出击。
然后遇上了应无咎,他扇应无咎的时候应无咎爽死了,咬的时候更是。
容双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松了嘴:“你能不能别爽了,假装疼一下让我高兴高兴。”
应无咎虎口卡在他唇边:“好啊。”
“再咬一口试试?”
容双咬了口,没动静。
“太轻。”
容双用力咬,连咬好几口。
应无咎气息沉重,低低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好爽。”
妈的,诡计多端。
容双真想把他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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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江南又来密折,容双还不知道密折上写了什么内容,就先收到了启程江南的消息。
京中渐热,帝王迁驾听雨阁,免了早朝与拜见,与去年一样的流程,没人怀疑过帝王是否真的在听雨阁,只知几位阁老偶尔被召见过去议事。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26章
这日天气极好,日头明媚,帝王一道口谕到内阁将杨恕叫走了。
与此同时的北运河码头,观山楼最靠近码头的雅间中坐着两个人,身形高大的男人和白净青年。
男人身量平直宽阔,穿着一件玄色长袍,衣袍墨黑没什么繁复样式,只领口绣着针脚粗糙的暗纹,常见的便宜样式,外在展现出来的东西便是这些。
但男人气质沉稳,微敛的眉眼含着晦暗重锋,如同幽深的古潭,让人下意识便觉得,藏在表面下没展现出来的东西更多得可怕。
他手中拢着茶盏,侧头看向窗外码头的商船。
“人齐了。”
青年趴在窗边,跟着男人的视线看出去。
嘀咕了句:“比我想的人要多一些。”
青年今日穿的是茶白色的衣料,质地同样不算考究,甚至这衣料还不如青年的皮肤白,但人衬衣,美人唇红齿白,这衣服只是穿在青年身上就显得贵重了许多,领口的棉麻沉淀物都像是精致的刺绣。
探头探脑看了会,转头:“陛……”
话出口立马意识到喊错了,掩住嘴拍了拍,再开口称呼就变成了:“兄长。”
“那我们几时动身?”
应无咎看向他翕动的唇,将这个称呼品了许久才开口:“天黑之后。”
“噢。”
容双抿了抿手中茶,再次看向码头。
北运河的码头人流密集,不光是卸货装货的脚夫多,行客商人都络绎不绝,码头上停靠的商船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他们的船就是其中一艘。
不算奢靡但也绝不寒酸,是内河船中偏上等的,上下一共两层,一层是隔潮的货舱,二层隔了七八个独立的房间,船身大概有二十多米。
现在正泊在码头上,容双看到易了装扮的孟涵正在和陈问津督促脚夫运货。
一大箱一大箱,好多的香粉。
此去江南,他们就是要扮作一个做香粉生意的商队,和其他商船混在一起毫不显眼,因为去江南的这条水路上太多这样的船了。
而京中随行的人里除了孟涵和陈问津,还有李彦李硕以及许多司察监的其他暗卫,这些是数得上来名的,余下的还有几个苍老精干的面孔,还有些水手护卫,这些人容双都没见过,脸生得很。
容双猜测大部分可能都是司察监的暗桩。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码头上热闹不减,但视线受阻了许多,容双和应无咎离开观山楼,朝着停靠的商船走去。
容双脚步跟得很紧,到船前停了下来,船上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迎过来,他面容沟壑粗糙,比实际年龄瞧着苍老许多,是常年在水上漂泊的模样。
他拱拱手说道:“东家,货都装好了,即刻就可启程。”
应无咎颔首示意了下,此人便明白了。
上了船后不过一刻钟时间,船就离了岸。
二层船头最大的房间中,容双推开了窗户,看着船离码头越来越远,问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江南?”
这房间中置着床榻和桌案,十分宽敞,应无咎坐在桌案前,手中翻着一本账册,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香粉钱账。
“短则二十天,多则一月,出了京城后我们要在潞州停靠,补了货才能继续走。”
容双点点头,夜里运河上潮气重,当码头的影子变得只有灯苗那么大时,容双关上了窗,朝着应无咎走去。
小声说道:“陛下,我去找一趟孟涵和陈问津,晚些时候再回来。”
应无咎视线自账册中抬起,看向眨着眼睛朝他请求的青年。
“找他们去做什么。”
这问题一下子给容双问住了,他就是想去外面瞧瞧,哪有想过去做什么。
沉思片刻,没回问题,只保证:“最多去半个时辰,去完就回来。”
应无咎也没再不允,容双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却被揽到了帝王腿上。
手指揉着他的唇:“别再让我听到你叫错称呼。”
容双抗议:“只刚才叫错了一次。”
“嗯。”应无咎将耳朵贴到他唇边:“叫兄长。”
容双人还在“兄长”腿上坐着,被他环着腰身,再挣扎也跑不出去。
脸热的小声叫道:“兄长。”
应无咎满意地摸摸他的脸颊:“去吧。”
容双赶快站起来朝外走,又听身后的人嘱道:“夜深风大,莫要在外多停留,无事就早些回来休息。”
随便应了声就跑了出去。
孟涵此行身份是管账先生,负责管理账目和货损,陈问津则是船上掌柜,负责所有香粉上的交易,并总管船上大小事宜。
孟涵住的地方与船头帝王住的房间隔着两间,容双过去时他正在房中理账,都是在户部待久了的,理起来很快。
见了他孟涵也是十分沉默。
因为在这之前他还与容双和秦天扬讲了此事,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结果转头就在码头上见了容双身影。
万万没想到会是同一趟。
开口问:“陛下放你出来了?”
容双装模作样叹气:“对啊,我求了陛下好久呢,伴君如伴虎,须得敬小慎微才能苟活。”
孟涵:“……”
没和皇帝谈过恋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想了一圈觉得大概和眼前的人说得也差不多吧,很符合孟涵对帝王的原始印象。
虽然他是几人中最早猜出自己兄弟应该是和陛下有一腿的,但该震撼的一点没少震撼,更想不出来陛下这样的人动情动心是何等模样,最关键的是他有无情帝王家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陛下此人,孟涵不是秦天扬,不会真二到看不出深浅,他最清楚陛下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给容双递了一包蜜饯说道:“吃点再回去吧,船行到潞州要七天呢。”
容双便在孟涵这边多待了会,边吃边闲聊船上的事宜,聊的过程中发现孟涵早已对船上的大小事了如指掌,也是非常靠谱而且非常聪明的近臣。
聊着聊着就过去了很久,容双不知道时辰,也没想着很快回去,还打算再去陈问津那转一趟。
就听到孟涵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东家有话,请公子回房休息,莫要再打扰孟先生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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