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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陆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陆野伸出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沈星燃的手，十指相扣。“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赢。”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在昏暗中他的轮廓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星火。”陆野握紧了他的手，“星火可以燎原。你是星，我是火。没有谁比我们更配得上冠军。” 沈星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把脸埋进陆野的胸口。“嗯，没有谁比我们更配得上。”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因为他知道，不管决赛的对手是谁，不管比赛有多难打，有一个人会一直在旁边。那个人说了——星火可以燎原。他是星，他是火。他们加在一起，可以烧掉一切。
第45章 “谢谢你，让我喜欢你。” 决赛前的最后一天，林澜没有安排训练。这是星火的传统，大赛前一天不训练，只休息。Tide拉着Mio去打篮球，Fire回家看父母，林澜在办公室里研究决赛对手的录像。整个基地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被清空的仓库。 沈星燃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橘子蹲在他旁边，尾巴卷成一个问号。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明天可能出现的BP——对面一ban佐伊，他拿妖姬；ban妖姬，他拿辛德拉；ban辛德拉，他拿阿卡丽。三个ban位不够，他们ban不完。他的英雄池比他们能ban的深得多。 “还在想比赛？”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拉开椅子坐下，手里端着两杯水。 “没有。在想BP。” “那就是在想比赛。” 沈星燃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陆野穿着白色的T恤，阳光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整个人干净得不像一个打了整个赛季的职业选手。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疲惫，是认真。决赛前的认真，像一个即将上场的战士在擦拭自己的武器。 “你紧张吗？”沈星燃问。 “不紧张。你在我旁边。” 沈星燃弯了弯嘴角。这话是他经常说的，现在被陆野学去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说的时候像一棵藤蔓在寻找依靠，陆野说的时候像一棵大树在说“我就是你的依靠”。 橘子从围墙上跳下来，蹭了蹭沈星燃的脚踝。他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了眼睛。 “橘子，明天决赛，你来看吗？”橘子“喵”了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从来没来过。”橘子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心到了就行”。 陆野伸出手指也挠了挠橘子的下巴。“它来不了。场馆不让带猫。”沈星燃看着陆野挠猫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很柔。他平时那么冷，但对待小动物的时候，所有坚硬的棱角都收敛了起来。 “野哥。” “嗯。” “明天赢了，我们去吃什么？” 陆野的手指在橘子的下巴上停了一下。“你想吃什么？”“火锅。”“好。赢了去吃火锅。” 沈星燃弯了嘴角。他把目光从陆野身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天空，天很蓝，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明天也会是好天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晚上，沈星燃躺在宿舍的床上。陆野在洗澡，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水声。他翻了个身面朝陆野的床——床铺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几秒，明天就是决赛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决赛，不是德杯，是LPL的决赛。赢了，就是冠军；输了，就是第二。他不要第二。 水声停了。陆野走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上。他走到沈星燃旁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星燃看着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台灯光里，他的轮廓被照得很柔和。 “看什么？”“看你。”“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好看。”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关了吹风机，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沈星燃，台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你明天要打决赛，今晚早点睡。” “你也是。” 他们躺下来，肩并肩，手牵着手，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风很轻，银杏树的叶子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 “野哥。” “嗯。” “明天我们赢了，你会说什么？” 陆野沉默了一下。“会说，你打得很好。” “还有呢？” “还有，谢谢你。”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在昏暗中他的轮廓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星火。谢谢你让我当你的队长。谢谢你——”陆野顿了一下，“让我喜欢你。” 沈星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埋进陆野的肩膀。“我也是。谢谢你选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谢谢你喜欢我。” 陆野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拿冠军。” “嗯。” 那天晚上沈星燃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舞台上，灯光很亮，奖杯很重。陆野站在他旁边，穿着星火的队服，胸口那簇星火图案在灯光下燃烧着。金色的雨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手心里。他偏过头看着陆野，陆野也正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很亮。 “我们是冠军。”陆野说。 “嗯，我们是冠军。”他在梦里笑了。
