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歪着小脑袋，那诡诈的眼神中，看得出这姑娘很聪明。
“那钱对你们来说只是多余的咯？”
苏绫点点头，一副“尽管使唤我吧。”的态度。
“这样。”清竹双手合十，“我要钱。”
“没问题！”苏绫从身后掏出眼镜和计算器：“我算一下汇率啊，你要多少。”
清竹：“在不影响本地货币通货膨胀和我的消费能力极限的范围内，越多越好。”
这个小丫头……哼。
苏绫微微一笑：“请支付十年寿命。”
清竹反道：“不是不用花命嘛？恶魔，你这是空手套白狼，我没那么傻，更没蓝希那么傻。能用钱买到美貌，我可以去做护肤，可以整容，可以用药，为什么还要向你摇尾乞怜。记得，我今天是你的主子。”
苏绫佯装一副害怕的模样，眉眼中全是戏。
“哦！抱歉我的主子，我只是想试试这个御主会不会像上一个那么蠢。”立马换了副狞笑的表情，“我这就给您去取。”
十分钟后，小希的屋子里满是现金，还有一张信用卡。
清竹笑得五官变形，欲望得到满足的感觉太好了。
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小希家来了电话。是班主任打来的。
在清竹接过电话之后，又以病假的借口，向熊媛媛阐明自己不会去上课的缘由。
她在满地的纸钞海洋中游泳，在苏绫陈恳的目光中，内心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你真是太好了！”
清竹已经醉了，她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仿佛没有更好的事儿了。
她开始订各种东西。首先！就是外卖。
苏绫：“你很喜欢美食？”
清竹神采奕奕道：“对！好吃的！我喜欢！”
苏绫道：“外卖味道可不怎么样。”
“哦？你知道哪儿有更好吃的？”清竹两眼一亮。
看来，这小妞真是没吃过什么菜色，大多只能对着微博微信朋友圈刷刷口水照。初中生认知里，大概最舒服的时光，反倒是在家偷懒点外卖了。
苏绫：“本魔的手艺还行，做给你吃？”
清竹跃跃欲试的样子。“行！”
苏绫：“作为报酬，你得支付我三十五分钟的寿命。”
听着那小妞不高兴了，吝啬道：“我去买，你等着！命我不给。”
“你高兴就好！~”苏绫索性坐下来，好好思考着这个黑盒的含义。重新审题。
清竹那副蹦蹦跳跳乖巧下楼的模样，哪儿还有什么阴险毒辣脏蜜的样子，反倒像是重拾童真的女孩子。
一屋子钱，能让她变这么多？
或许，是对未来工作学业的压力，是对虚无梦想的追求，是现实和理想差距太大，让她变得如此狠毒。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呵。
苏绫又想到了小希。
可怜之人啊，也有可恨之处。
不知人生方向，便随波逐流，浑浑噩噩度日。
别人喜欢，自己也应该喜欢。
别人肤浅，自己也应该肤浅。
甚至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不识进退，寸步难行。患得患失，一无所有。
不懂珍惜手边的，更不会抓紧已有的。
漠视生命，贪得无厌又清心寡欲，反而性格比起清竹要复杂的多。
初中生可真是奇妙的生物。
“或者说。”
苏绫看着双手，淡紫色的肌肤是恶魔的象征。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奇妙。”
不一会，清竹抱着食材敲开大门。苏绫开始忙活起来。
待到满桌菜肴，让清竹一口口尝过，又满心欢喜夸着苏绫。
“你可真厉害！”
苏绫漫不经心答：“一般厉害，一般厉害。”
清竹自夸道：“哈，像我这样御主，比起小希好多了吧？也不会让你难堪，去做些什么奇怪的选择题，去面对什么初中生才有的愚蠢惹来的麻烦。”
“差不多，差不多。”苏绫的回答马马虎虎，却叫清竹脸色难堪。
“嘁。你马上就会发现我的好处了！”清竹自吹自擂道：“我和那种货色完全不同！绝对会让你在人间过得舒舒坦坦。”
“那对恶魔来说，毫无意义，我们本就是来制造同胞的。”苏绫道出黑盒给她的主线任务，坦白告知：“所谓性命支付，只是催熟这颗果子而已，效率高点儿，业绩也好看点儿，打个比方回了万魔殿，上司问下来，我还可以吹吹逼说，这个项目，我花十年就搞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这样只是在妨碍我的工作。”
清竹一听脸色变了。
“那……你还会帮我吗？如果我不给你命的话？”
“我的工作热情会消退，毕竟你人生已经圆满了，我知道你想活下去，但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苏绫抱着丧气的口吻：“你看，你还会健健康康的活七十年，甚至更久，虽然这对恶魔来说只是短短一瞬。但等待是最无聊的事儿了对吧？所以……”
清竹立马接道：“我想唱歌！”
“这就对了！”苏绫立马换上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赶紧让我把你的心愿了了。然后成为我的同胞吧。”
清竹暂时想不到其他东西了，她这初中思维里，所有能花钱买到的，都在这儿了，唯有甜美的歌喉，是买不到的。她喜欢唱歌，喜欢那种释放内心，释放灵魂的声音。
苏绫看出点端倪来。
盯着满桌只动了一口的菜肴。
“你不喜欢我做的？”
清竹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只是。”
“只是？”苏绫立马又摆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威吓道：“你敢欺瞒本魔？！你看不起本魔的馈赠？！”
“没有没有没有！”清竹慌了神，她扭捏道：“吃太多……会胖的，不好看……”
啊……原来如此。
