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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像是某种暗示。
陆清河问阿奶,“他们家的孩子失踪后报案了吗?如果子女去世之后,失孤老人无人抚养,是可以申请政府补助的。”
阿奶摇头说,“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失踪这么大的事儿,应该也是报案了的。”
“这可不行。”陆清河听来还有些担心,他立刻回头,又打算伸手去敲开那门,“失孤老人独居最容易出事了,他是不是在用这种行为发送求救信号啊?也许是中风?瘫痪?被人劫持?现在需要别人去救他。”
沈长言无语。
他一把将陆清河拦下,用胳膊夹着那家伙的脑袋就往楼下走。
回头时不忘招呼那阿奶一句,“最近不太平,您好生照顾自己和家中的小孩,没有特殊情况,尤其在晚上尽量减少出门的频率是正确的。”
陆清河被人按着头往楼下走,脚下的步子略有慌乱,他不满喊道。
“沈长言你干什么?”
“你撒开我。”
“不管那老人有没有事,我们作为警察把门敲开确认一下也没有问题的吧。”
“没有问题。”一直到下了楼来,沈长言才放开了按住陆清河脑袋的手,他说,“作为警察,防患于未然,你做的非常正确。”
陆清河抖了抖自己的衣襟,他说,“那你把我弄下来干什么?”
沈长言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缺少一盆花的窗台,他说,“这门是该要敲开,不过不该是我们来敲。”
陆清河听的云里雾里,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长言往前走,陆清河追上他。
“局里三番五次都在重申,不许暴力出警,你今天打人原本就是违反规定了,怎么现在听这意思好像还打算暴力破门呢?”
“我打人了吗?”沈长言装傻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
“对对对,你没打人,不过这事儿到底怎么个说法呀?”
“这有什么难说的,你要担心失孤老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在对方不给你开门的情况下,你又不能暴力出警强行开门。”
陆清河点头说,“对啊,那我该怎么办,毕竟他爱往楼下扔东西这就是个安全隐患,这要是不砸着人还没事儿,这要是哪天砸着了,那岂不又是一桩潜在的刑事案件?”
沈长言说,“我教你一个法子。”
陆清河凑过耳朵去问,“什么?”
沈长言说,“咱们晚上回局里,你直接上六楼找禁毒支队,就说怀疑那老爷子精神恍惚不排除有吸毒的可能性,不出半个钟头,他们家那门不想开也得给强行给他开了。”
“你这也……”陆清河拧起脸来,随即立刻坏笑着肩膀去撞沈长言道,“你这也太鸡贼了。”
陆清河说完,他又追上沈长言去,“不过报假警是严重浪费警力的行为,你虽然小聪明有,但这种行为可是坚决不提倡的啊。”
沈长言说,“我这是合理怀疑,有效消除后期可能会引发刑事案件的安全隐患。”
总之俩人谁都有理。
等忙完手里的活计,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沈长言和陆清河两个人早饭中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原本商量的是找个面馆吃二两面条,结果还没等走到面馆就接了个传呼,沈长言找了小卖部给局里拨回电话去。
人董局亲自接的电话说。
“撤掉六号胡同的警戒线,让环卫工人清理垃圾,恢复周围居民正常生活及出行。”
陆清河就站在沈长言的身边,一字不落全听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沈长言就默默的再往刑侦队打了一个电话,让马跃通知所有人立刻到达第二案发现场。
毕竟一会儿天黑了,案发现场勘查起来有麻烦,而且夏天又是下过雨的时节,这堆垃圾垒在这处再不收拾,那臭气怕是真得熏了天了。
所幸二人一整天都在案发现场附近逗留,现在也没花费太多时间就赶到目的地。
沈长言弯腰进入警戒线内,他和已经到达的其余警员发布施令说。
“我已经通知环卫工晚上十二点过来收垃圾,现在是下午六点,留给我们最后勘查第二案发现场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东西都按要求准备齐全了吗?”
你别说这垃圾放久了还真是有点臭。
原本做现场还原是没有这么着急的,但是市局接了无数的投诉,附近居民抱怨不堪,反复要求警察尽快解除封禁让环卫工将垃圾给收走。
沈长言站在垃圾桶附近和众人说话的时候,陆清河还抓着空隙的时间忍着臭气蹲在一旁啃了个大馒头。
马跃告诉他,“食堂的最后一个馒头,我自己捱着肚子饿都给你拿来了。”
“放狗屁吧你。”陆清河无语,他说“这不分明是你刚才给沈长言,他不吃,你才扔给我的吗?”
马跃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说,“我这不是知道他肯定不吃,所以虚晃一枪,这不到头来还是在你手上吗?”
