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呼吸声还在,甚至更加粗重了。 夜晚,文乐的脸看不出红,但他却觉得格外羞耻。 不同于马骋和思竹那般,差一点看到那也是差上一点。可现在,那人却是实打实的在暗处,并且自己还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文乐在被子里,仿佛那被子是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随后抖着手将傅骁玉的裤子解开。 月色越来越昏暗,屋子里有两处粗重的喘息声。 文乐就近能听见一处,还有一处随着脚步慢慢消失,出了院子,再远就听不到了。 随着最后一丝月光在屋子里消散,外头漆黑一片。 傅骁玉喘了一声,将文乐拉起来,恶狠狠地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仿佛要将他皮肉也撕扯下来一块。 月黑风高。 两人终于出了院子,四周寂静得如同坟地一般。 文乐脸还臊得通红,搂着傅骁玉的腰,从房顶走,踩过瓦片都无半点响声。 走到一处,那瓦片透露着半丝微光出来。 文乐捏捏傅骁玉的腰,随后自己猫着掀开了那处瓦。 两人头抵着头,看向屋子里。 佛门清净地,尼姑不念经,不打坐,甚至不砍柴烧水做饭。 光溜溜的脑袋,和光溜溜的身子。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戒不能犯,一犯就再也脱离不了尘缘。 这屋子里却是不是佛门该管束的事儿,好端端一个寺庙,却连勾栏瓦子都不如,活脱脱一个淫/窝! 傅骁玉一把捂住文乐的眼睛,迫着他抬头看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给我忘掉!】 文乐翻了个白眼,揽着傅骁玉,使着轻功离去。 查了七八个屋子,都与最开始看着的类似。 这地方说是寺庙,实际上赚的是两门钱。 一门香油,一门卖/春。 难怪这寺庙尼姑众多,竟是干了这些买卖。 两人还在屋顶猫着,文乐突然瞧见一熟人,按低傅骁玉的身子,指了指自己头。 傅骁玉挑眉,眯着眼望过去,果不其然远处那提着灯笼顶着一头戒疤的人,正是智通。 智通往后山走去,头顶的戒疤在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下显得格外瘆人。 等人走远了,确定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文乐才说:“我得跟着去,你在这儿等我。” 傅骁玉从兜里掏出一支焰火来,塞到文乐兜里。 这玩意儿是兵用,比起狼烟更快,能让自己的盟友知道战事情况。 这东西,傅骁玉一个文职怎么会有? 文乐没多想,将那焰火揣到兜里后,快步跟上智通的步伐,人影在树林里一晃,就没了动静,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去了。 黑夜是掩饰人的最好底色。 文乐紧跟在智通身后,看着智通将灯笼放到一边,随后掀开一堆草木遮掩的盖子,吹熄了灯笼,钻到了里面去。 是个地牢一般的存在。 文乐打量了一下周围,从自己腰侧拿出了长鞭,手指在鞭子上一下一下地敲击。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智通从里头钻了出来,还带有一个小女娃。 那女娃估摸着四五岁的年纪,丹凤眼睛瞧着漂亮得很,她已经被打得不敢哭了,瘦得不成人形,身上也是衣衫褴褛的,只能瞧见腰侧挂着一个杏色荷包,上头绣了一颗红艳艳的桃子。 文乐没掩饰身形,直接上前一把扣住了智通的脖子。 智通武功并不低,与文乐缠斗起来。 两人的动作极大,抽了空,文乐将焰火点燃。 如同烟花一般升到了上空,迸发出许久未散的烟尘来,却一点动静都无,安静得仿佛死寂。 文乐丢开火捻子,甩着长鞭在那智通腰上狠狠一抽。 这一下下了死手。 智通躲闪不及,被抽了个正着。皮开肉绽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仿佛腰侧已经断开一般,血啦啦的肠子正在往外扑。 文乐伸手将智通的双手都卸了下来,随后用鞭子狠抽了一下他的头顶,将那戒斑直接抽裂了。 智通哭喊不断,头顶的鲜血喷涌而出。文乐收了鞭子,说:“你也配信佛。” 文乐刚准备脱下外衣,给那女娃。不料那女娃见到他脱衣服就开始哭喊起来,瘦弱无比地缩在地上,仿佛要将自己四肢都钻进土里,再也不面见阳光。 文乐动作一顿,又是踹了那智通一脚,随后狠了心,将女娃抱了起来,去看那地牢是何模样。 里头几乎都是女孩儿,男孩儿很少,唯一的那个就挤在最后,还不忘安慰别人。 “别怕,我家里人肯定找得到我。” “不骗你,我姓于,你知道权家吧?权谨是我小舅舅!” “这不知道啊......那文乐呢?少将军听说过吧,一支银枪能把匈奴当糖葫芦串儿似的走街串巷!” “你怕这些啊,那我再想想......傅祭酒?啊,你听说过他吧!我跟他可熟了,他是我玉嫂嫂!” 文乐失笑,一脚踹在那还在吹牛的于三儿腿上。 于三儿手里攥着个石头,扭头就是一丢,被文乐躲了过去。 于三儿这才眯着眼瞧,发现那人不是那臭和尚,是文乐。 “哥!你可算来了!” 作者有话说: 傅布灵:好会一男的
