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谬赞了,日后柳儿入府还望娘娘多多提携,看在老身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若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别责怪,多担待些。” 广阳公主只以为季老太太并不知晓季柳与她的约定,当着众人面她不便直言日后会将季柳和熊正理婚事解除,只能顺着老太太的话接道,“老太君您放心,柳儿仙人之姿,菩萨心肠,我这儿媳妇宠着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他!” 季老太太则以为她已经全然了解季柳与熊景海的感情,此时听她这样说,老太太心中松了口气,长辈的支持会令季柳少些波折,当下言谈间多了几分真心真意。 “柳儿自小跟着老身在诸城,可规矩,学识样样没有落下,诸城那地方多山林虫蚁,这孩子从小不怕苦不怕难,学什么都能一头扎进去,有时他那股认真劲儿瞧着老身都有些不忍……” 贾彩霞在一旁听着老太太在广阳公主面前对季柳的优点如数家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在诸城待久了,京城之中谁家夸赞自家小辈会如此直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优点似的。 若是平日里,她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不雅和失礼的举动的,可这几日每日晨昏她都要去老太太身边服侍,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被老太太立规矩,心中的怨气早已积聚很深。 此时也是一时冲动,没忍住。 这个白眼翻的较为隐蔽,但还是被眼尖的老太太瞧见了。 随即,老太太调转枪头,问道,“儿媳,你觉得柳儿是否优秀?” 贾彩霞立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道,“柳儿确实优秀,端看夫君如今,便知道在老太太的教导下定是能成才的!” 季老太太很是受用,她的眼神凌厉,眼神中透露出将贾彩霞从外至内全然看透的意思,令贾彩霞平白惊出一身冷汗,当即不敢在两人面前胡思乱想。 “嗯。”季老太太满意了,给贾彩霞上完眼药,话题又转回广阳公主身上,“不知今日公主前来是有何要事?” 广阳公主只当自己从未瞧见这一幕,笑道,“专程看看您老人家,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娘娘,您如此客气,改日让柳儿做些家常小点送去府上,也算这孩子提前尽尽孝心。” 季老太太不遗余力的为季柳在广阳公主面前刷好感度,在她看来,治病这种恩情虽好,可不如生活中实实在在能见到,摸到的能抓住人心。 季柳除了女工不擅长,其余技艺早已炉火纯青。 公主的身份地位,为她献殷勤的定大有人在,但季柳不同,若单单论他是广阳公主的儿媳妇,可他还有治病的恩情,却又不仅是治病的恩情,他又是公主的儿媳妇。 双重保险,定能让季柳完全博得广阳公主的心,他日京城泛起流言蜚语时,她的柳儿不至于孤军奋战。 老太太精明一世,满心都是季柳,算盘拨的精也只为季柳。 “柳儿的厨艺也很好?” 广阳公主着实不知,她只道季柳医术高超,为马门曦解毒也是他出的手,阿理身体恢复也是。 贾彩霞被老太太训斥的狠了,没有听出广阳公主说了一个“也”字。 “祖母夸奖而已,只是偶尔嘴馋,自己动手做些解馋。” “这样好,这样好,日后定要尝尝柳儿的手艺。” 广阳公主越来越喜欢季柳了,平日里见到的高门贵女只爱端着,生怕自己有什么缺点暴露在人前,令人抓住把柄,落人口舌。实际上,生而为人哪里有十全十美的,这样真实的季柳便很好,很对她脾气。
第一百零一章 外室登门 将广阳公主送出府,贾彩霞带着杏儿回了院子。 只见主院内大门紧闭,厅门也同样关得严严实实。 屋内一个接一个的古玩玉器被贾彩霞摔在地上,“丁零当啷”的破碎声响起。 “她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只凭前些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当着广阳公主的面作践我,折辱我!”贾彩霞怒气值飙升,她在府中管事多年,从未受过婆婆的气,如今老太太每一件事都不为她做脸,这股子气憋在心头,无从发泄。 杏儿离得有些近,差点被碎裂的磁片伤着,现下见贾彩霞摔过东西发泄些许才敢靠近。 “夫人,您别生气,您与一个久在乡野之地的人置什么气。” 贾彩霞脸色青白,“平日里倒也算了,毕竟只在府中,念着老爷的名声要紧,我忍了。她是婆母,我是儿媳,我敬着她!可今日她让我在广阳公主面前没脸,明日我还如何在这些夫人面前立足?!” “夫人,王嬷嬷如今病着,不若您挑个时间回一趟贾府,听听夫人的主意?” 王嬷嬷做事老练,是家仆,更是她出嫁时从贾府带过来的。 与范姨娘和周姨娘不同,杏儿是她自己将两个丫鬟都送予季成悦之后贾家母亲送过来的,其实母亲将杏儿送给她的意思,贾彩霞如何不明白。 只是,她已经让两个女人分去了他的夫君,并不想再来一个女人分享他的感情和身体,所以她便装作不知情,硬将杏儿留在自己身边侍奉。 “不必,这点小事何必劳烦母亲!”贾彩霞否决杏儿的提议。 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那大家都别好,尤其是季老太太,一个乡野来的老泼皮竟然敢几次三番折辱她! “杏儿,你与我办件事!” 没了王嬷嬷,杏儿最得力。 