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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到厨房里烧了两壶水,又顺手把陆淮栀的袜子拿到阳台上洗了。 他做不来那些复杂的东西,但家常菜都很拿手,香味很快从厨房里蔓延出去,陆淮栀馋得很,坐不住,拄着拐杖又蹦到门沿边。 蒋闻舟回头瞥见:“这里油烟大,去客厅等着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陆淮栀鼻尖嗅了嗅:“好香呀。” 男人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突起,技巧性极强,也不排除刻意显摆的颠了个锅,还用的右手,动作干净利落。 陆淮栀看得眼睛都直了:“哇,蒋闻舟,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呀。” 男人紧抿着唇,努力压下一丝笑意。 陆淮栀又问:“你做的什么?” 蒋闻舟告诉他:“白油丝瓜,鱼香肉丝,还有青菜豆腐汤,吃吗?” “吃。”陆淮栀当然捧场:“你这么辛苦做的饭,我要吃三碗,一根菜叶子都不留下。” 他说到做到,还真把那一桌子菜给吃的干干净净,吃完把碗往外一推,拍拍肚子,就躺到沙发上休息,翘着腿偷看蒋闻舟在厨房里洗碗。 心里期盼日子能这么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蒋闻舟打扫好家里,又接了盆热水,帮陆淮栀擦擦手脚,身上私密的部位他不方便碰,只好把人放在浴室里,等他自己擦洗。 这边锁了门,等在外头,陆淮栀打理好了叫他,蒋闻舟又才推门进去,把人抱出来,放进他卧室的床铺里。 “我房间就在隔壁,你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房间有些小,隔音也不好,你将就着住,等腿伤养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陆淮栀不情愿地撇了撇嘴,那他的腿干脆永远都不要好算了:“你晚上不去局里加班吗?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很多工作的进度吧。” 蒋闻舟否认:“没耽误,案子一直在往前推,今天晚上我在家里加班,但是明天早上得走,中午之前我会赶回来给你做饭。” 陆淮栀皱着眉,心疼他来回跑:“实在不行我就自己点外卖吧,你别折腾了。” 蒋闻舟看着他:“你能自己点外卖就回家去点。” 男人把他接过来,就是要担起责任照顾的,不然那天陆淮栀遭遇袭击,他完全可以扭头就走。 但是既然回来了,就不能随随便便的糊弄,选择把陆淮栀接到身边,就不能以任何理由推卸怠慢。 陆淮栀盯着那张认真的脸,突然噗嗤地笑出声来,他没想到蒋闻舟是吃这一套的,太善解人意了人家还不喜欢,就要他这样难伺候又不讲理的小作精。 “知道了,我才不回家呢。” 我就要赖在这里。 实施权利,狠狠使唤。 陆淮栀掰着手指头:“那你明天中午要回家,明天晚上也要回家,八级台风要回家,24小时暴雨也要回家。” “要回来给我做饭,洗衣服,换药。” “还有……”收紧的视线紧紧勾住男人,暗黄色的壁灯给陆淮栀冷艳的眉眼,镀上一层温润的柔。 因为蒋闻舟刚刚是把人抱进来的,所以陆淮栀的双臂一直缠在他脖颈间,没松开,挂着往下。 两个人额间贴的很近,一呼一吸之间,甚至能互相闻到对方唇齿间浅淡的薄荷冷香。 陆淮栀拉过蒋闻舟的手,顺着自己腰侧扯开的衣衫,探进去,偏头靠进他颈窝里,热气萦绕,嗓音低而哑的轻声请求。 “你帮我弄弄,背好痒。”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最近好忙,每天下班就半死不活了,还要被各种zz同事气到胸闷气短高血压,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码了一章,请读者大人们尽情享用吧。[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2章 迷途→ 薄茧生硬, 按住清瘦的背脊骨,蒋闻舟有力的臂膀单手托住陆淮栀, 让那妖精顺势勾住自己脖颈,借力能贴得更近。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眼尾微往上翘,带着生命力十足的绚烂鲜活,眉目间满是热烈主动的邀请。 陆淮栀全然不知羞赧为何物,用尽浑身解数, 蒋闻舟却也无动于衷。 以那样亲密的距离,带着满身正气,丝毫不沾染其他,背脊直挺,指尖缠绕着勾在一起。 随即反手,用非常巧妙的招式,把陆淮栀按住自己的手, 变成自己按住陆淮栀的, 又藏进衣衫里,慢吞吞攀爬在细腻的肌肤间。 男人嗓音低沉:“还痒不痒?” 陆淮栀靠到他耳边:“痒, 更痒了。” 狐狸媚眼如丝,连语调里都藏着钩子, 没有人能不吃这一套,但蒋闻舟似乎更享受自己拥有坐怀不乱的定力,喜欢这样势均力敌的拉锯。 双方互相压制,又成对手,没有稍显逊色的一方, 撩拨之下也点到为止, 总之又硬按着男人上下左右再绕了几遍, 陆淮栀才松开蒋闻舟。 等门一关,就滚在床铺里偷笑。 他们现在拥有共同的爱巢,又有合理的理由能同居很长一段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亲热。 蒋闻舟离开房间后,到浴室简单洗漱,用毛巾擦拭头顶湿发,踩着拖鞋穿过挂起珠帘的客厅,留下一连串的水渍痕迹。 两间卧房紧邻着,只隔一堵墙。 蒋闻舟行至陆淮栀房门口,见缝隙里已无光亮,猜测他是熄灯休息了,于是轻轻推开门。 