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害,我这说了你还不信。”陈浩说,“你来刑侦队比我们晚两年,你知不知道贺法医的师傅和咱沈队上一任直属领导是什么关系?”
“父女啊!”
“夫妻。”
陆清河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浩又说,“上一任法医室的主医和上一任刑侦支队的老队长,人俩夫妻关系。”
“所以呢?”
“所以沈队和贺法医,极有可能也会凑成一对儿。”
马跃点头,他说,“而且你们记不记得,上一次隔壁警务督察大队还在说呢,说那俩以前也是这么见面就喷了火的吵啊闹啊的,结果后来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张安点头,他说,“我也觉得沈队和贺法医,极有可能。”
“放屁。”陆清河说,“他俩绝不可能。”
马跃说,“你怎么这么笃定。”
“以我从出生就看着他沈长言长这么大,我就知道,他……他绝不可能。”
“这女人的心你都摸不透,你还想看透男人的心?”
马跃笑他。
陆清河不服,便嗷嗷喊道。
“我怎么看不透,难道我和沈长言二十几年的兄弟感情,还比不过你们几个认识了他几年来了解的深?”
陈浩说,“那要不咱打个赌吧。”
陆清河问他,“赌什么?”
陈浩说,“等咱这个案子破了,咱们四个凑钱买两张电影票,挨座儿的那种,一张送给沈队,一张送给贺法医,咱就瞧他俩怎么处。”
马跃说,“你小子这是不怕挨揍啊。”
陈浩说,“这有什么,咱又不是故意的,就一口咬定说是碰了巧了。”
说完还故意伸手来拍拍他陆清河的背脊说,“怎么样,老陆,敢不敢玩,这要是成了,咱四个那都是媒人,他俩结婚得给咱一人包个大红包的。”
陆清河说,“那要是不成呢。”
陈浩说,“不成,咱仨一人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这应该是一桩好买卖的,按照陆清河的性格都是要立马拍桌子定下来。
但是今天,他倒是突然有些忐忑。
以他对沈长言的了解,沈长言不像是会喜欢贺法医那样女孩子的人。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以他对沈长言的了解,沈长言这人就不会喜欢别人。
但是在那个当口又突然意识到,大家都长大了,而且他们中途还分开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陆清河不敢再说自己有多了解沈长言,何况男女感情的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法医室内。
“颜面和嘴唇上都有一定程度的出现青紫色,鼻腔内有不明绒絮,可以确认是窒息死亡没错,身上有虐待伤,多是殴打以及性侵所致,□□留有□□,省城现在是可以做DNA鉴定的,但前提是你们得找到凶手的DNA样本。”
陆清河一回市局就被人喊说,沈队让他立刻上四楼。
以前很少走神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心不在焉,站在沈长言的身后,思绪也就不知道飘去了哪个天边。
贺法医说完话,抬头去看沈长言。
沈长言却是盯着陆清河,突然问上一句,“你在干嘛?”
陆清河一个激灵,他抬起头来,“啊?走吧。”
“……”
沈长言点头说,“走吧。”
陆清河原地愣住,他结巴两句,又试探着去问,“去,去哪儿?”
沈长言问,“你说去哪儿?”
陆清河像是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他有些无助的将视线投到贺法医的身上。
对方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报告说,“尸检结果,窒息死,唯一有价值且足够锁定凶手的线索就是死者体内留下的□□,但前提是你们得找到嫌疑人的DNA样本,我们才能把东西送到省城去鉴定。”
“哦。”
陆清河傻愣愣的点了个头。
沈长言说,“没睡醒就去厕所洗把脸。”
陆清河这时候是巴不得能跑出去安静一会儿。
只是他刚出了法医室的门,便听见贺月云笑着在轻声和沈长言说。
“人家也许就是跑一天累了,你这么凶他做什么?”
