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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的中单够强了吗？”沈星燃的声音有一点抖。 陆野收紧了手臂。“够了。太够了。” 沈星燃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满到溢出来的情绪。他终于站在了陆野旁边，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网络，是真实的、此刻的、触手可及的旁边。 季后赛的第一轮，星火轮空。作为常规赛第一，他们不需要打第一轮，直接进入第二轮，对手是第一轮的胜者。这意味着他们有一周的时间研究对手、备战，也意味着有一周的时间等待和焦虑。 Tide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能不能快点打啊，等得我难受。” Mio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急什么？” “你不急吗？” “不急。” “你骗人。” “我没有。” “你的手在抖。” Mio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抖。他抬起头看着Tide，“你眼花。”“我没有。你就是紧张了。” Tide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脚步没有停。Fire是唯一看起来不紧张的人，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表情平静，像老僧入定。沈星燃有时候真的好奇，他是不是真的不紧张，还是只是藏得太好。 “Fire，你不紧张吗？”沈星燃问。 Fire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紧张。” “你看不出来。” “紧张不一定要写在脸上。” 沈星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紧张不一定要写在脸上，陆野的紧张写在细节里——他今天喝了三杯咖啡，平时只喝两杯；Fire的紧张写在沉默里，他今天比平时更安静；Tide的紧张写在脚步里；Mio的紧张写在嘴角的弧度里。每个人都不一样。他自己的紧张写在哪里？他问陆野。 “你的紧张写在你的手上。”陆野看着他。 “手上？” “嗯。你紧张的时候，手指会画圈。不是在屏幕上画，是在桌面上、膝盖上、任何地方，你看不到的，只有旁边的人能看到。” 沈星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正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没有画圈。他刻意停了片刻，没有动。“现在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陆野的眼睫动了一下。“嗯，我在。” 比赛日终于到了。 场馆比常规赛时更大，灯光更亮，观众更多。季后赛的氛围和常规赛完全不同，空气中的每一点都写着“输一场就回家”。沈星燃站在选手通道里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兴奋。 陆野走到他旁边。“准备好了吗？” 沈星燃看着他，点了点头。 BP开始。对面一ban佐伊，二ban妖姬，三ban辛德拉。沈星燃看着那三个被禁掉的英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又是三个ban位全给他，季后赛第一场，三个ban位，全给他的中单。这不是针对，是尊重。 “拿什么？”林澜问。沈星燃的阿卡丽还在，发条还在，加里奥还在，卡牌还在。 “阿卡丽。” 阿卡丽。他的秘密武器，他的百分百胜率英雄。他很久没拿了，不是不敢拿，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季后赛，就是那个时机。 全场欢呼。解说席上也激动了。“阿卡丽！Star的阿卡丽！百分百胜率的阿卡丽！季后赛第一场就拿出来了，这是要给对面一个下马威！” 对线期，沈星燃的阿卡丽对线的是对面选的瑞兹。瑞兹是一个推线很快的英雄，前期阿卡丽会被压。沈星燃的阿卡丽在前期被压了十几刀，血量一直被耗。他没有急，没有慌，在等六级。 六级到了。E技能隼舞标记了瑞兹，一段E跟上去，Q寒影刮血，W霞阵隐身，二段E跟上去，R一段突进贴脸，二段R斩杀。单杀。全场欢呼，声浪大得场馆的顶棚都在震。 解说在直播里喊了出来：“单杀！Star的阿卡丽单杀了瑞兹！六级打六级，满血单杀！季后赛的第一场第一个单杀，由Star拿下！” 第一局赢了，第二局赢了。第三局，对面换了战术，ban了阿卡丽，放了辛德拉。沈星燃的辛德拉打穿了对面。三比零。赢了。 沈星燃摘下耳机的那一刻，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他偏过头看着陆野，陆野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金色的雨里撞在一起。 “赢了。”沈星燃说。“嗯，赢了。季后赛第一场，三比零。”陆野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沈星燃顺势靠了过去，很近，近到他能听到陆野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到沈星燃面前：“Star，今天三比零赢下了季后赛的第一场，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沈星燃接过话筒。“很开心。” 全场笑了。记者也笑了。“你今天拿了两个MVP，季后赛的MVP。你的目标是什么？” 沈星燃看着镜头。“冠军。” 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到后台的时候，陆野靠着墙在等他，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把水递给沈星燃。“说得不错。” 沈星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温水。“哪一句？”“冠军那一句。” 沈星燃弯了嘴角。“因为那是真的。” 回基地的大巴上，沈星燃靠着陆野的肩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赢了，季后赛第一场，三比零，离冠军又近了一步。 “野哥。” “嗯。” “我们会赢到最后吗？” “会的。” 沈星燃睁开眼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们在河上漂流，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知道旁边有一个人，和他一起漂。 这就够了。
