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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延放了狠话:“我可警告你,这罪不是小事儿,若真敢给我闹大了,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第53章 迷途→ 傅平简直被架在火上烤, 心里暗骂方行这个小子,怎么不被车给撞死, 平白招来麻烦。 钱先拿了十万,货给整没了,捅个篓子还把警察招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下水。 自己真恨不得能亲手掐死他,还要应对陆淮栀这个祖宗,不知道那边儿心里头打得什么算盘, 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头疼。 陆淮栀无中生茶会,还得再安排一通,花了些功夫。 他赶在和傅平正面交手之前,到医院把腿上的石膏板拆下来,脱下这份累赘,整个人都变得轻巧,感觉自己一脚能踢翻十个。 夜里蒋闻舟回家, 刚进门就瞧见陆淮栀举着红酒杯,身着一套银灰色的薄睡衣,垂感极佳, 肩上裹着条羊绒毯子,靠在窗台边。 蒋闻舟吓了一跳:“你……” 男人本想着夜里凉, 担心他受风寒,结果靠近一看,发现陆淮栀腿上的石膏也拆了。 他摘下指尖的皮手套:“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陆淮栀张开手,见他过来,顺势扑进男人怀里, 蒋闻舟弯腰抱起他, 转身往房间里带。 陆淮栀仰头去问:“我说了你会陪我?” 蒋闻舟闷闷地:“你说了我自然会陪你。” 陆淮栀脚尖晃了晃:“我腿伤的不严重, 但医生说还是得小心照料,不能长走长站。” 蒋闻舟俯身,把陆淮栀放进床铺里,可那小狐狸精偏偏勾着他后脖颈,扯着领带把人拉下来。 “这段时间被这玩意捂着,都没好好洗个澡,身上不舒服。”陆淮栀脚尖打着圈儿,又轻轻踢在蒋闻舟的膝盖上:“你去放点热水吧,我想洗洗。” 他说话时眸光流转,带着意味不明的指示,肩上披着的羊绒毯滑落床侧,露出小片白皙滑嫩的肌肤来。 蒋闻舟这人定力够强,陆淮栀实在想不明白,他真就那么没魅力吗?就这么让人提不起兴趣? 自从上次趁对方喝醉,半哄半骗的和他亲热了一次,按道理,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有些事情该水到渠成的。 可蒋闻舟偏偏做出那副不近男色的样子。 刚开始,陆淮栀还能哄着自己,琢磨他可能是担心那处伤势还未养好,所以心疼着,才放他再歇一歇…… 哪知道这一连数十日了,蒋闻舟愣跟快木头似的,要让他主动一次简直难如登天。 要不是亲自验过货,陆淮栀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怀里的人都烫得跟燃起来的山火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也不动如山,只把陆淮栀紧紧抱在怀里,按住他不许乱动。 陆淮栀都憋坏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被折腾出毛病不可。 行,行,蒋闻舟不肯动,那就换他来动。 狭窄的浴室里要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显得拥挤,蒋闻舟挽起白衬衣的袖口,调了阵儿水温。 热气裹着白雾,很快蔓延至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烟雾缭绕着。 男人推开些窗户,确保能透气,等到万事俱备,打算礼貌让出空间的时候,一转身,却见陆淮栀抱着手堵在门口。 小狐狸的眉尾微微挑起来,一副“你逃不掉了”的模样,伸出手,按着蒋闻舟的肩膀,把他推进去。 花洒的热水登时浇了男人一身,后背全湿了。 蒋闻舟手足无措:“你……” 他不敢看,更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不妥当,就会做出情绪失控,回不了头的事情,可陆淮栀不让他走。 那张漂亮的脸,在薄雾中显得更加朦胧清润,微翘的眼尾带着些勾魂摄魄的媚。 分明矮了蒋闻舟半个头,可气势却逼压得对方连连后退,纤长的指节一颗颗挑开睡衣纽扣。 外袍顺着手臂滑落腿侧。 陆淮栀抱住他颈间:“好哥哥……” 呼出热气的鼻息贴在男人耳侧:“今晚我们试试这里。” 蒋闻舟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被人击中。 热水哗啦哗啦直往下流,打着旋儿地钻进地漏里,水声如狂风暴雨般倾洒而下,遮盖了许许多多地喘。 手边摆放着的香水沐浴露,被一个没站稳的踉跄打翻在地,陆淮栀脚底发软,往下滑落,又被蒋闻舟抓住肩膀,扣着手,死死将他钉着墙上。 “站稳了。”男人嗓音中带着拼命压制的哑。 陆淮栀贴在复古红花纹路瓷砖上的手,颤抖着收紧,划出几道指痕,丝丝缕缕的水迹一道道直往下淌。 热水溅在脸上,下巴微扬起来,从眼侧滑落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冷白的肤色间蕴起一层鲜嫩的粉,像蔷薇花贴在面间,一颦一笑尽是惊心动魄的美,白茶香散开来,食髓知味,叫人欲罢不能。 在浴室里待了近两个小时,陆淮栀吸氧不足,晕头转向,蒋闻舟拿浴巾裹着他,单手把人扛回卧室里。 冷气灌进来,冻得人打了个哆嗦,但热气很快又扑到身上,温暖着驱散了这满身的湿意。 陆淮栀脚上的石膏板好不容易拆掉了,腰又差点断了,每次两个人胡闹一通,蒋闻舟第二天早上都要迟到。 男人手忙脚乱,又是着急忙慌的被一个电话给叫走的,陆淮栀浑身同散架了般,因为石膏拆了,没那么碍事,蒋闻舟下手也有些不知轻重了。 最后千言万语也只汇聚成一句:“好哥哥,求你饶了我吧。” 陆淮栀无精打采地趴在枕头上,薄荷绿格纹四件套随意搭在腰背处,露出半截泛着红痕的肩头。 睁眼难得是个好天气,金灿灿的日光透进房间里,顺着地板斜斜一条打进床铺中。 