第46章 嗯，我们是冠军了。 决赛日。 沈星燃睁开眼的那一刻，心跳就已经快了半拍。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将至的、肾上腺素提前分泌的兴奋。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平时更亮，天很蓝，没有云，和他昨天想的一样。 陆野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晨光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将那双墨黑的眸子照得很亮。 “早。”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时不设防的柔软。 “早。” 沈星燃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然后陆野伸出手，把落在沈星燃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皮肤，留下小小一片温热。 “今天，决赛。”陆野说。 “嗯，决赛。” 沈星燃忽然笑了一下。陆野问他笑什么，他说：“笑我自己。以前在屏幕前看你打决赛，我在想，如果我在台上就好了。现在我真的在台上了，不是做梦。” 陆野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做梦。” 出发前，林澜在会议室开了最后一次赛前会。他在白板上画了决赛对手的阵容图，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点。 “他们的中单支援速度快，Star，你需要在中路给他足够的压力，不能让他游走起来。” 沈星燃点了点头。 “他们的打野前期节奏很强，Wild，你需要在野区压制他，不能让他带起节奏。” 陆野“嗯”了一声。 “Fire，上路稳住，不需要你C，但不能崩。” “行。” “下路。”林澜顿了一下，“Tide，Mio，他们的下路是常规赛一阵，你们可能打不过，但不要送。” Tide张了张嘴，难得没有反驳。Mio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沈星燃注意到Tide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不是生气，是不甘。他不喜欢“打不过”这三个字，没有人喜欢。 大巴开过市区的时候，沈星燃靠着陆野的肩膀，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挂着决赛的旗帜，星火的队标和对手的队标并排印在旗子上。 他看到了很多星火的灯牌在车窗外的街道上远远闪过，有人穿着星火的队服对着大巴挥手。 场馆到了。决赛的场馆比半决赛更大，能坐八千人，今天座无虚席。沈星燃站在选手通道里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欢呼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的呐喊，像一片沸腾的海。陆野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短，不到两秒，但沈星燃觉得那两秒被拉得很长。 “走吧，拿冠军。” BP开始。对面一ban佐伊，二ban妖姬，三ban阿卡丽。又是三个ban位全给沈星燃，解说席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总决赛，三个ban位全给中单！星火的中单Star，用整个赛季的表现逼得每一个对手都必须把ban位留给他！” 林澜问：“拿什么？”沈星燃的辛德拉还在，发条还在，加里奥还在。 “辛德拉。” 星火第一选，辛德拉。全场欢呼，声浪大得场馆的顶棚都在震动。对面选了发条和盲僧，发条是中单，盲僧是打野。陆野看着对面锁下的盲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选了奥拉夫——盲僧的counter pick。 对线期。沈星燃的辛德拉对线发条，常规赛对线过无数次，他对这种对局太熟了。暗黑法球在发条脚下不断炸开，每一发都精准地卡在对方补刀的间隙。补刀差拉大，血量消耗，对面中单被迫交出传送回线。 “中路没闪。”沈星燃在语音里说。 “我到了。”陆野的奥拉夫从河道冲出来，扔出斧头减速发条，沈星燃的辛德拉EQ连招推出去，暗黑法球击晕。陆野捡起斧头再扔，两下平A——一血。 First Blood。全场欢呼。解说席上激动了：“Wild和Star的中野联动！又是他们！整个赛季，这对中野组合已经拿下了不知道多少次一血，他们的配合已经不能用默契来形容了，像是一个人。” 第一局赢了，第二局赢了。第三局，对手背水一战，一抢了辛德拉，ban了佐伊、妖姬、阿卡丽，放了发条。林澜问拿什么，沈星燃看着屏幕上对面锁下的辛德拉——抢了他的英雄就能赢他吗？“拿发条。”沈星燃说。 全场欢呼。解说席上传来惊叹：“发条！Star的发条！他很少用这个英雄，但敢在总决赛拿出来，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 第三局打到三十五分钟，双方经济持平，谁都不敢先开团，局势僵住了。每一波团战都可能决定胜负，每一次失误都可能葬送比赛。沈星燃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用了太多的力。语音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然后陆野开口了。 “别怕。我在。” 四个字，像一根定海神针。沈星燃深吸一口气，手指稳了。三十八分钟，对面打野在河道排眼走位靠前。沈星燃的发条一个QWA连招打掉他半管血，陆野的奥拉夫开启大招冲进人群，Fire的奥恩叫出羊来，Tide的卡莎飞进后排——一波完美团战，零换四，直接一波。 三比零。赢了。 沈星燃摘下耳机的那一刻，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他什么也听不清了，只看到灯牌在晃动，金色的碎片从头顶洒下来。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陆野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抱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陆野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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