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华诚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但陆骁见今天是他生日,提早放他走了。 杨辞没去约谁,只快步回柏苑,带着心底那一丝的期待,也不知道期待什么。 家里没人。 岑溪说他出去超市了,没回来而已,杨辞想。 他倒了杯冰水,拿着杯子去阳台。 阳台可以直接看到楼下,能看到谁谁谁到访。 杨辞一看,捏着玻璃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浑身散发着比冰水还冷的冷意。 岑溪在和一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 岑溪去蛋糕店提了之前订的蛋糕,他不知道杨辞回不回来还是出去和别人过生日,反正他回来就当哄金主开心,不回就当甜品哄自己开心,不亏。 “小岑?”略惊讶的声音。岑溪转头一看,是李社工的丈夫。 “陈先生好,很久不见了。”他礼貌打招呼。 “是啊。”男人都50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也不秃:“小岑是住在这里?”他有点惊讶。 岑溪摇摇头:“不是啦,只是我老板的朋友住这儿。”他示意了下两手的东西:“送货呢。” 男人摸了摸岑溪的头,欣慰道:“小岑过得好,就很好了。”是长辈对小辈的礼仪,岑溪很受用,笑得灿烂。 灿烂得,快把杨辞的眼睛刺伤了。 他冷眼看着岑溪和男人道别,上楼。 “咦?您回来了。”岑溪自被杨辞包了以来,要么叫他“您”,要么叫他“先生”,特别恭敬。 真厉害,游刃有余,丝毫捉不出错处的满分情人。 岑溪一头问号,杨辞看上去很不满的样子。 啊,有了。 “这是蛋糕,祝您生日快乐。”他笑了笑。 “什么味道。”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水蜜桃味。”说罢把蛋糕拿出来,小小一个,但很精致。 “水蜜桃……”杨辞扯着岑溪的衣领向前,他一个踉跄,蛋糕掉到了地下。 杨辞没理会地上摔得稀烂的蛋糕,看着岑溪的眼里只剩厌恶:“怎么,你对水蜜桃念念不忘吗?” 岑溪被这样一刺,想起来那个夏天,杨辞给他介绍那个水蜜桃冰淇淋的样子。 原来他喜欢这种味道是这个原因,记清了这次。 “岑溪,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么傻,追着你巴巴求你理我啊?”杨辞刻薄道:“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连自己大伯,堂弟都勾引的人,你也配?” 岑溪猛地看着他,胸膛猛烈起伏,开口也变得很艰难:“你说什么?” “我说,你连——”岑溪用巴掌打断了他。 “杨辞,你也他妈的这样糟践我。”岑溪愤怒屈辱得浑身都在抖,大伯的事他这一辈子只说过三个人听,一个是杨辞,两个是李社工夫妇。 “我有说错吗?你刚刚在楼下不还和个男人卿卿我我?我还忘了问呢,那是你姘头?”杨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快意。 “你他妈有病。”岑溪拿起手机,欲离开。 “你敢走试试?”杨辞被岑溪一言不合就想离开他掌控范围刺激到了,大手钳制着他瘦削的手腕,把人拖进房里。 他把岑溪两手锁上手铐,口塞塞上,把他的衣服撕掉。 “我让你跑,让你跑,你跑了要找谁?找那个彭总?杨总?还是刚刚那个男人?你怎么这么多姘头,你是不是贱?”一句一句地骂着,边把鞭子拿出来。 “你不听话,你就是想走。”鞭子是真材实料的家长必备打崽鞭,一抽下去就是一道深红血痕。 饶是岑溪身经百战受过更痛的,还是忍不住痛呼躲闪的生理反射。 杨辞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着“小忆”。 动作停下,接听,声音已然收起了刚才的疯狂:“喂?” “Boss,我给你买了蛋糕,我拿上来给你?” “不用。我今晚过来。” “哦,好,顺便Tom他们说想和你视频庆祝。”Tom是他们的同学。 “嗯。” 把电话挂掉,杨辞看了一眼微微抖着的岑溪。 他去冲了个澡,换上休闲的服装,临走前拿出快赶上他的,尺寸吓人的假阳具。 在工具涂上他买的助兴药,又逼岑溪闻了rush,然后直直放进去。 岑溪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自我保护,但他双手被绑着,无法动弹。 杨辞洗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岑溪的声音关在身后隔音极好的门。 走到客厅近玄关,见到还在地上,一塌糊涂的蛋糕。 杨辞顿了顿脚步,见到白巧克力牌上写着,Happy birthday Alex。 他喉结往下滑动了下,最终也只是动动手指,给阿姨发了个短信,让她一会儿来清洁,只用清洁大厅。
第9章 华诚这个年前彷佛注定了过不顺畅,杨辞刚在庄忆家连着A国的视频电话把蛋糕切了,才吃了一口,就被急call回公司了。 一直都没下班的陆总发了好大的火,底下有群饭桶居然犯低级错误生生害华诚到嘴的肥肉跑了。 杨辞就像丞相一样,打打圆场。 似是才看到时间,陆骁停下训斥,阴沉着脸打电话,脸冷得像北极语气像南方四季如春,用脚趾想想都知道在哄人。 挂完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下班回家吃饭的气一下子上来了,陆骁把文件夹重重摔到铺了地毯的地上。