第87章 爆鳝段 捕快一直就在山腰处等着,瞧见了焰火,就立马与马骋包围了整座寺庙。 马骋先一步进寺庙,正找着自己主子呢,就让一块瓦片丢了个正着。 “谁啊!”这年头不兴丢暗器了哈! 傅骁玉在房顶,抱着自己肩膀,就这么站着瞧他。 马骋诧异地看了看周围,问:“您、您这是怎么上去的?” 傅骁玉耸耸肩,答:“你不如先关心关心我怎么下来?” 马骋:“......” 地牢中的女娃一共三十二个,再加一个于三儿。 除了陆洲本地的,还有几个金林的。 应当是之前陆洲查得紧了些,便打主意打到了金林,没成想金林更是把这事儿当成了皇子们寻得百姓支持的渠道,揽活儿揽得,跟丢了的是他们的孩子一般。 文乐没让女孩儿多待,直接送去了马车里好好照顾着,捕快都不许进马车,直接等女娃们的爹娘来接。 于三儿敲了敲手,拉着傅骁玉说道:“玉嫂嫂,还有一老妖婆!” 傅骁玉招招手,对捕快说:“去找,撅了地皮也得给我找出来。” 过了片刻,马骋押着一个老尼姑过来,约莫已经六七十岁了,身子佝偻得厉害。 “躲在枯井里,让我逮出来了。” 于三儿偏头看去,指着她说:“就是她!她、她......”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于三儿悄摸着靠近文乐,压低声音说:“她摸了我下边儿。” 文乐牙关一紧,问:“哪只手?” “我忘了。” 文乐拿了捕快的佩刀,寒光一显,只听到那老尼姑的惨叫声,手起刀落,一双手生生地被文乐砍了下来。 血花四溅,喷薄而出的血液将地也染成了红色。 不理会那老尼姑的痛呼声,文乐抹开脸颊的血,对一旁战栗的捕快说的:“把她伤口包扎好,审问之前,不得出半点差错。” 捕快连忙答应,派人将那不断吼叫的老尼姑带了下去。 做完一切,文乐才想起傅骁玉还在。 文乐张了张嘴,想说啥,看到傅骁玉又说不出口了。 我平时没这么戾气的。
傅骁玉上前一步,用沾了茶水的帕子,一点点擦去文乐侧脸溅上的血迹。 “真俊。” 文乐脸一红,抢过帕子自己擦去了。 傅骁玉则看着那一地的血红,对县令说:“不争寺表面是寺庙,背地里干着卖春的活儿,更是贩卖小娃,供出得起价的人购买或亵玩,智通与那老尼姑是首脑,只要留条命就成......我要他们的账本。” 县令擦干头上的汗,说道:“是,大人。” 不争寺热闹了一整晚,直到天微明,一行人才下了山,回到权家。 于三儿自然是众人关注的对象,让大夫看了又看,洗完澡还从头到脚拾掇了一番,将那穿去地牢的衣服用火烧成了灰烬。 好不容易出了院门,权岫虽说笑着,眼睛却是红红的,手里拿着一把柚子叶。 于三儿认命地叹了口气,乖乖伸直手,任由权岫拿着柚子叶沾水,将他浑身都扫了一遍。 等弄完,于三儿才像个小孩儿似的扑到了权岫怀里,说:“娘,三儿不是小孩儿了,三儿保护了心悦的女孩儿。” 权岫拍拍于三儿的后背,躲着抹开了泪,这才笑道说:“还说呢,救了别人还折了自个儿。” 于三儿跟往常一样笑笑,与权岫一同出了院门,跨过门口马骋准备的火盆,总算是祛除了一身的霉运。 于三儿给权家二老磕了头,告了罪,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权家二老哄得眉开眼笑的才完事儿。 这次的事情,文乐与傅骁玉出了大力,哪怕对文乐不喜的权姥爷也难得好了几分脸色。 一家人正和和乐乐地说着话呢,敏儿敲敲门,说道:“老爷,老夫人,于家的人来了。” 于三儿放下筷子,将爆鳝段的皮吐在桌上,不等他人答话,就说:“叫人进来吧。” 这爆鳝段是厨子拿手菜,陆洲湿气重,就得吃些辣的酸的去湿气。 于三儿最爱吃这个,可又不喜欢吃那鳝鱼的皮,不好麻烦厨子,自己每回吃就秃噜秃噜那皮。 生在权家,他比谁都金贵。 可就是有些自以为是的人,觉得他多缺那爹的宠。 人进来了,权家每个人的脸色各异。 于老夫人拉着于三儿上下打量,说:“好孙儿好孙儿,还好你没事儿,走,跟奶奶回家去,奶奶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卤牛肉。” 于三儿收回了手,说:“谁说我要回去的?” 于老夫人一怔,看向傅骁玉。 傅骁玉摆摆手,说:“我只是说他不是个物件儿,想去哪儿住是他的自由。” 于三儿站起身来,说:“奶奶,您真的挺奇怪的。打从我还小,就千方百计地寻我,寻去了学堂又寻去了练武场,一天到晚也不干别的,就说我娘多不好,拦着我与爹相见。奶奶,您别误会我娘亲了,从我出生到现在,我未曾在我娘口中听到一句我爹的不是,倒是从您这儿听到不少对我娘的污言秽语。 “娘亲从没有拦着我不与爹相见,是三儿自己不行,过不了那个坎儿。我没法儿承认那与一勾栏女子成亲甚至孕育后代,宠妾灭妻的人,是我爹。我甚至觉着,我如今文不成武不就的,都怪我那三十岁才考上秀才的爹。 “我如今还姓于,是娘亲力排众议定下来的。”于三儿说着,将于老夫人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拉下去,补充道,“如今我也大了,奶奶,别逼着我入权家的族谱。权杉是难听些,多听听说不定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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