可杏儿的一举一动全在朱长源眼皮子底下,几乎杏儿这边一有动作,季柳便得了消息。 季柳与春姐儿道,“作为一个双少,虽不能继承家业,但季家的荣辱兴衰我是有责任的,若是出了一个下毒暗害婆母的当家主母,岂不是耽误大哥,二哥的前途。” 春姐儿不具备成分的八面玲珑,她不好八卦,“少爷,您是指?” “将成分唤来,有事要他去办。” 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茶杯上好的釉面。 熊景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禹州,戴梦云的周密安排使得所有人都不曾发觉熊景海这几日并不在禹州当差。 陈关接过他背着的背包,里面一阵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少爷,您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 “药。” 熊景海半夜赶路,醒来时看到季柳守在床边,心中顿时软的一塌煳涂。 遇到季柳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人牵肠挂肚,日思夜想,所以他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留下了他最喜欢的那副春宫图。 晨起穿靴子的时候,他自己也发现了沾在靴子上的血点,这才明白桌上的药是季柳特意为他准备的。 爱人心细如发又如此惦念自己,熊景海恨不得直接将他掳到马上带走。 若不是他长时间赶到京城又马不停蹄的屠杀了一群人,他定会有充足的精力与季柳大战三百回合。 可用膝盖去想,也知道季柳定是不愿意的,他的药令所有人颤抖,但即使不能发生些梦里才会有的情景,能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遇到季柳之后,熊景海觉得自己越来越向圣人靠拢了。 可如若不是季柳医毒同圣,拥有自保的手段,那篇文就只能标注十八禁了。 但熊景海不考虑客观因素,他主观的认为是自己爱护季柳,不舍得在没有名分的时候碰他。 谢坤一听是药,立马凑上来,“老大,您不是说我们这边没有仗打吗,带这么多药干嘛?” 马门曦立即想堵住谢坤的嘴,但为时已晚,只听熊景海道,“这是爱!” “……” 即使是解坤,此时也是异常沉默。 “走吧,巡街去!”陈关揽住谢坤的肩膀,同时招唿马门曦。 三人齐齐往门外走,熊景海挑眉,“别走啊,我来与你们细说柳儿见到我时那一脸的爱恋和惊喜!” 远在京城的季柳,喷嚏连天,此时的他完全不知在熊景海的嘴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为爱勇敢追求,御夫手段了得的传奇双儿。 在熊景海走后,他专心的等待广阳公主宣布为他和熊正理解除婚事的消息。 季成悦下朝,如今朝堂之上祥和一片,不见之前阴云密布的景象。 可一想到回到府上,要瞧着季老太太训斥贾彩霞的模样,念及此,季成悦调头约同僚茶楼小坐。 闲暇时光消磨的快,一直拖着不回府定会惹人猜忌,季成悦与同僚告别回到府上。 府中一片安静,不见往日来往的仆人,季成悦心中顿生疑惑。 往院中去,靠近时听到隐隐的啜泣声。 季成悦脚步一顿,随后加快步伐。 踏进正厅的那一刻,如同一到天雷恰巧噼中头顶。 厅中跪着抱成一团的,正是他多年来养在外面的外室和两个孩子。 见他进屋,屋内四人齐齐抬头看他。 季柳见所有人均不出声,他起身行礼,“父亲回来了,给父亲请安。” 季成悦的目光在贾彩霞与自己那外室和孩子之间徘徊,听到季柳的话,分了个眼神给他,“嗯。” 季柳暗自好笑,老太太从听到季成悦养外室这件事便心中不快,如今这窗户纸被季柳捅破了,她心中更是难受的很,只觉得是自己失职,多年放纵才导致今日季成悦闹出如此笑话,此时在屋内生气,不愿见这些人的闹剧。 季柳恰巧相反,他只对季老太太有感情,这对便宜父母他乐的瞧热闹。所以,今日借着给主母问安的名头,他一直赖在贾彩霞屋里不走,直到这外室被堂而皇之的带进贾彩霞的院子。
现在给季成悦问安之后,他施施然又坐了回去。 轻咳一声,季成悦抬脚往主位走,在贾彩霞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是闹什么!” 当家主母高高在上,身旁丫鬟盛气凌人,而他的两个孩子被那外室紧紧搂在怀里,三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惹人疼惜。 对比如此鲜明的景象令季成悦见到这幅情景的第一时间,心就偏了。 所以他第一句话问了贾彩霞。 贾彩霞惊愕的眼神瞪过去,她心中火气正盛,反问道,“夫君以为这是在闹什么?” 若是此时有个沉浸后宅多年的老嬷嬷守在贾彩霞身边,她一定会劝解当家主母,有些事需得背后说,可杏儿还年轻,年轻气盛不懂这些,她不仅不阻拦贾彩霞,更对跪在厅中的母子三人视若仇敌。 当着季柳和外室的面,被自己的正妻反驳,季成悦面上冷了下来,刚有十分的愧疚变成了八分。 “你生气,我知晓,先让孩子起来,地上凉。” 话里给了贾彩霞台阶,若贾彩霞聪明,便应该大度的让这外室带着孩子起来,毕竟人已经来了。孩子已经到了打酱油的年纪,事实已经存在,她应该更注重自己是否可从这件不利的事情上得到何种补偿,而不是过分纠结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 可贾彩霞这些日子一直被老太太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心中不忿之事甚多,显然不会也不愿顺着季成悦给的台阶走下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