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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舟沉默着替陆淮栀摆碗筷,又添了茶,看对面那俩如坐针毡的模样,才漫不经心地说:“这顿我请,不算公费,放心吃吧。” 谭玫和孟昊这才喜滋滋地动了筷子。 陆淮栀体贴地把菜都往对面那俩的眼跟前推了推,又看蒋闻舟:“你们来医院是办什么事的?” 孟昊抢话:“我们是来……” 他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能不能讲,于是视线偷瞥蒋闻舟,看到领导点头说:“他知道的。” 自己才赶紧补了下半句:“我们查到秦凡之前就是在这间医院确诊的抑郁症,所以过来提取打印病历来了。” 陆淮栀问:“资料我帮你们看看?” 蒋闻舟点头,谭玫忙将文件袋递出去:“时间我们看了,确诊抑郁症是在那晚酒吧冲突的半年之后,期间秦凡一直频繁进出医院治疗。” “而且在调取病历的过程中,我们还提取到了一份信息,在当日酒吧冲突的一个半月后,秦凡有在医院里做打胎手术的记录。” “打胎?”陆淮栀吃惊地望向蒋闻舟:“那不是能证明当晚在酒吧包房里,常深一行人有对秦凡施暴的行为?” 蒋闻舟摇头:“没有确切的DNA鉴定证明,他们不会承认的。” 陆淮栀看了那几份诊断书,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合起来又递还给了谭玫:“我今天早上见了常深的朋友,他说有办法能把人给叫回来,到时候我约个地方和他见面,你们也来?” 孟昊欣喜:“那感情好呀。” 陆淮栀总算为他做了些什么,心里舒坦起来,转头看见蒋闻舟沉默着给自己剥了一碟子的虾,半只都不给别人留,便又笑他:“就只给我一个人吃,他们都不吃了?” 孟昊难得有眼力见儿,忙摆手道:“不吃不吃,我不吃,我吃虾过敏。” 谭玫反应慢半拍,但也赶紧接了话:“我也过敏,我也不吃。” 他们三个人都笑话蒋闻舟一个人,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总之全剥给陆淮栀了,倒是陆淮栀不好意思吃独食,又给谭玫和孟昊分了一些出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聊得兴起,到快用餐结束的时候,店家才又紧赶慢赶地再上了盘酸辣柠檬虾来。 孟昊衣服都穿一半了,看见这个,又停下来:“怎么又上了一份,服务生,端错桌子了吧。” 蒋闻舟冷不丁在旁边说:“没端错,给你俩点的,上菜有些慢。” 男人后知后觉想要补救,只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偏心,但又拿碗把陆淮栀刚刚分出去的那只虾拨回来,递到他面前:“这个你吃。” 倒是又算得明明白白。 几个人捂嘴,又笑起他来。 谭玫和孟昊吃不下,找了盒子打包,便到店门外去等着,只有陆淮栀还坚持要把那些东西吃完,蒋闻舟剥一只,他就吃一只。 身边没人更加肆无忌惮,到最后直接让蒋闻舟往他嘴里投喂,男人的指尖修长有力,擒着香气。 陆淮栀很快起了坏心思,在蒋闻舟第一次不小心撞到他的牙齿后,第二次他就偷偷用舌尖撩了一下对方的指。 湿湿热热,像条细滑的小蛇,缠在人的指尖上,惊得蒋闻舟心脏猛跳了一下, 男人慌张望去,陆淮栀却半点也没有做了坏事后的心虚,反倒理直气壮地托着下巴,满眼得意调笑,还冲着他眨了下眼睛。 蒋闻舟哭笑不得,碗里还剩最后两只虾,他总要剥了,只不过这次留了个心眼儿,提前预判了陆淮栀肯定会张嘴来咬,所以指尖微往上翘,抵住他的牙。 可谁知这狐狸精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接双唇紧闭,吮住他的指,薄茧蹭过温热的软意,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酥麻感顺着背脊骨向上攀爬,直冲天灵盖。 陆淮栀是撩拨人的一把好手,斗到最后,终究还是蒋闻舟慌了神,男人向窗外打量,确认谭玫和孟昊没有往里看,才试图收回手,但又怕蛮力伤到陆淮栀的唇齿。 便压低声音服软道:“好了。”还不快松开? 陆淮栀笑着看着他,用那么游刃有余的表情,一颗,两颗,三颗……慢吞吞放开咬住他的牙齿,并刻意发出很响亮地一声“啵”。 是唇齿纠缠的声音。 好像他们利用时间,只是为了在躲在小包房里接吻,蒋闻舟耳尖不自觉染上一层绯意。 男人手忙脚乱地将目光从陆淮栀嫣红的唇面挪开,匆匆忙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得去洗手。 温热的水流掺着洗手液的泡沫,反复搓洗遗留在指缝间的油渍,可右手食指却始终残留着陆淮栀的温度,怎么都冲洗不掉。 蒋闻舟举起自己湿漉漉的右手,眼前又莫名出现陆淮栀吮住他指尖的模样,是那么的动人。 在卫生间亮黄色的光线下,原本修长白皙的右手颜色,被阴影晕染掉了些,但食指处艳红齿印,却仍然那么明显。 低头凑到鼻息间,明明不可能有什么味道,但蒋闻舟始终觉得陆淮栀周身馥郁芬芳,也给他留下了一抹淡雅。 男人自觉变态地偷偷含了一下。 等出来的时候,陆淮栀已经拄着拐杖到店外,开朗地和孟昊谭玫他们聊了起来。 蒋闻舟原本还担心自己耽误的太久,陆淮栀会不会已经把单给买了,但还好出来算账的时候,前台收银员很认真给他报了个数额,又打印了小票。 蒋闻舟等待扫码的时候,视线顺着落地窗的玻璃往出来,定点在陆淮栀漂亮干净的脸侧,看他的头发被风撩起来,嘴角溢着难掩的笑。 胡桃木门被推开,身后挂起来的珠帘,晃动着,砸的“叮叮当当”地响。 