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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动起来,眼看就要按下打火机,秦遥却冷笑着抱住手臂,提高声音:“那你就尽管点,把自己活生生烧死,好给你的老大看看那颗忠心!说不定他还会可怜你,把你没娶进门的慧慧收到家里照顾!” 一听到这句话,他立刻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不可能!” 趁着他暴怒的时候,秦遥神色一沉,呵道:“祁寒!” 祁寒心领神会地展开蝴蝶刀,迅速朝着对方的手腕掷去,锋利的刀尖眨眼之间就刺透了他的手。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打火机砸在地上,又被秦遥一脚碾碎。祁寒三下五除二把人劈晕,又仔细地擦干净刀:“秦检,下次不要说这种可能会刺激犯人的话,这很危险。” “我比你清楚怎么说话,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几分钟后张楚带着人赶到,他指挥着警员把几个假警察押走,又兴致勃勃地盯着祁寒:“我去,你这是挨了好一顿揍啊!可太久没看见你这副狼狈样了。” “如果不是秦检,我可能现在已经脑袋开花了。” 他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去,检察官的枪法也那么好?我还以为是你崩的那家伙的右手呢。” 祁寒把夺下的枪递给张楚,说:“让技术队查一下这把枪的归属,这把枪虽然改装过,但能看出是警用配枪。” 张楚掂了掂手中的枪,忍不住咂嘴:“的确是九二式。看来那辆警车也有问题,那不是假的,但应该是哪个分局的,也得让人去查一下。不过毛毯的化验一时半会出不来,就要麻烦秦检等一会了。” 秦遥点了点头,又说:“这些人的目的性极强,恐怕是邓大强或者邓志提前告诉他们目标。你们必须尽快找到邓志,以免更多证据被销毁。” 祁寒则补充:“最好是能找到活人。” 张楚牙疼似地咧开嘴,气冲冲地说:“你怎么就不会不说点好话?行了,接下来的事我办,你也快过来处理处理伤口,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人看着怪难受的。” 两人这才走下楼,趁着包扎的空档,祁寒问:“秦检,你为什么会带着枪?” 秦遥懒散地抬起眼睛,重新抽出那把标准的九二式:“这个?是局里的配枪,白部让我随身带着,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反而先救了你。” “你开枪的样子很漂亮。” “是吗?你竟然还有空想这个。不过这下你看见了吧,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小心翼翼地保护。” 秦遥抬起枪,笔直地对着祁寒的眉心:“砰。” 检察官眯起眼睛,一双绀红的眼睛如火。 他不仅有一张漂亮的脸,身上还有一股非得小心翼翼呵护才能培养出的傲劲,如同淬火,气息锋利到几乎要割伤祁寒。 一方面无往不利,一方面有到处是可乘之机。这个人总是轻而易举地勾起他人骨子里对于征服某种存在的冲动。 祁寒又感受到了那股痛楚,似乎心脏要冲破肋骨跳出:“是的,秦检,你的确优秀到不需要任何人。” 还没说完,秦遥立刻出声喊停:“你是不是最近有些不正常,说起话简直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你不喜欢赞美吗?” 秦遥瞪了他一眼,收起枪:“说回正题,祁寒,你认为这条泡了菜油的毛毯能证明什么?” 祁寒回答:“我估计邓大强是直接用厚重的毛毯包裹着邓锦远往楼上拖拽,完成布置后,毯子却不小心被落在了现场。但因为是家中常见的东西,即使就扔在床上也没什么奇怪的。” 秦遥顺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避免留下痕迹、又能不发出响动、并且不会让人起疑的工具竟然就是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 “毕竟不是小说,也没有那么多玄乎的杀人方法,不过这也能说的通为什么邓志会拖时间。” 祁寒说:“这样一来客观条件就充分了,只差邓大强杀人的动机。” 秦遥分析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能直接证据,就只能从动机入手。主观动机的有和无,决定了邓大强用毛毯搬运邓锦远后,选择的究竟是杀人、还是离开。” “秦检,我们回市局再讨论吧。” 祁寒说,对方却摇了摇头:“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如果我越职插手你们的事,只会给有心人留下话柄。” 检察官一开始就不打算介入市局的任何行动,当然,这才是正确的决定。公安与检察只应该是相互制衡的存在。 明白这一点后,祁寒的胸膛中莫名地又生出一些钝痛。他想要弯一弯唇角,但碍于脸上的伤口,露出的笑有些勉强:“秦检,端午节的邀请仍然是有效的。” 秦遥没正面回答,只是点头:“我知道。如果没必要,不要寻求我的帮助——这对你是双刃剑。” 祁寒目送着他离开,胸口仍然痉挛着发痛。他按着心脏的位置,干脆折返回医院挂了个号。 结束检查后已经是八点,盛夏的夜色这才姗姗来迟,将珉江覆盖在一片昏茫之中。 回到市局,祁寒立刻找到技术队取毛毯的分析报告。报告中显示,毛织物上有大量的组织碎屑,已经能确认属于邓大强,同时还发现有少量的血液残留和几根头发,这些则属于邓锦远。 他还在翻看,吕柯突然兴冲冲地跑过来:“祁队、祁队!天大的好消息,邓大强全撂了!” 祁寒愣了愣,一向平静无波的面孔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邓大强撂了?” “是的!多亏了周叔给了我这个实践的机会、感谢前辈对我的培养、感谢组织的信任,没一会,我就让他把犯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坦白了!” 