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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希望你能拥有幸福,能得到光明的未来。即使是再微小的可能,如果那会让你面临危险,我都不能让其存在。” 祁寒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上检察官的脸颊:“你现在是我想要珍视的人。” 这个人平时的口吻总是一派淡漠,无论是戏谑或嘲笑,其中的情绪都如同投在水面上的镜像,真正触碰就会发现那只是虚无的影子。 明明一向理智到残酷的地步,现在却如此坦率地说出这番话,那双眼眸也不再是至始至终的空洞,满盛着正在全心全意凝视的存在。 秦遥看着他,眼神些许柔和下来,却又渐渐变冷:“光明的未来?那你觉得我应该有怎样的未来,才称得上是幸福?” 迟疑了一下,祁寒有些困扰地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毕竟人是无法定义自己从未见过的存在——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让你拥有最好的一切。” “所以你才做出这个选择?即能帮助我达成目的后,又能彻底掐灭再见的可能。” 他点头,又向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墙壁:“以前是命运夺走了我的一切,但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去拥有的权力。所以如果我需要履行承诺,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 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坚定,却隐隐带着痛苦和悲哀,其中的沉重胜过任何压迫性的存在。 沉默了好一会,秦遥突然扬起一抹笑:“或许那个意外给了你一个错误的认识,先不说你把我看低到这个地步,这么一大通话下来,归根到底不就是你在害怕?” 祁寒摇头:“不是这样,我并没有看低你。” “不是?我的确对你的经历一知半解,但独自做出选择,甚至自说自话地指挥我的未来,可不是什么让人眼泪汪汪的牺牲,而是个让人恼火的笑话。”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祁寒的衣领:“我没时间和你浪费。既然你执意要把我推开,那就干脆让我来主导——听清楚,祁寒,我要你成为我的。” 检察官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神就如同涌动着的暗火,无比灼目炽热,又让人无比战栗。而这个人本身也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火,容不得任何含混。 祁寒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用尽全力,才能压抑住喉咙间滚动的音节:“秦检——” 他没来得及说完,秦遥就紧接着一用力,削薄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如果不愿意,那就试着让我只能属于你。” ------- 作者有话说:秦遥:他真的在哭,等等,他竟然还算人类?可现在我要怎么办 作者:为什么我写的这么痛苦,因为我在写谈恋爱(。)
第65章 并蒂 祁寒的呼吸紊乱起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攥住他,胸膛中那颗似乎沉眠的器官激烈地搏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 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什么未来、什么大局,他都彻彻底底地抛在脑后,眼中只有检察官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脑袋里也只余下这个人。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秦遥紧紧搂在怀里,用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把对方揉碎:“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拒绝你的任何一个要求。” 面对这句控诉,秦遥笑起来,颇为傲气地反问:“生气吗?我早就说了,我会把你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有拒绝的机会。” “秦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做下这个决定。” 秦遥想了想:“那你活该,谁让你每次都乱来。” 祁寒失笑,微微低下头吻上检察官干燥的嘴唇,短暂的唇齿相依后,他接着却松开手——如果对方用力,就能轻易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开。 “如果要逃开,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秦遥没有逃开,而是伸出手,掐住祁寒的下颌,指腹抚过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现在竟然还在说这种话,祁寒,你真的狡猾透顶。把我耍的团团转后,却又自说自话地放弃。” 被触碰的皮肤偏凉,但很快又泛起了温度,在略显粗暴的动作下变得无比殷红,似乎凝着血。 秦遥看着他,眼神柔和却也冰冷,冷得能刺穿骨髓,就像在法庭上一样,他紧紧凝视着祁寒的眼睛,不把猎物逼到死角绝不罢休。 “在你惹恼我之前,你知道你究竟真正应该说些什么——立刻说出来。” 像被这双眼睛蛊惑一般,祁寒慢慢地扣紧了他的手,把一个沉重的吻印到手背上,象征着一种服从,又表明一种更隐秘的征服。 “我要你只属于我。” 他缓声说,急促的呼吸扑洒在秦遥的手中:“我没有亲近的人,甚至连朋友都没有几个,不管是浪漫还是撒娇什么的,我全都不懂。请你一定——多包容我。” “这才对。” 秦遥露出了长久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他松开手,转而拥抱住祁寒,放轻声音:“我是属于你的,这个一点和宽容温柔毫不相干的男人——你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法后悔了,我不会给你任何后退的机会。” 祁寒也用力抱紧他,微微俯身,却不是亲吻,而是把人困在自己的手臂和墙壁之间,低下头,郑重其事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怎么可能。