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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外早已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举着应援牌、穿着各战队队服的粉丝,喧嚣的人声和激动的讨论声汇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叶瑾之拿出手机,找到了凌霄发给他的电子票,随着人流走向指定的入口。他很少来这种大型场馆,看着周围热情洋溢的年轻面孔,心里也莫名地生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您好,请出示您的票。”工作人员微笑着引导。 叶瑾之将手机屏幕对着扫码器,“滴”的一声,验证通过。 “这边请,在C区域第二排。”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一个相对安静且视野极佳的位置。 叶瑾之顺着指示走过去,发现那片区域确实人不多,而且正对着解说台。 他找到位置坐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生怕被人认出来。 舞台上灯光璀璨,选手们正在进行赛前的最后调试,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彩的赛事回顾。 没过多久,现场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介绍着今晚的嘉宾。 当听到“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邀解说——凌霄!”时,叶瑾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解说台入口。 聚光灯下,凌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少了几分游戏直播时的跳脱,多了几分沉稳和专业。 他依旧戴着黑色口罩,步伐从容地走上解说台,向观众挥手致意。 那一刻的他,仿佛全身都在发光,与平日里那个在游戏里撒娇、在微信里发小猫表情包的大男孩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叶瑾之移不开眼。 “大家好,我是凌霄。”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和热情,“非常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解说正式开始,凌霄迅速进入状态。 他对游戏的理解深刻独到,分析战局条理清晰,语言风趣幽默,时而精准预判选手的操作,时而用轻松的玩笑缓解紧张的气氛,与搭档解说配合默契,很快就调动起了现场的气氛。 叶瑾之坐在台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霄。 他看着凌霄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对决赛的队伍如数家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凌霄对于电竞的热爱和他在这个领域所展现出的才华。 原来,他的凌霄,是这样耀眼夺目。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叶瑾之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虽然他不是任何一方的粉丝,但因为凌霄的解说,他也投入了全部的热情。 每当凌霄因为一个精彩的配合而激动地提高音量,或是因为一个失误而惋惜地叹气时,叶瑾之都会忍不住跟着他的情绪起伏。 中场休息时,凌霄似乎是不经意地朝着叶瑾之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叶瑾之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上瞬间有些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别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下半场比赛更加胶着,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 当最终的结果尘埃落定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凌霄和搭档一起起身,祝贺获胜的队伍,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比赛结束观众退场时,叶瑾之开始变得紧张,凌霄会不会提出见面,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机,这是他来之前没考虑过的。 但凌霄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样,“宝贝,别紧张,我不会逼着你见面的。” 凌霄的消息在叶瑾之刚出体育馆时发过来的,后面还跟了句要和主办方吃饭,晚点和他聊的消息。 叶瑾之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望,他不想让凌霄发现他是男生,但又希望凌霄能知道和他谈恋爱的是男生。 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往前走,周围粉丝们兴奋的讨论声、尖叫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略显夸张的cos服,又摸了摸脸上还没卸干净的妆容,觉得有些滑稽。 刚刚在台下看到的那个光芒万丈的凌霄,和他手机里那个会耍赖、会撒娇的凌霄重叠在一起,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报复”。 回到家,叶瑾之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把脸上的妆仔仔细细地卸干净,换上自己舒适的家居服。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平日里清爽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迷茫。 他瘫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凌霄的聊天界面,看着那句“晚点和你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3章 你会踏出那一步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叶瑾之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是凌霄的通话请求。 叶瑾之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头,凌霄已经回到了酒店,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少了几分解说台上的沉稳,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宝贝,今天累坏了吧?”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温柔。 “还好,”叶瑾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呢?解说得很棒。” “真的吗?”凌霄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我还担心自己会紧张出错呢。” “完全没有,特别专业,特别帅。”叶瑾之由衷地说道。 听到叶瑾之的夸奖,凌霄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对着屏幕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那你今天……看到我了吗?我好像看到你了。” 叶瑾之的心猛地一紧,故作镇定地说:“嗯……看到了,在直播里。” 凌霄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说:“好吧。今天现场人太多了,我怕你不方便,就没敢让你等我。” “没事,你忙你的就好。”叶瑾之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对了,”凌霄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答应我的六月份,我的毕业典礼。” 叶瑾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见面?以什么身份? 还是像今天一样,用一个虚假的身份和他见面吗?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抱枕。 凌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连忙补充道:“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那句“有点想你了”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叶瑾之的心尖,让他瞬间软了下来。 他听着凌霄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的声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叶瑾之咬了咬唇,“我考虑一下,明天告诉你,可以吗?” “好,”凌霄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急,你慢慢想。早点休息,晚安,宝贝。” “晚安。” 挂了通话,叶瑾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见面,这个他既期待又害怕的词,凌霄提了那么多次。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他不可能永远活在谎言里。 可是,他真的能鼓起勇气,告诉凌霄真相吗? 他害怕,害怕凌霄知道他是男生后会厌恶他,会离开他。 那种失去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最终,他拿起手机,给室友发了一条消息:“如果……如果凌霄知道我是男的,你说他会怎么样?” 室友几乎是秒回:“能怎么样?要么接受,要么拜拜。不过我觉得凌霄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叶瑾之回了一句,心里却因为室友的话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也许,是时候该勇敢一次了。不管结果如何,他不想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他想以真实的自己,站在凌霄的面前。 那边的凌霄有点后悔,他今天看到叶瑾之穿着那套他一见钟情的cos服出现在解说台前不远处的座位上时,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他的学长还是那么耀眼,和他记忆里的那张照片相差无几,又多了几分灵动鲜活的气息。 他当时差点在解说台上失态,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冲下台去拥抱他的冲动。 他知道叶瑾之一直在躲着他,用各种理由推脱见面,今天能在现场看到他,已经是意外之喜。 那句“我好像看到你了”其实是带着十足的肯定,他只是想看看叶瑾之会如何回应。 他再一次提醒叶瑾之想在毕业典礼见面是想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想和他在阳光下拥抱,亲吻真正的他,而不是隔着网线互道晚安。 凌霄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他知道叶瑾之有他的顾虑,他愿意等,等他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挂了电话后,凌霄起身走到窗边,酒店的落地窗正对着繁华的夜景,可他的目光却有些涣散,满脑子想的都是叶瑾之的样子。 他说得小心翼翼,既是试探,也是真心。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全是他之前偷偷存下的叶瑾之的照片。 有他吃辣子鸡被辣到的侧影,有他在办公室工作的背影,还有几张是他从叶瑾之朋友圈里偷偷保存下来的风景照——他知道,那风景照的角落里,或许就藏着叶瑾之的身影。 凌霄摩挲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侧影,低声呢喃:“瑾之,你什么时候会和我坦白呢?”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沦陷了,再次有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和家里坦白,是因为不想家庭成为阻碍。 从第一次看到那张cos照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相信,叶瑾之对他,也一定是有感觉的。 窗外的风带着初春的暖意,轻轻吹动着窗帘。 凌霄看着手机屏幕上叶瑾之那张被他珍藏许久的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 凌霄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向后仰,靠在柔软的床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在现场看到的叶瑾之。 比照片上成熟了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但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星星,看解说台的方向时,专注又带着点闪躲。 凌霄当时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解说的流畅。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幸好现场的欢呼声很大,掩盖了他的失态。 “瑾之……”他又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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