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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遥朗声说着,又冲着张楚一笑:“不过这个情窦初开是怎么回事,张队,你难道指的是祁队情窦初开?” 张楚立刻换了张脸,笑嘻嘻地向他招呼:“哟,秦检您来了啊!那件事我可得好好和你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当时我们正开会呢,结果祁寒睡着了,然后——” “别废话。这一次秦检会在一旁监督讯问,你只需要简明扼要地陈述现在的状况。” 祁寒吐出的字却像拿着刀在比划,后者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笑,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秦遥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扑哧一笑:“看看,你们两位是不是特别像没头脑与不高兴?” 张楚立刻拍了拍祁寒:“喂,没头脑,这个案子主要是你负责,你自己解释肯定更清楚。” 祁寒懒得和他斗嘴,伸手翻出当年的记录:“就目前的状况看,这桩坠楼自杀的案子实际上另有隐情。邓锦远早在楼梯间因为意外昏迷,接着被下层的住户抬进了邓志家,期间邓大强还趁机偷走了他的戒指。最后,才是邓锦远在自己的卧室中跳窗。” 张楚用力点头,恶声恶气地说:“没想到钢镚现在就一口咬定,他虽然的确是把邓锦远挪进自家,但对方很快又醒了,并且自己跑回家跳楼——净他妈的是狡辩!” “从邓宏当年的证言来看,事发当时他立刻就赶到了楼上,并在楼梯间碰到了邓大强,后者则解释是听见尖叫才出门看热闹。” 祁寒说着,抬起头:“但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是邓大强转移了邓锦远并把他推下楼,那他之所以会被邓宏碰见,很可能就是因为来不及躲回家。” “时空条件和手段方法等是犯罪的客观要件,犯罪的故意、过失和动机、目的等则是主观要件。” 秦遥沉吟着说:“虽然邓大强有作案的时间与地点,但却缺少了最重要的方法与动机。首先如果是他把邓锦远移动到卧室,那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张楚想了想,夺过记录翻到了尸检一页:“邓锦远的尸体上虽然有翻滚导致的擦挫伤,但是并没有拖拽导致的损伤。如果要把一个成年男子抬上楼,恐怕只能把人背着或者抱着上去。” 祁寒却摇了摇头,说:“你有没有想过,当时为什么当时是钢镚和邻居一起把人抬进屋——因为他当时得了重病,之所以那天在家也是这个原因。” 张楚一愣,又迅速翻了几页:“我想起来了,这孙子刚才在审讯室里也给我嚷嚷这事,说自己当年被查出来是尿毒症中期!” 秦遥挑眉,下意识摩挲着下颌的转角:“按这种身体状况,邓大强是不可能抱起、或者背起邓锦远,更不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除非他使用了工具。” “即不会让身体上出现明显伤痕,也不会发出声响,还能把人拖上两层楼梯的工具。更重要的是,不会让碰见的邓宏察觉到异常——” 祁寒思索着,一旁的张楚在他眼前打了几个响指,大大咧咧地说:“我看你们两个都别想了。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毕竟都九年过去了,无论什么也就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句话,祁寒头一次没反呛他,而是平静地点头:“这句话你倒说对了,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邓宏在警察结束调查后就把邓锦远的卧室上了锁,或许能够留下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眼睛一转,张楚突然一拍脑门:“上锁?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上周那个老铜钱不仅偷了自家表弟七百块,顺带还带走了一串钥匙,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你想啊,邓锦远的屋子被锁上了,其他人想进去都不行。会不会这个铜钱其实不是想偷钱,而是想偷那扇门的钥匙?” 祁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遥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道:“怎么早不说这件事!祁寒,马上去邓宏家!” 检察官眨眼之间就离开会议室,祁寒则拍了下张楚的肩膀:“谢谢。” “哦哦哦,没关系,不过你这马上又要走?那我怎么办啊,祁寒!你个混蛋!” 扔下仍旧一头雾水的张楚,两人以最快速度到了老城区。 才下车,却看见一堆人围在楼下,正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邓宏则他们被搀扶着,颤巍巍地仰头,满脸茫然而焦急的神情。 一位老太太说:“你看老邓头硬要上访,终于上访出事了吧。这不,警察来抄家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认可地点头:“哎哟,可别说了!明摆着就是他的儿子杀了人,让警察快点把杀人犯的东西处理了还不好?省的晦气。” 祁寒立刻跑过去,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加沸腾起来,邓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瘦削的面孔上布满泪痕:“小寒!有警察想闯进锦远的卧室,我不让,但他们说就是你让他们来的,这是真的吗?” 