第44章 星火燎原 季后赛第二轮的对手，是常规赛排名第四的战队。他们在第一轮淘汰了第五名，打满五局，状态正热。林澜在赛前分析会上放了一段他们的比赛录像，说：“这支队伍的状态很好，气势很盛。但我们比他们更强，因为我们有常规赛第一的底气。” 底气这个词在沈星燃脑子里转了一圈。底气是什么？是战绩，是数据，是十二胜零负的常规赛。但他觉得底气不止这些。底气是陆野说的那句“不用怕”，底气是Fire稳定的上单防线，底气是Tide和Mio下路的默契配合，底气是他在中路任何一个英雄都能打出压制。底气是——他们是一个整体，拆不开，打不散。 比赛日，场馆爆满。季后赛的氛围比第一轮更浓烈，观众席上几乎看不到空位，灯牌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星火的黑色队服标识像夜空中的星。沈星燃站在选手通道里看着那些灯牌，目光扫过“Star”“Wild”“星火必胜”，还有“WildStar”。这个词已经从网友的调侃变成了一种默认的称呼，好像他和陆野的名字本来就该连在一起写。 “走了。”陆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沈星燃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了通道。 BP开始。对面一ban佐伊，二ban妖姬，三ban阿卡丽。意料之中。三个ban位全给沈星燃，这个赛季他已经习惯了。他的辛德拉还在，发条还在，加里奥还在，卡牌还在。他的英雄池深不见底，对面ban不完。 “拿什么？”林澜问。 “辛德拉。” 星火第一选，辛德拉。全场欢呼。解说席上传来熟悉的声线：“辛德拉！Star的辛德拉！百分百胜率的辛德拉！对面三个ban位全给了中单，但Star的辛德拉是永远ban不完的！” 对线期，沈星燃的辛德拉打出了本赛季最强的压制力。他的暗黑法球像精确制导的导弹，每一发都落在对面中单的脚下。补刀差从五变成十，从十变成二十，从二十变成三十。对面中单被迫交出传送回线，刚回到线上又被压回家。解说在直播里说：“Star今天的状态太恐怖了，这不是在打比赛，这是在教学。” 十二分钟，陆野的盲僧来中路。沈星燃的辛德拉EQ连招推出去，暗黑法球精准击晕对面中单。陆野的天音波跟上，回音击，两下平A——一血。干净利落，像他们的每一次配合。 第一局赢了，第二局赢了。第三局，对面背水一战，换了战术。他们一抢了辛德拉，不给沈星燃拿的机会。解说席上又传来声音：“对面一抢辛德拉！这是要以抢代ban，不让Star拿到他的招牌英雄！” 林澜在语音里问：“拿什么？”沈星燃看着屏幕上对面锁下的辛德拉，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抢了他的英雄，就能赢他吗？ “发条。” 发条。他的发条玩得不算最好，但够用了。对线期，发条打卡牌是优势对线，他稳稳地压着对面打。补刀领先，血量领先，视野领先。他在所有维度上都领先着，一分一寸，一点一滴，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不可阻挡。 二十七分钟，星火推掉了对面的水晶。三比零。赢了。 沈星燃摘下耳机的时候，场馆里的欢呼声比任何一次都大。他看到有人举着“Star FMVP”的灯牌，字是手写的，歪歪扭扭，但很认真。他盯着那块灯牌看了两秒，目光从歪扭的字迹上扫过，然后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决赛了。”陆野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陆野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道光。“嗯，决赛了。”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到沈星燃面前：“Star，今天三比零赢下半决赛，星火晋级春季赛决赛。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沈星燃接过话筒。“很开心。” 全场笑了。记者也笑了。“你今天三局拿了两个MVP，季后赛的MVP榜你已经排到了第一。决赛的对手将是明天半决赛的胜者，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沈星燃看着镜头，沉默了片刻。“决赛见。但冠军是我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解说席上也顿了一下，然后笑了。“Star这是在放狠话了。出道第一个赛季就说冠军是我的，这不是自信，这是霸气。” 回基地的大巴上，沈星燃靠着陆野的肩膀。“野哥。” “嗯。” “我今天说冠军是我的，是不是太狂了？” 陆野沉默了片刻。“不狂。你说的不是‘冠军可能是我的’，不是‘冠军应该是我的’，是‘冠军是我的’。”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车厢里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因为那是事实。” 沈星燃弯了嘴角。“嗯，事实。” 大巴停了，基地到了。他们走下车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月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他们走得很慢。谁都没有先松手。 晚上，沈星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决赛的对手会在明天的半决赛中产生。不管是哪支队伍，都会很难打。能打到决赛的，没有弱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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