是真动怒了。 杨辞敲敲桌子,一方面提醒陆骁别发疯,一方面也对饭桶起震慑作用。 陆骁最终下了判决,饭桶们灰溜溜的走了。 杨辞揉揉眉心叹息。 二人给他们擦屁股,杨辞被逼重温上学时熬夜爆肝essay的感觉。 秦秘书拿着第三杯咖啡,带来一个坏消息。 “Boss,汉庭的人发来消息,说有人把向教授和您的照片给了林先生。” 杨辞瞬间清醒,陆骁也是。 陆骁不耐地用笔头点着桌子:“照片来源。” 他又皱起眉问杨辞:“上次让你收集的相片,有了吗。” 杨辞点点头:“齐了,那些club和酒吧可是有监控的。只是最近的话你老婆,”陆骁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杨辞改口道:“咳,那个人,他去的是像百乐居那种高级会所的派对玩,比较难捉证据。” 陆骁点点头:“新年前和他离了。” 杨辞心下觉得好笑,还有点羡慕:“喂老陆,你真的要和向同学一起啊?他可是beta,你不怕你爸妈反对吗?” 陆骁神色冰冷:“反对没用,我不是他们的傀儡。林茶和他们演情深的戏码也差不多够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扣,整个人也温和了下来:“他是alpha我都爱,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性别属。” 杨辞被他指桑骂槐:“我失了忆,欠他的5年我想补回来都不配。但有些人身体心智健全却让自己喜欢的人身陷苦海。” 杨辞的神情瞬间变的阴鸷,陆骁继续拱火:“你不知道吧,他有次和我说,老板,我也想走啊,谁想天天当个公共厕所,但离了你,又能去做什么呢。” “老杨,一个残缺的,服侍过各种人的omega,别说社会了,连你这样嘴上说着喜欢他的人都不要他,不是么。” 杨辞猛地起身,道:“老陆,我感激你这些年留着他。但我和他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杨辞把文档存好,拿起外套离开。 庄忆把他载回柏苑:“Alex,你和那个岑……” “与你无关。” “他其实人挺好的,上次也没赶我走。” 杨辞看着他,庄忆磕巴了一下:“就是上次你喝醉了,我装一副正宫的样子,他也没有说什么,还把床留给我睡了,而且第一次见他那次,他不是还给了保护我的药我吃嘛。” “那药还是蜜桃味的呢,像糖果。” 杨辞捏捏眉心:“够了。” 蜜桃,蜜桃,什么都是蜜桃! 他想起了那个蛋糕,看上去精致,且贵。 打开家门,地板早被阿姨清理得干干净净。 杨辞的脑子一片混乱,一会儿是以前的岑溪,一会儿是这段期间乖乖留在家等他下班的岑溪,一会儿是陆骁刚刚的指控。 “连你嘴上说着喜欢他的人都不要他,不是么。” 是吗,是我不要他吗。 他好想把岑溪留在自己身边啊,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他啊。 轻轻打开门,倚在房门看枕着手臂睡着了的岑溪。 把还在振动的工具关掉取出来,“啵”的一声。 岑溪皱眉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杨辞突然情绪就收不住了。 他颓唐坐在床边的地上,隔着昏黄微弱的灯光描摹着岑溪清秀的脸。 以前连亲一口都要脸红上半天的人,是受了多少苦,才会被这样对待还能安然睡着。 把手铐解开,白皙上是恐怖的红痕青紫。 杨辞明明是一切的施予者,此刻却温柔地托起岑溪的手,把脸埋进去,发抖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他用气音说着,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被自己所看不起的一面。 学长对不起,我找了你好多年,我怕,我怕你又离开我。 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想见谁就见谁,对谁笑就对谁笑。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 岑溪觉得杨辞好像有那个大病,把他踩到泥里又跩出来洗干净跟捧着个祖宗似的。 杨辞始终没为那天再说什么,岑溪也没有。 杨辞越来越像个满分金主了,见到岑溪买的零食牌子,就叫人加倍地送过来,什么口味都有,他还会给岑溪下厨,也是这下岑溪才知道,原来杨辞专门学过,蓝带级别的。 虽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但岑溪怎么都和君子不沾边,杨辞像喂猪一样喂他,他都照单全收还吃得贼香。 新年很快就来了,杨辞要回家过年,吃饭的时候他冷不丁问:“过年,你有地方去吗。” 还真没有,新年是个赚额外工钱的绝佳机会,到后来被陆骁“收”了,过年就是他最爱的时间,因为那群老男人也回家过年了,没有酒局,他就宅在南隆,喝着快乐水吃着披萨看电视,美滋滋。 “没有。”杨辞不会是要赶我吧,一会儿问问老板南隆还能不能住。 “那你留在这里,可以吗?” 好有礼貌,岑溪受宠若惊:“可、可以啊。” 杨辞温柔地笑了笑,拿纸巾给他抹了抹嘴角。 岑溪:“……” 你正常点,我害怕。 * 陆骁的原配怀孕了,孩子大概率不是陆骁的,但也够恶心人的这招,岑溪看着新闻,心里想,特别是对向教授这种文化人来说。 杨辞十五才回来,他等到初七,估摸着什么年都该拜完了吧商店也陆续开业了,就约向行出来。 乖巧地报备。 最近火爆的法式泡芙店,等泡芙的时候岑溪亲热地挽着向行的手,靠在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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