看窗外月色照亮被褥间的影,即便光线昏暗,陆淮栀的脸庞也莹白如玉,带着清冷的皎洁。 男人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暗黄色的壁灯,背脊轻贴在房门侧,靠过去合上门锁。 与陆淮栀之间千推万阻也拦不住的缘分,总要聚在一起,或许是上天注定,要不然相处试试? 抱着这样的心情,蒋闻舟常年结霜的脸色,难得浮现一抹松懈,紧锁的心房被人用力撬开缝隙,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好看的弧度。 像拿他彻底没了办法。 桌案上堆积起部分案件资料,蒋闻舟很快整理好情绪,又投入工作之中,半秒都不敢停歇。 这几日筛选出来的卷宗资料,每一份都由他亲自过目,且详细分析,从作案动机,到施暴过程,隐藏罪行,被发现,警方立案调查,重组证据链,抓捕嫌疑人归案,一审,二审,最终判决。 又受外因影响,受害者家属不服,但无力回天,加害人避过风头逃往国外,逍遥自在,而受害者家属却要独留伤心地,备受亲人离世的折磨。 想要报复的心情自然日积月累。 可问题是……要达到能周密部署,行动迅而敏捷,且完美串联起如此多的涉案人,甚至到目前为止为了隐藏真正凶手的存在,已经出现三名用以顶罪的羔羊,且其中两名已然“意外”离世。 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是不可能沾血的,所以行凶作案人必然与何正清、舒岳、水工这些人一样,只是他们利用的棋子。 只要警方挖的足够深,就离真相越近,躲藏在层层叠叠阴影之下,罪大恶极的人,终究要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有了这么多的前提条件,筛选范围变得更细更小,蒋闻舟逐一分析,要达到他划出来的几项条件也并非易事。 正在推演过程中,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重响,混着稀里哗啦带翻杂物的动静。 蒋闻舟猛站起身,轻喊陆淮栀的名,男人一刻也不敢停,推门冲过去,生怕他出什么事。 房间壁灯被拍开。 陆淮栀抱着拐杖摔到地上,床头的水杯,闹钟,手机,还有几本用来解闷的书,全在他拼命自救的过程中被拉翻在地。 蒋闻舟担心的把人抱起来,塞回床铺里,眉间紧拧着反复检查了一遍陆淮栀那条受伤的腿。 陆淮栀也不是故意的,还小声同他解释:“在医院住习惯了,下床的时候没留意,还以为是那个高度,踩空了过去。” 蒋闻舟捡起地上的东西:“要去洗手间?”陆淮栀点头,男人便伸手:“我扶你过去。” “不用了。”陆淮栀阻拦,又推着他往后退:“我自己适应一下就好。” 他虽胆大主动,但也实在不好意思和蒋闻舟干这么私密的事,尤其陆淮栀又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觉得在蒋闻舟面前应该永远都是漂亮完美,香喷喷的。 陪他洗澡还行,但上洗手间的话……男人不管是陪着进去看,还是站在外边听,陆淮栀都觉得别扭,想到就没办法方便,没办法解决了。 他拄着拐杖,坚持自己处理,等结束后再回来,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被蒋闻舟完美复原。 男人把案件资料和小桌板全搬过来,在角落处牵来一盏灯,调试着尽量不要光线直照在床铺方向。 陆淮栀看着他:“你要在这里休息吗?” 蒋闻舟头也不回:“嗯,你先睡,晚上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一会儿我在这边打个地铺。” 陆淮栀抱着被子躺了会儿,睡不着,又爬起来:“蒋闻舟,你过来看吧,我想你离得我近一点。” 若在以往,听到这些话,蒋闻舟或许不会理会,他只要保证能照顾好陆淮栀就足够了,可偏是在方才,自己有动摇的心思,想和他试一试,所以沉默数秒后,还是搬着小桌板靠来了床边。 陆淮栀脑袋探过来,刚贴在蒋闻舟的肩侧,又立刻敏锐的缩回来,然后询问:“我能看吗?” 蒋闻舟侧目瞧他一眼:“何正清已经落网了。” 陆淮栀完全不清楚这件事:“啊?”他惊讶,也不敢相信:“是他杀了秦域所长?” 蒋闻舟摇头:“人不是他杀的,但中间或许有什么牵扯,我还没有找到能联系在一起的证据,” “目前他只承认了伪证鉴定的案子,不过也只坦白了不痛不痒的那几件,还咬死了秦域,说自己都是被强迫被指使着做的。” 陆淮栀看着蒋闻舟:“他们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如果自己了解内情,都这种情况了,也一定不会隐瞒。 蒋闻舟自然相信:“我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因为,现在我更倾向于动手作案的人与秦域之间或许有什么仇怨。” “但查了一圈,他身边的人都说他为人宽厚大度,实际并没有仇家。” 也正是因为调查过程中反常的风评,让蒋闻舟产生一丝疑虑,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从事鉴定伪证的真实原因,扯出来伪装起来的何正清,排除了已经离世的水工和舒岳。 “我现在相信提供杀人计划的是一个团队,但真实的作案人,极大概率是这部分因伪证造成的不公平的判决而遭受伤害的受害人家属。” 陆淮栀听明白了,所以现在是蒋闻舟把秦域管理研究所期间的所有判定结果为精神病的案例,全部提取出来,再逐一筛选分析,最后锁定出一个具备作案条件的小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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