苏绫找到了一条捷径。两眼微微眯着，仿佛盯上了猎物。
“五年寿命，换你一副吃不胖的铁胃。”
那一瞬间。
清竹心动了……
她两眼亮了起来。
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心动了。
认识恶魔就是想要，在恶魔面前犹豫，就是想买！
可马上又有一件更心动的商品放在她面前。
苏绫：“再付五年，打包声带手术，甜比百灵鸟，亮如俏八哥。”
她刚要划过自己的人生信用卡，几乎已经失了智，剁手殒命的想法一瞬间闪过大脑，就再也停不下来。
苏绫：“加上外观修正做大礼包，只要十八年！”
清竹大喊道：“闭嘴！！！”
“拿走我的命！”
第40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短短的一个礼拜，发生各种苏绫意料之中，清竹意想不到的事儿。
清竹不再欺负小希，因为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以往清竹还能以践踏小希尊严的方式，来迎合内心强烈的自尊与优越感，但看着镜中的那个美人儿，衣着华美，不可方物的“偶像”。一度她认为这十八年，花的太值了！
凌驾于同级生同龄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
“你得到这些，就是为了活给别人看？”
苏绫语气微妙，今天也是周二，刚好一周整，而清竹不必再去应付以往那些嫉妒的恶毒目光，现在同班女生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羡慕。
那是因为差距过大，产生的自卑与自知之明。
浑身上下由于内而外散发的魅力，这就是恶魔赠与她的礼物，脸模还是那张，但眉眼五官，却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连头发都焕发着无尽的生机，磅礴的生命力紧紧锁在了这身皮囊中，不会流失分毫。
“当然了！”清竹两眼亮得如天上星辰，好一对桃花眼，卧蚕饱满，自有万种清纯风情，惹人怜爱，“如果没人看得到花，那花为什么要开？”
如此言论一出，苏绫又从清竹身上找到了陈柏枫的笑点。
捧腹忍俊不禁，马虎答道：“很好！明天见！”
翌日放学，苏绫不属于清竹时。才发生了一起小插曲。
晚上九点，那颗在白天闪闪发光的宝钻，那位不可一世的美人儿，同小希一块无话不说，渐渐成了闺中蜜友，因为小希已经不能称作玩具了，甚至碾压的快感都得不到，反而因为老实内向的性格，成了清竹倾诉的对象。苏绫跟在后边儿。百无聊赖看着天。
直到小希愈发开朗，清竹却渐渐哀愁起来。
“小希，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好没意思啊。我不想念书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都这么有钱了，念书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清竹的事情，清竹自己下决定。”
“可是，不念书又干什么好呢？去找个人嫁了？我不想那样，去当明星吗？小希就不会有这种烦恼，面临太多选择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清竹现在不是很好吗？过下去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哪里好了，你不知道，每个人都盯着我时，我是什么心情，仿佛就必须得最好了，他们喜欢我，喜欢到我连屎都不会拉的那种感觉。他们心里那女神是不会上厕所的你知道吗？太可笑了。”
“哈哈哈……这种烦恼我体会不到，真的，是我输了，体会不到的。”
小希意外开心，仿佛这种谈话还能来很多次，仿佛终于，那个“最好”的朋友，变回了最好的朋友。
她发自内心感激苏绫的所作所为，只是……总对苏绫有防备，她觉得苏绫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清竹试着谈恋爱？不过没谁能配上你吧？”这话刚说出口，小希立马就后悔了，原因是……
清竹想了想：“陈柏枫？这个家伙也有恶魔的，说不定他配的上我来着？”
初中生的恋爱毫无道理可言，男女之事尚处启蒙，这阵子却有个自信大胆的小班长开始依着本能行事，开始仰慕起外表漂亮到不像话的清竹。
小希却失了神，她不经意瞥向身后的苏绫，恨得牙痒痒，又强颜欢笑道：“清竹……能不能，我喜欢柏枫。
第一次，她明确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
却不是对心仪之人所说。也不是对自己所说。反倒是在非常微妙的时间节点，在即将毫无反抗能力，让清竹夺走爱情之前，宣告了领土主权。
她有了底线……
她有了原则。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苏绫听见笑出声，她开始喜欢这姑娘了。这个人太过有趣。突然内心产生了更大胆的想法。
暂且不提这小插曲。
清竹在听见小希的恳求后，反倒放开了心胸。
“小希喜欢啊。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觉得柏枫知道你有恶魔，你也会变的更好，他一定能追到……哦不，一定会表白的。”小女生的八卦心理发作，清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对什么横刀夺爱之事绝口不提，“啊，班长虽然很优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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