他抬头,果然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陌生的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仍在闪烁着:“秦检,这不是市局的警车。麻烦你帮我向邓叔解释一下,我立刻上去处理。” “祁寒——” 没来得及听完秦遥的话,祁寒已经跨步冲进了大楼,一眨眼就到了邓宏的家门前。 果然那里站着两个民警打扮的人,却个个溜肩弓背、贼眉鼠眼。祁寒随即提高声音:“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祁寒,你们是哪个辖区的?先把证件拿出来。” 一看见他,两人齐刷刷一惊,立刻就挥着拳头要打过来。祁寒直接一扫腿,把距离最近的人踹到地上,又弓下身躲过下个人软绵绵的一击,顺势别住他的膝弯,把人直接绊倒在地。 另一个人爬起来后还想冲来,祁寒一把拽起脚边的人,再往前一踢,两个人撞在一堆后骨碌碌地就滚下了楼梯。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屋里又有三个警察打扮的人朝着祁寒冲来。 他侧身躲开迎面砸来的直拳,抬手攥住这个人的手腕后往自己的方向带,空着的手又蓄力一挥,一拳就把他直接砸到了同伙身上。 两人失去平衡后一下撞在茶几上,把桌面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扫到了地上,最后一个仍站着的人抬起帽沿,啐了一声:“废物。” 祁寒捡起一个打火机攥着,这样发拳更有力道:“和我回市局。” “祁寒,你还没这个本事。” 对方露出一个笑,随即毫不犹豫地向祁寒冲出直拳。祁寒侧身躲过,想要故技重施别住他的手,对方却迅速用另一只手猛砸祁寒的头。 祁寒立刻趁着彼此距离接近別住他的脖子,用力一压、一拧,随后冲他的面门回了几拳。 颈动脉被压迫让这个人的动作稍微滞了一下,但对方立刻曲起腿顶在祁寒的下腹部,又收起拳把他强行砸退。 祁寒轻轻喘了口气,咽下口中的血腥气:“你没有退步。” “你也不愧是市局的尖刀,祁队。” 这个人的脸色也不好,他擦了擦鼻血,又立刻攻过来。 祁寒顺势一记鞭腿踢到他的肩膀,对方失去平衡后往后一倒,把才爬起来的倒霉同伙又砸了回去。但他立刻抄起手边的玻璃果盘扔过来,反应快得简直不像人。 果盘砸在祁寒身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立刻护住头部,才睁开眼睛,就看见对方手中黑漆漆的洞口笔直地冲着自己——是枪! 祁寒反射性低头,沉下重心避开,枪声随即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炸开,火药的气味弥漫在鼻尖。 趁着这个人瞄准时,祁寒立刻猫腰逼近,曲肘冲着他的肋下重击。一边发力把他撞到墙上,死死地制住了持枪的右手。这个人也握拳砸在祁寒头部,想逼迫他松手。 这时一开始倒下的两人重新站过来,其中一个人抬起手边的电热水壶朝祁寒砸过来,祁寒虽然勉强躲开,但还是吃痛松了点力道。 拿枪的人趁机挣开了控制,枪口一转,直接对上了祁寒的眉心,他的脸上拧出凶狠的微笑:“永别了,祁队。” 砰! 秦遥喘着气站在门口,手上的枪还飘着腾腾的硝烟。 中枪的人惨叫着捂住血流不止的手,祁寒趁机夺过枪,拽住他的手顺势一个背胯,把人重重甩出去。掌控了主导地位后,他立刻拿出手铐把人拷住,又三拳两脚把另两个企图逃跑的人揍晕。 做完一切后,祁寒这才呼出一口气,抬头冲着检察官露出一个笑:“好枪法,秦检。” “闭嘴,我的手都被震麻了。” 秦遥这才放下手,似乎并不习惯手中这把沉甸甸的武器。他看向一旁敞开的门,眯起眼睛:“这就是邓锦远的卧室?喂,你们想要在这里找到什么?” 那个人只是阴狠地瞪着他,恨不得能扑过去把他撕碎。秦遥嗤笑一声,把脚边的人踹开后走进房间,祁寒也立刻跟上去:“秦检,小心点。” “你这副凄惨的模样才应该小心。” 秦遥嗤笑了一声,目光扫过这间不宽阔却整齐有序的房间:“没有被翻找的痕迹,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恐怕东西早已经拿走了。” “这些人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如果他们还留在这里,可能就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带走。” 但就在他们返回客厅时,却发现其中一个晕倒的人没了踪影。 祁寒的心一紧,立刻冲进厨房,那个人果然就在那里,正拼命往上面前的毛毯倒油,菜籽油浸透了布料,浓烈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 一看见他们过来了,对方慌不择路地抓起毛毯缩在角落里。又威胁似地亮出手中的打火机,哆哆嗦嗦地吼:“我、我在这上面都浇油了!只要一点火就立刻会烧起来,你们不想死就别过来!” ------- 作者有话说:秦遥:我,英雄救美(大拇指)
第29章 孽债 “别废话了,快他妈的给我点!” 中枪的人扯着嗓子吼,听到这个声音,他慌慌张张地就要按下打火机。秦遥挑眉,稍微提高了声音:“你就这么想自杀吗?” 对方愕然地抬起头,手中的动作也停了:“自、自杀?” 秦遥点头,似笑非笑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站在房间的角落,前面是警察,后面是墙,身边又放着易燃物。如果火一烧起来,你可就自己变柴火了。” 对方一愣,这才发现真正走进死路的是自己。而他的同伙迟迟没有听见响动,立刻用威胁的口吻吼:“还不他妈的给我点!东西落警察手里了,你我到时候都没好果子吃!” 秦遥也说:“想清楚!这种情况下你可逃不掉,被火烧着了,不是死也要半残。我想你这一趟恐怕也只是想挣钱,不是想要丢了命!” 这番话成功动摇了这个人,他哭丧着脸,无不惶恐地说:“我、我也不想死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要挣钱娶慧慧,但如果东西不烧了,我一定会被活生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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