毕竟我只有两种选择,放手,或者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低喃着,嘴唇落在耳根,鼻尖也蹭着他的发鬓,轻轻嗅着温热的皮肤和头发,像跳跃不止的火舌舔舐而过。腻歪地纠缠了好一会,两人才再一次亲吻住。 唇舌紧密地交缠,吞咽下彼此的呼吸,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虽然其中依然充满着混沌的感情,但在狂乱的占有欲之上,却是一缕陌生的柔软情愫将他们紧紧嵌合。 两人都有些失控,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引起什么理智之外的结果——好在真正发生那种事之前,一阵电话铃声及时打断他们。 秦遥咬了下祁寒的嘴唇,不管他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乐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就直接放在他耳边:“是张楚。” “秦检,我知道你不肯相信,但那就是个怂蛋!他连面对你都做不到,你也根本没必要为这种人费心思。” 一接通,听筒那边的张楚就诚恳地劝道:“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没了他,地球还不是照样转?而且那家伙也就脸好看,性格简直烂得要死,回头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对象!” 秦遥忍笑忍得肩膀直颤,祁寒耐心地听张楚说完,才开口:“你说给谁介绍?” 被逮个现行,对方反而更冒火:“还能有谁,你这怂蛋配得上秦检吗!一拍脑袋就辞职,一句话都不解释,谁知道你是打算卧底,还是真要去投敌?你本来就没什么好评价,现在系统里都传了些什么风言风语,你究竟知不知道!” “这次的确是我鲁莽,一处理完这边的事,我马上就会回去,也会向大家好好解释。” 祁寒坦率地承认,张楚安静了好一会,才小心地问:“秦检,你不会是开了变声器,在假装那家伙说话吧?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种话根本不是那家伙会说出口的。” “你最好打开窗户看看,现在沉下去的落日是不是你的眼力和智力。” “还真是你!难道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只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后,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祁寒勾起食指,轻轻挠过检察官柔软的手心,然后被对方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脚踝:“不说废话,目前最要紧的是陶队的案子,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难道还是继续确定段其盛为嫌疑人?” “妈的,光顾着说这个,正经事都差点给忘了——段其盛完全就在胡说八道。我去查了,结果当时段清真就全天都在办公室,屁股都不见动窝,总不可能是让分身跑去他的家门口。” “那凶器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确定只有段其盛的指纹,而且他平时有喝普洱茶的习惯,家里也放着好几把茶刀,款式都差不多。” 张楚说:“至于血迹,鉴定中心说什么反射光谱有偏移,还有什么蛋白结构——总之那些血迹有可能预先涂上去的可能,不过因为样本太少,这个结果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祁寒沉吟:“如果凶器上的血液是人为涂抹,那的确不排除段其盛是被栽赃的可能。” “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凶器的确是伪造的,你又要怎么确认这不是段其盛自己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张楚接着说:“而且段其盛的儿子的确欠了高利贷,还他妈整整七十万!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怎么欠出来的,听说就因为这个,他还被活生生剁了根手指,现在根本不敢露面。” 祁寒皱起眉:“七十万的高利贷?虽然段清已经给了他们五十万,但可还差二十万。” “估计段其盛这趟过来,就是想要到剩下的二十万。这样一来事实就是明摆着——他原本打算来威胁段清,却和老陶发生冲突,结果失手杀人。” “既然人证和物证都齐了,岂不是能够结案?” “结个屁!这个案子决不能这么简单结束!” 张楚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起来:“不仅是凶器存在伪造的嫌疑,很多地方都明显不清不楚,而且还不止一处。在清楚这些问题前,绝对不可能结案!” 祁寒抿起笑:“这就对了,其实我也有一些猜测,你就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我们抓紧时间谈论。” “那首先是尸检的问题。致命伤是利物导致的右心房破裂以及右心室挫伤,从而引起急性心包填塞,心包积血达到一定程度后产生急性循环衰竭,最后死亡。” 他话锋一转,紧接着说:“但除了这个,老陶身上就没有任何防卫性伤口。” “没有防卫性伤口?这也意味着无论是在被刺前还是被刺后,陶队都没有进行任何反抗。” 祁寒立刻理解张楚单独拎出这一点的原因,说:“即使是一心求死的人,也会在濒临死亡时本能地挣扎。而且由心包填塞引起循环衰竭需要一定时间,并不能一击毙命,如果说陶队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挣扎,完全不合理。” “那可不是,不论老陶竟然没有反抗,就单论她会被直接刺中胸口这件事本身,也完全不对劲!” 张楚激动起来:“当年她可是市局的搏击冠军,单挑我们两个人都不落下风,怎么可能被这么简单地袭击?对象还是个半截身子埋土里的大爷!” “其实这不是没有可能,那把茶刀并不算大,能很轻松地被藏在身上,如果凶手的动作算得上快准狠,或者足够让陶队放下戒心,的确能够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袭击。” 祁寒的话音一落,就立刻被反驳:“段其盛真有那个本事?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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