陆清河跑的太快,导致他也只听见了这前半句话,之后沈长言说了什么,他就一个字儿也都不知道了。
洗完脸再从厕所里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凌晨3点。
陆清河折返回法医室,结果整个四楼的灯都已经全部熄掉。
他又回了三楼刑侦办公室,结果马跃又告诉他说。
“刚刚沈队下来说今天先到此为止,叫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再来继续找线索。”
“哦。”
陆清河点点头,他连工位都没来得及回去,就直接下了楼。
局里有提供在职警员停放车辆的车棚,陆清河出了警局大厅,深夜倒是吹走了不少白日里的闷热和燥郁。
沈长言和陆清河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是好的。
走哪去哪,形影不离的那种好,但是后来突然又坏了,走哪去哪,都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坏。
陆清河记得,这种奇怪的情绪大概是从十三岁上初中的时候开始。
要说起是怎么坏的,陆清河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突然就坏了。
他们会下意识的比赛,不论是比身高还是比成绩,抑或是体重也能拿出来比一比。
但是让人很为难的是,这些东西,陆清河全部都比不过沈长言。
然后他们逐渐变得有些陌生,是那种放学面对面碰上也不会说话,也不会同行的陌生。
再后来,沈长言大学期间,他们一家子就全都搬走了。
说的是沈叔叔工作调动要去首都,沈长言也许也会留在那里,再也不回来。
不过好在沈家的老房子没有卖,只是家具都已经搬空了,门上偶尔还会贴一些小广告和社区的公告。
陆清河大学寒暑假偶尔回家来,走到这门前,还会好心的替他们清理干净。
原本是做好了痛失竹马的准备,结果前一任的刑侦队长光荣退休之后,局里通知说会从外省招进专业的高知人才回宛城。
陆清河讲不清楚某天早上开门,然后扯着裤子准备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从厕所里出来,收拾的体面又英俊的沈长言时是什么心情。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现在在停车棚里看见那个人一样。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那个人的影子,还是被拉的斜斜的,长长的。
“让你洗把脸你怎么洗那么久?”
沈长言从陆清河的自行车后座站起身来。
第8章 【消失的豆蔻8】
“你,在等我?”
陆清河没想过沈长言会在这里。
还记得那个人刚刚回宛城工作的时候,陆清河也有想过大家都是旧相识,应该要比旁人再多亲近几分的。
但沈长言还是同十三岁那年之后一样,与他十分陌生。
唯独与别人不相同的只是,两个人凑在一起时,大概率会多说上几句话而已。
沈长言看见陆清河之后站起身来,他的自行车就在陆清河自行车的旁边,这时候抬手拍拍自己的座椅,毫不在意的说。
“看你刚才精神不太好,别是一会儿路上出了意外,我载你回去吧。”
陆清河看着沈长言,随即回绝,“谁要你载。”
话毕长腿一迈,便是跨上了自己的「坐骑」。
局里提供的宿舍倒是不远,骑车大概也就十来分钟而已。
陆清河脚下蹬着脚踏,慢吞吞的,很快也就被沈长言追了上来。
大路上的路灯昏暗,暖黄,沈长言就在他身边,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着一定的速度慢行。
陆清河不说话,沈长言也安安静静。
这样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他们回了宿舍,陆清河在传达室大爷那里拿回了自己早上跑丢的那只拖鞋,然后两人再各自关上房门以后。
窗户还是大打开着,早上自己出门时雨还下的正大。
陆清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忙跑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枕头。
果然,湿的透透的。
“喂,沈长言,开门开门。”
诡异的沉默只持续到从市局到回家的这段路中,陆清河便是绷不住了。
他偶尔也会去想,明明曾经也是很好的伙伴,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甚至有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揪住沈长言的衣领子问,“我是不是欠你钱忘还了?你说,我现在双倍还你,咱俩还是好朋友成不成?”
说是记不得,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思绪在,陆清河至少是知道,在这段关系里,是沈长言先退步的。
被人连砸了四五下房门,沈长言才慢吞吞的来将房门打开。
屋里子亮着一盏台灯,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桌子上的本子是摊开的,还有一只拔了盖的钢笔。
陆清河看见沈长言,张嘴便是一句。
“给我一只干净的枕头。”
“没有。”
“别瞎说了,你能只有一只枕头?”
沈长言沉默了两三秒,又问,“怎么了?”
“害。”陆清河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说,“昨晚上太热,我睡觉就没关窗户,后来下了雨,早上我又跑的太着急,现在床单被罩全被雨给淋湿了。”
沈长言冷眼看了陆清河一小会儿,随即果断的说,“活该。”
说完想关门,陆清河不服气,便一把将门板给推住。
他喊道,“你有没有人性呐!”
沈长言说,“出门带伞,下雨关窗,这都是常识。”
陆清河说,“我知道是常识,可我那不是,我是早上出门走的太急才没关的。”
“关个窗户用的了你多少时间?打湿了正好,打湿了给你长点儿记性。”
“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