程景延难得抽空过来,到院门前本想敲门,哪晓得手一伸,发现门锁没挂严,便跨步踏了进来。 皮鞋踩得木地板“吱吱呀呀”地响,探头进来看见陆淮栀光滑的脸侧,被阳光带起一层细小的金色绒毛。 倚在盎然绿意中,像森林里的小精灵。 程景延垂涎陆淮栀并非一两日,一时看的失了神,没出声打搅,只把手抓在门框上。 见他仍是那副累得抬手都费劲,被折腾地懒洋洋的模样,昔日风情妩媚的狐狸眼褪去那股子张扬劲儿,乖顺地趴着。 脸面间尽是被人欺负疼爱过清艳破碎感,又让人有些心疼。 程景延掐着手,看见蜷缩在光影里的陆淮栀,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打碎这份美好,也恨不得能杀了蒋闻舟。 他那么当宝贝一样供起来的人,却要在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被蒋闻舟彻彻底底的拥有,会在某个瞬间,他们只属于彼此。 蒋闻舟可以完全实施自己的权利,对他的爱人予取予求,会攻击性极强的在陆淮栀身上留下许许多多失控的标记。 程景延嫉妒的发狂,恨自己晚来了一步。 陆淮栀却对他心里翻腾的嫉妒一无所知,只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腰还酸着,难受的眉间紧蹙,迷茫的眸光微闪,无意瞥见那道黑影,一个激灵从床铺里弹起来,裹着被子险些摔到床底下去。 “阿栀。”程景延也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抓他。 陆淮栀腰背由人用掌心托住,和程景延贴的很近,也不大自在扯了扯被单遮住痕迹。 “景延哥?你怎么进来的?杵在那里一声不吭,吓死我了。” 程景延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处,又拿来睡衣披在陆淮栀肩头,沉默着垂眼替他系上纽扣。 一颗接着一颗,蒋闻舟怎么解下来的他就怎么扣回去。 弄得陆淮栀挺不自在,别别扭扭躲开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飞快地把衣服穿好,又把羊绒毯子裹在身上。 程景延坐在床沿边,等待他打理好衣物,又拧开蒋闻舟的保温杯,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男人低头吹吹,伸手递给陆淮栀。 “是你男朋友早上走得急,连门都忘了锁,你又睡得死,我敲半天门都没反应,干脆自己进来了。” “也所幸来的人是我,要换个心术不正,起了坏心思的,你又一个人在家,岂不是还危险?” 听他话里话外责备蒋闻舟马虎,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陆淮栀也下意识维护:“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坏人。” 他说完,低头抿一口杯子的陈皮茶,又张嘴问道:“这么早你来干嘛?” 程景延瞧他眼:“现在连我来看看你都不被待见了?阿栀,你以前可不这样。” 陆淮栀实际是觉得有些冒昧,以前他一个人住,倒无所谓,可现在自己和蒋闻舟在一起,万一遇到昨天晚上那种特殊情况,第二天早上程景延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自己连点收拾打理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人直勾勾地看了去。 “你以后过来还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吧,我也好起床招待你。” 万一碰上蒋闻舟也在家,大家碰头尴尬。 程景延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地位逐渐被人取代,也不在这个节骨眼去争自己和蒋闻舟究竟孰高孰低,只神色淡定道:“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给你。” 陆淮栀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拆开翻阅数页,从原本迷茫的眸色变得惊恐,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些:“这是……” 程景延笑起来:“资料拿到的有些晚,调查也费了一番功夫,怕你觉得我有心瞒着你,所以亲自送了过来。” 陆淮栀不敢置信地再翻看了两遍。 有关秦域涉及的伪证鉴定案,他都快忘了,因为自己未被买通,从而导致之前两名负责鉴定的医师被起诉。 蒋闻舟在调查过程中对这两名医师起了疑心,可对方早已拖家带口逃往国外,又无从着手。 陆淮栀信心满满说能帮他打听,结果冥冥之中一双大手笼了个罩子下来,把什么都拦在了外头。 陆淮栀不得不求助程景延,本也没报什么希望。 尤其之后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马不停蹄地跟着来,秦域的案子结在了蒲兴平的头上,何正清那边嘴巴闭的紧,又迟迟没有进展。 蒋闻舟这边被傅平的事情绊住了脚,都抽不出空再想别的。 本来都被埋起来的消息,大家都没想着,突然就冒了个头,该是让人觉得惊喜,可陆淮栀看着资料里关联起来的姓名,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他们怎么会和黎家的两位叔叔扯上关系呢?” 根据调查出来的信息确认,那两名医师先后赴美,落地后从某华裔手中过户了两套房产,又丝滑入职程家在国外入股的医疗公司。 而这两桩在外站稳脚跟重要举措,都和这姓黎的两位长辈脱不了干系。 程景延抓着陆淮栀的手:“阿栀,你也知道,我和黎家没有血缘关系,六岁那年被父亲接回家中,就一直不受待见,黎家人排斥我,只有你和景文哥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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