吕柯靠着自己做成了这么一件大事,对象还是局里公认的刺头,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 祁寒却拧紧眉:“给我看看记录。” 吕柯连忙把电脑放好,点出笔录文档,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他坦白自己用毛毯把邓锦远拖拽回卧室,但没一会对方就醒了。在这之后,他们为了安灯的事争吵起来,邓大强一时因为愤怒,便把邓锦远推出窗户——” “不用说了,邓大强绝对在动机上说了谎。” 祁寒平静地给出了判断,周海也捧着茶杯晃过来,慢悠悠地说:“我同意你的看法,当时我们拿到报告后什么还没开始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撂了,估计肚子里剩着的都是坏水呢。” 吕柯有些不服气:“这可说不一定。我也不相信邓大强能打的过邓锦远,但仔细想想,虽然邓大强身患重病,但当时邓锦远的脑袋也受伤了!所以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周海听乐了:“一看你就还是个新兵蛋子,嫌疑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们还搞个屁的审讯!要我说,这家伙不是想包庇共犯,就是想趁着结案后翻供!” “没有其他人教唆,他不可能突然转变态度。在我走之后,今天还有其他人和钢镚接触吗?” 祁寒问,两人却都摇头。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天,无论换上谁去审,钢镚都咬死了昨天的说辞。 张楚满肚子的火没处撒,干脆用力一踹墙角,震得灰白的墙灰簌簌落下:“他妈的,简直是王八咬死了不松口。凭钢镚那个漏风脑袋能想出这一手?别让我逮着那个教他的人,要不然我非要把他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周围的警员都屏气凝神,生怕触了霉头,偏偏有人响亮地喊了一嗓子:“有人没?支队的快递!” “快递、快递个屁!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来送,再说支队有个屁的快递!” 张楚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和迎面而来的吴楠撞了个满怀。 “张队,你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臭脾气!” 吴楠赶紧稳住差点被撞飞的文件,又扭头对祁寒说:“关于彭子乐的车祸已经有结论了,可以确定破坏车辆和冒充警察强闯邓宏住处的人是同一批,都是有过前科的。” “同一批人?那缴获的枪和警车是怎么回事。” 吴楠迟疑了一下,声音压低:“为首的人曾经是市局的刑警,九年前调至省厅,但不久就因为违纪被开除队伍。根据膛线对比来看,那支枪就是被他偷出来后改装的警枪,现场的警车也属于省厅——祁队,需要看看吗?” 她把手中的文件递过来,翻开的一页正是那位前刑警的资料。祁寒垂下眼帘,摇头:“不用,你给他安排一个审讯室,我要和他单独见面。” 吴楠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好的。不过对方已经是轻度脑震荡了,祁队你下手时记得收点力。” 她很快安排好了会面,祁寒走进审讯室时,那个人已经坐在了对面,灰败的面孔被掩藏在阴影中,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充斥着着狭小房间的只有灰尘与寂静,良久后,祁寒平静地开口:“袁彻——袁哥,久别重逢,却一句问候都没有吗?” 对方缓缓抬起头,黯淡的眼珠转向祁寒:“有烟吗?我挺久没抽了。” 祁寒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只能抽一根,算是特例。” “谢谢。” 袁彻伸出完好的左手,熟稔地抽出一支烟点燃,贪婪地吸了一口,似乎这才活过来:“按照你的能力,可不应该还留在市局。” 祁寒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 “为了林白潜?” 说着,袁彻稍微牵出一点微笑:“你是这么优秀,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但如果还继续,你可能会下去陪他。” 祁寒垂下眼睛:“林哥之所以会被人暗害,因为他太过于相信他人。但我和他不一样——我只信任自己。” 袁彻嗤笑了起来:“真是狂妄。如果林白潜也和你一样,恐怕就不会死得这么早了。他认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可笑!我最恨的就是他!” “恨?” “当时我和陶凛一样都是副队,但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作为的队长林白潜,那个人天生就是警察。就像只会在宣传片里出现的光辉形象,正直、无私、无畏。” 徐徐吐出一口烟,袁彻说:“最开始是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这个无能的自己感到厌恶,我逐渐开始明白,即使我他妈再拼命,也永远不能赢过林白潜。直到我遇见颜总。” 祁寒的神经一紧:“长风集团的颜朔?” 袁彻凝视着不断升腾的灰烟,嗓音带着异样的亢奋:“当时他需要情报,我需要赢,于是我把碎尸案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他,换到了省厅的位置。可以说如果不是我的背叛,那些人没机会害死林白潜——但我不后悔!” ------- 作者有话说:最近收到了一些评论,在这里统一婆婆妈妈回答一下 1.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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