陆清河气愤愤的啃着馒头,中途还不忘白了马跃一眼。
大家伙儿都是被紧急叫出来的,把市局上至50岁下至19岁的所有男性,以及这部分男性家中上至80岁下至3岁的男性都全部带来了现场。
有人拿了个布包交给沈长言说。
“沈队,根据测量,死者的尸身重量为13.3kg,我们一共准备了在体重范围内上下浮动不到0.5kg的三个模型,以及不同年龄段的男性共62人,请问现在开始做抛尸测试吗?”
沈长言双手叉腰,直挺挺的站在那处。
他个子高挑,身形也较为挺拔,胡同巷口内没有路灯,刑侦支队自己从局里抬出来的两盏大夜灯亮在此处。
明亮的白光将人的影子拉的远远,长长。
沈长言点头,他说,“开始吧,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扔。”
说完又转回头去叫陈浩说,“陈浩,拿本子做好记录,每个人的身高姓名年龄和体重。”
陈浩站在一旁喊着,“沈队,准备完毕。”
沈长言正要说话,张安突然又从人群中钻出来同他讲。
“沈队,贺法医回来了,尸检报告做出来已经送来了咱们组。”
沈长言目视远方,他头也不回,只冷冷扔下一句。
“让她先等着。”
第7章 【消失的豆蔻7】
陆清河实在是太累了。
从早到晚,滴水未进,还得像只陀螺一样跟着沈长言不停的转。
他蹲在角落里啃完沈长言不吃的那个白馒头之后,就立刻排进了需要进行抛尸实验的人群之中。
所有人都得按照年纪顺利进行模拟,借此来尽量还原凶手抛尸时的动作,高度以及力道。
这其中包括不停的改变位置和方向,甚至要单手抛,双手抛,从下往上抛,从右往左抛,等等,等等。
等到大家完成好所有工作,倒是正好把时间卡在了凌晨零零点的位置。
警方撤下警戒线时,所有人都还在不停的同环卫工人道歉。
“辛苦了。”
“麻烦了。”
能载人的警车不多,唯独两辆也装上了大灯设备和送家中有老人和小孩的警员同志先回家。
像陆清河这样年轻力壮的小光棍就只能自己徒步和一众同事朝市局的方向走去。
他和马跃、陈浩、张安三个人一起。
沈长言已经提前离开,说是要先回去看一下尸检结果。
陆清河头疼腰疼脖子疼的,他走一路练一路,可这酸痛赶却怎么也摆脱不开。
马跃突然说,“咱沈队,到底是有对象没有。”
陆清河正甩头呢,听见这话,便停下了自己那只捏脖子的手,他说,“干嘛,问我?”
马跃说,“可不是问你,我就是想问陈浩和张安,那他俩能知道吗?”
陆清河反驳说,“那人家谈不谈对象,我也不能知道啊。”
马跃说,“这不你说的,人沈队和你从小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青梅竹马吗,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唬人。”
“我……”陆清河想了想,他说,“我俩确实是从小一块儿到大的,不过后来念大学就分开了,之后他们搬了家,再又回来宛城工作,好像没听见谁说过他有对象的事儿。”
陈浩问马跃,“咋了,你要给沈队介绍对象?”
“害,我哪敢啊。”马跃说,“像沈队这种高知分子,家境优渥,一般人家的姑娘他哪能瞧得上。”
陆清河撇嘴,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在嘀咕。
“哪家姑娘瞎了眼的能看上他。”
严苛又刻薄,吃个饭都要挑你碗摆没摆正的毛病。
陈浩说,“介什么绍啊,现在都崇尚自由恋爱,咱沈队什么条件,有功夫担心他有没有对象,咱各位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张安说,“老陆,前两天楼下化验科的姑娘还在问你叫啥名儿呢。”
陆清河知道这事儿,但没理,也没去约会,就双手抱头骂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
马跃笑着伸手架在陆清河的肩膀上说,“咱老陆家条件也不差,不过沈队他真没对象。”
陆清河抬眼,他问马跃,“你老关心沈长言有没有对象干什么?你喜欢他呐?”
“说什么呢,我是帮人贺法医问的。”
“贺法医?”陆清河语气里带着疑惑,“四楼法医室那贺月云姐姐?”
马跃点头,他说,“嗯呐,咱局里除了她姓贺,除了她是法医,那还能有别人?”
陆清河说,“得了吧你,我看她恨不得掐死沈长言呢,还能关心他有没有对象。”
陈浩说,“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一般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最常使用的途径就是,和他吵架。”
“胡说八道。”陆清河嗤之以鼻,“那我回回看见你还想打你呢,我这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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