孟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蒋队,我们下午约了秦凡的闺蜜,还有她的大学老师,以及以前一起勤工俭学的好几个朋友,行程太密集了,陆医生说他腿不方便,就不和我们一块儿去了。” 蒋闻舟走出来:“我知道。” 男人说:“你和谭玫先开我的车过去,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陆淮栀应该是猜到了蒋闻舟要送他回去,便主动说:“我自己打个车就好了,你和他们一块儿去忙吧,不用管我。” 实际打车也很方便,就算不方便,陆淮栀一个电话也能立马叫七八辆车过来接他,没必要浪费蒋闻舟来回两趟的时间。 可蒋闻舟也不假思索地说:“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作者有话说】 快要拿下了[撒花][狗头]
第45章 迷途→ 陆淮栀从没听他说过这样的话, 原本一整天都生龙活虎的,拄着拐杖到处奔走, 结果这一下子就动不了了,手也疼脚也疼,哪哪都不舒服。 上下车也要蒋闻舟抱着。 男人一手扛着人,另一只手还得拎着两只拐杖,出租车只开到巷子口,他就这么抱着陆淮栀, 不顾旁人目光,两个人稳稳当当回了家。 推门时特意弯腰,小心护住陆淮栀的头,花枝从他发间拂过。 把人放回房间里,问他要不要上洗手间,端茶倒水,又挽起袖子去洗厨房里的碗, 弄得四处都在叮叮当当的响。 一楼光线昏暗,但家里满是生活的气息。 陆淮栀本来还想见不到傅平,下午干脆抽出时间去看看邓宜, 确认一下她的入院病例,如果有问题, 报给蒋闻舟又是一条新的线索。 哪晓得稀里糊涂就跟着人回来了。 蒋闻舟洗完碗,拎着水壶到院子里浇了两趟花,嘴里念叨着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野猫,总躲在他们养睡莲的水缸后头,冷不防的伸出爪子来挠人。 男人回房叮嘱:“你进出小心点。” 陆淮栀见他打算走, 急忙再喊:“蒋闻舟。” 男人仓促回身, 脑袋探进房门里, 陆淮栀招手叫他:“你进来,我刚才看见你脸上有东西。” 蒋闻舟胡乱摸了一把脸,没寻到什么,本来心里起疑,又架不住陆淮栀一直喊他:“过来呀。” 男人缓步靠近到床边,弯下腰来。 陆淮栀按着他的肩膀蹲下,手捧住男人脸,左右端详两遍后,突然低头吻住蒋闻舟的唇。 牙关紧闭,含混湿润。 白茶香与木质香交叠,裹着沸腾燃烧的热气,蒋闻舟猝不及防,眼睛睁得大了,下意识伸手想分开彼此,可哪晓得手刚贴到腰上去。 陆淮栀就偏头,一个巧劲儿吻得他更紧。 身体的重量从床上全扑下来,男人被砸倒在地,一只手撑着身后,保证两个人不摔翻过去,另一只手还得护着陆淮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就这么被人牢牢钳制,予取予求。 陆淮栀饱饱吃他这一顿,松开缠住蒋闻舟颈间的手,又恢复成捧住男人双颊的模样。 看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惊慌失措的眼搭配嫣红微肿的唇,更让人想狠狠地欺负了。 陆淮栀心里半点愧疚也没有,满脸只剩得逞后的快活,高兴极了,他见蒋闻舟还没回过神,不说安抚,反倒趁机又往男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巨大巨响地一声“啵儿”。 让蒋闻舟慌张之余,颊边又迅速飞起红意来,陆淮栀拍拍他的脸:“好了,这下干净了。” 蒋闻舟难得体会被人拿住七寸的感觉,说什么也不是,气也气不起来,高兴更谈不上,只是显得慌乱,剩下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着。 小少爷理直气壮的使唤:“还不快把我抱起来?” 他倒是还记得两个人都摔到地上来了,蒋闻舟无奈,自己的尾巴骨还撞得生疼呢,要不是他反应快撑住了,陆淮栀恐怕都能直接骑到他身上来。 男人被拿捏的服服帖帖,一声不吭,好像陆淮栀本性如此,他做出什么来都是应该被体谅的。 蒋闻舟小心翼翼把人抱回床铺里躺好,又掖好被子,他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踌躇半晌最终也只留下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们的微信还没加回来。 蒋闻舟急匆匆穿过小院,走到铁门处,指尖按住门把,陆淮栀扒在窗台边好奇地往外张望着他。 男人背脊僵直,呆愣了好一会儿,粉白色的花枝簇在他身旁,背影显得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陆淮栀很明确地看到他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心里愤愤地想,该死的蒋闻舟,超级笨蛋蒋闻舟,喜欢我就这么难吗?就这么下不了决心吗? 他气鼓鼓地把枕头想象成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拳接一拳,泄愤似的打了他一通,打完又舍不得,摸了两把那张帅脸,又低下头去猛亲。 一通见鬼的操作下来,抱着枕头滚在床上,和发神经了一样莫名其妙就开始笑,笑完又把捂得热热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陆淮栀眼睛亮亮的,鼻尖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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