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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办?” 祁寒问完,钢镚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颌,暗示性地抚着手中苍白光洁的皮肤,目光狎昵地落到祁寒被衣领扣住的纤细脖颈,又在他窄窄的腰身上逡巡。 周围的人一惊,齐刷刷地想要冲上来,却被祁寒制止住,这样一来,钢镚便更加有恃无恐。 “说真的,你这张脸真的比女人都要好看啊,怎么就浪费了去当警察,你有没有想过去卖?肯定多少人愿意出高价干你一晚。” 所有人都吧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祁寒一言不发,一张漂亮到称得上风光霁月的面孔仍然沉静如同湖水。 他是如此清贵,反倒惹人更想去亵渎、玷污这片皎洁。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祁寒,钢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哑着声音说:“道上都说局里的祁队是谁见了都想干,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倒有点理解了。能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干哭,简直比什么溜冰、□□还爽!” 这句话让祁寒想起了那位恣意而耀眼的检察官,他似乎有了同感:“你说得对,高高在上的存在总是会激起人们凌虐的欲望。” 钢镚油滑地一笑,舔了舔嘴唇,手指不安分地想要解开了祁寒制服的纽扣:“那可不是,祁队,既然你也明白,那你就满足满足我的愿望。我保证,下了床就乖乖跟你去警局,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眼看腰间放着的手就要继续往后滑去,祁寒弯出一个微笑,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张纸展开,上面赫然写着钢镚名字的传唤令。 “邓大强,这是关于让你就相关情况作证的传唤令,但是现在似乎用不着了。” 钢镚一下脸色惨白,他二话不说,攥起拳头就从祁寒的面门砸过来,却被轻松地抓住手腕一拧,当即痛得惨叫起来。 “侮辱、猥亵、袭警——邓大强,你现在正式被逮捕了。” 祁寒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冷,他把传唤令一扔,随即一记踢腿把钢镚扫倒在地,手上用力,攥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按,把人直接別在地上。 另一只手腾出来,握成拳向钢镚脸上一砸,钢镚躲闪不及,当即软成了一滩泥。 吴楠这才让警员把翻着白眼的钢镚架进警车,又捡起地上的传唤令,一看,忍不住感慨:“祁队,你真是神通。竟然提前就把手续办好了。” 祁寒笑了下,说:“神通什么,只是刚才在楼上临时填的,用来吓唬吓唬他就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拖住宋文季,直到彭子乐取证回来。” 回到市局,祁寒立刻把钢镚拎进了讯问室,吴楠则接过了他的手机,和钱莹莹一起等候在外。 “这个彭子乐怎么还不回来?明明说好了立刻归队!他怎么又擅自做主,这个莽夫!” 吴楠焦急地看着手机,钱莹莹歪头,问:“不是让他执行任务吗?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他回来。” 吴楠说:“祁队认为消息很可能已经泄露,彭子乐呆得越久越危险——我去接他。” 才说完,一个熟悉的银灰色影子忽然在走廊末端出现,并大步向两人走来。 “宋律师,您好。” 吴楠只能收回脚步,与这位不速之客握了握手,现在距离他们逮捕邓大强的时间才过仅仅二十分钟。 宋文季有些惊讶于她们的从容,下一秒又露出笑容:“看来吴警官已经了解我来的目的了,我需要警方恢复我的委托人的人身自由。” 钱莹莹点头,回答道:“宋律师,本来我们是按照程序请邓大强就最近的案件作证,但他不仅不配合我们,反倒对我们的同志进行辱骂,影响极其恶劣!这种情况下,恐怕邓大强一时半会不能结束调查。” “那么我需要——” 宋文季还没说完,钱莹莹又抢先说:“执法记录仪已经把事情的全貌记录了下来,如果宋律师有疑问,我们可以看完当时的情况后再作讨论,可以吗?” 这一番话直接把宋文季的路彻底堵死,他盯着钱莹莹,姿态依旧是从容镇定,但眯起的眼睛里却蒙着一抹阴霾:“当然,警官,我会配合你们走好法律程序。” 钱莹莹扬头,很得意自己占了上风:“当然。既然是法律程序,在这之前还要麻烦宋律师提供一下律师证原件——请吧。” 但即使钱莹莹再牙尖嘴利,对上专业人士还是有些撑不住了,眼看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给吴楠递眼神。 吴楠瞟了眼手机,时间只过了半小时,同时也没收到彭子乐的消息。再这样下去反而会让人生疑,她干脆一咬牙:“那边的讯问大概已经结束了,宋律师,我们这就带你去见邓大强。” 宋文季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那可就麻烦你了,警官。” 一行人走到讯问室,钢镚一见到宋文季,立刻大喊:“宋律师,快救救我!他们想逼我承认,是我害死了邓锦远——” “嘘,邓先生,先让我和警察同志说话。” 宋文季微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虽然声调柔和,但钢镚立刻就哆嗦着闭上嘴,头也不敢抬。 “祁队,请问刚才针对我的委托人的讯问是关于什么的?是关于袭警、猥亵的行为,还是邓锦远的自杀?” 宋文季平静的嗓音中隐隐带着戏谑,祁寒看向吴楠,后者只是摇了摇头。于是他合起文件夹,说:“关于这件事,建议你向邓大强自己确认。” 闻言,律师目光沉沉地看向祁寒:“感谢你的理解,那么——” “等等、别放人!祁寒,给我抓住钢镚!” 一声大喊传过来,张楚急冲冲地跑进来,吕柯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这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张队,难道你是滚到水沟里了吗?” “别说了,还不是祁寒给我的好差事,让我和一帮傻蛋打了一架。” 张楚恶声恶气地说完,一伸手就拽起了钢镚:“钢镚你这个狗崽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警察杀人啦!” 钢镚吱哇乱叫着想要躲,见状,宋文季立刻拉住张楚:“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种行为可是违反规定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又想质控我的委托人任何新罪名,请先和我交流。” 张楚眯起眼睛,哼了一声后松开手:“那么这位律师,我就好好地问你,九年前,应该在邓锦远手上戴着的戒指是怎么跑到了你的委托人手里!” 话音一落,钢镚瞬间白着一张尖脸,双腿筛糠似地抖:“你、你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记得,毕竟都九年了,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住了你的老鼠尾巴——小吕,还不快把凳子给我。” 吕柯连忙为他让开座位,张楚一屁股坐下,便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出照片后放在钢镚眼前。 “这是我们在老城区西街的一家金店找到的买卖记录。就在九年前的六月三号,也就是邓锦远自杀后的第三天,他们收购了一枚纯金男戒,戒指款式和邓锦远购买的一致,叫那个什么——” 祁寒说:“金玉良缘款足金对戒,品牌是周福福,当时的市场定价是五千三百。似乎只在那年卖过,接着就因为销量不好下了架。” 张楚点头,接着说:“对,就这个贼他妈贵一东西,没多少人买也没多少人卖。探组在周围找了一圈,只找到了这一条对应的收购记录。” 宋文季微微挑眉,指着照片说:“可是警官,卖出这枚戒指的赵存并不是我的委托人。” “但凡有眼睛都知道这两个字不是邓大强,不过律师,你知道赵存手里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吗?你又知道赵存是谁吗?” 张楚猛地把录音笔拍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那枚戒指,就是钢镚九年前亲手抵押给这个人的!” ------- 作者有话说:祁寒:啊,天呐,我好害怕呢(棒读)
第27章 孽债 “钢镚,那位赵哥可是全都咕噜了。当年你急需要用钱,就只能把这枚戒指给他了——你记起来没!” 钢镚浑身抖了起来,骨头撞得簌簌地响。祁寒顺势说:“看上去邓大强还需要继续配合工作,宋律,请你理解我们。” “宋律师,快救我出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钢镚这才慌了,他连忙乞求地看向宋文季,后者直直地看着祁寒,忽然咧嘴一笑:“理解,我当然理解,你大可以审一审邓大强,审多久都没关系——不过祁队,你真的以为这会有用?” 祁寒冷静地回视他:“宋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戒指、还是证言都没用。它们什么都不能证明。” 一字一顿地说完,不管慌了手脚的钢镚,宋文季拧头就离开了讯问室。张楚撇了撇嘴:“神神叨叨的,说的都不是人话?祁寒,你听懂他说什么了没?” 祁寒没回答,这时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来,他立刻接通:“彭子乐,不是都让你立刻归队吗?怎么现在才联系!”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这里可是重大发现!虽然对面那家人是一年前才搬进去,但上家人又是五年前才搬进去的,九年前的住户早已经搬走了!” “那你不听命令又能找到什么?” “我找到的可厉害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根本没人能找到他们的新住址。” 电话那端的彭子乐得意洋洋地说:“我告诉你吧,那家人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是自己和隔壁的邓大强一起,把昏迷的邓锦远搬进邓志家!” 祁寒抬起眼睛看向钢镚,后者用力哆嗦了一下,一声不吭地缩着脑袋。 “别管这些,你找个人多的地方站着,我马上来接你。” “得得得,你还真是扮特务上头了。就算我是鱼饵,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不过老祁啊,我冒死给你办成这么重要一事,回来后你可得好好犒劳我。” 祁寒头疼地揉着眉心:“你还知道自己是诱饵?所以能不能不要再乱跑了。” 彭子乐笑呵呵地说:“车都上路了,哪有停下来的道理?我再过几个路口就到了,你就准备好火锅——” 还没说完,彭子乐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他大喊起来,喇叭也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等等,怎么没反应!前面的车快让开、让开!” 祁寒才松懈的神经骤然一紧:“刹车怎么了?彭子乐,你还好吗!彭子乐!” 回答他的是一声刺耳的炸裂声,接着电话被挂断,无论怎么拨打也只有冰冷的忙音。 祁寒凝视着熄灭的屏幕,倏然站起来,过于突然的动作把钢镚和张楚都吓得齐刷刷一震。 “张楚,你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审。十分钟后会有我的快递过来,你记得签收。” 张楚本来想抗议,却被祁寒眉眼中流露的沉沉阴鸷唬得下意识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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