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路央受不了了，悄悄抬起头想换气，结果刚刚抬起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程宜城带笑的目光。
“不闷吗？”
路央闷闷的说：“挺闷的。”
程宜城没稳住，直接笑得仰面。路央又闷又气，张牙舞爪的去扯程宜城的脸 ，两人你来我往了不知道多少下，最终这场幼稚的对决由程宜城把路央压在身下结束。
上下目光相汇，像无形之中的两道电流，激得人颤抖。
程宜城双手撑在床上，把路央环抱着。身下的人头发凌乱，脸颊酡红，因为刚刚的拉扯，宽松的长袖扯出一个大口子，雪白的肩露在外面，引诱着人咬下去。程宜城咬过，明白那种感觉----像是吃熟透的水蜜桃，一口下去全是汁水，唇齿间都是香气。
“路央，我可以亲你吗？”
他的声音似乎要比刚才更沙哑。
路央受不住那种灼热的视线，如同要把人烧成灰烬一般，他身体的防御机制告诉他，程宜城现在很危险，必须远离。
“只能，亲一下。”
可他却不想逃离，他被烤热了，烤化了，精疲力尽，根本没力气逃跑，他是自愿被捕获的猎物，甘心在程宜城的爪牙下被撕扯。
吻是甜的，它是欲望的温床。
程宜城没骗人，他真的下了床喝了蜂蜜水，但路央骗人了，他没守住底线，开城破防任由身上的人长驱直入。
他们交换着唾沫，用最原始的方法表达各自的欲望，无论是爱还是性，都那么的猛烈。
路央舒服的头皮发麻，等身上人撤开时，舌头还依依不舍的伸着，眼角都是被吻出来的泪，可怜得像小狗。
“我想做，路老师。”程宜城最后三个字咬的无尽缠绵。路老师，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喊，多么正常的三个字，经由他的嘴变得温柔，滚烫，色情。
这三个字是程宜城捕获路央的诱饵。
“好吧。”路央甘愿上钩。
话音刚落，程宜城的吻再次袭来，含着他的嘴唇，舔着他的上颚，又急又猛，弄得路央守不住，直往枕头里面缩。
“躲什么？”
路央气喘吁吁的回：“出不了气。”
程宜城笑了一下，体贴人似的把吻落在了其他地方。脖颈处传来炙热又混乱的触感，亲吻与撕咬交替进行，路央觉得自己真的是猎物，此时要被程宜城咬断脖颈致命。
慢慢的，程宜城不在满足于舔舐，他把手伸进路央的衣服里面，揉捏了几下凸起的红点，满意的看着身下人的颤抖，然后拽住衣角往上拉，很快得到了一个光秃秃，白嫩嫩，香喷喷的路老师。
路央脸红心跳的由着人脱掉自己的衣服，又看着程宜城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衣服。
路央的视线从他宽阔的肩膀留恋到他恰到好处的肌肉，最后停留在那鼓囔囔的地方，他吞了口口水，像触电一般移过了目光。
“怎么不继续看?”程宜城带着笑意问。
“烦死啦，你，你快脱。”
路央难为情，程宜城偏逼着人家，拉着他的手摸到滚烫的阴茎上，不让人缩回去。
“你摸摸它，它在为你发烫。”
“......”
呼吸陡然交叉，两人距离不过毫米。路央的腿被慢慢慢慢抬起，身下抵着滚烫的东西，体内的手指慢慢碾磨着最敏感的地方，水声噗嗤噗嗤的响起。
“你流水了。”程宜城陈述着此时的情况，像一个实时播报员。
路央咬着牙，“闭......”
“水流了我一手。”
路央无可奈何，泄力躺在床上，英勇就义模样，不想再去管他说什么。
程宜城不满他此时的神情，抽出了手指，把自己的炙热送入了那个紧致又温热的地方。
“啊.....”路央红着眼，张着嘴喘气，那地方被摩擦着，酥麻感一阵一阵的，全靠程宜城的动作。
程宜城握着他的跨，猛烈的撞击着，身下的水声越来越响，灭顶的快感如潮水涌上心头，直冲天灵盖，“我想，我想......”
一阵白光闪过，路央如愿的高潮了。
他躺在床上，身体小幅度颤抖着，身下还含着程宜城的阴茎，后穴无意识收缩，身上的汗水和精液，以及润滑剂混合着，像一条岸上缺水濒死的鱼。
程宜城露出了满意的笑，此时此刻，他无比清醒的感知到：他们在做爱，用各种姿势，交叉感染着各自的爱意。
这场性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路央感觉马眼已经射得刺痛，后穴也似乎没了知觉。他趴在床上，承受着身后无止境的抽插。
路央气若游丝的问：“你还要多久啊？”
程宜城喘着气，汗水打湿了额前碎发，他毫不在乎的把把头发撩上去，露出汗湿的额头，他俯下身，抱住湿漉漉的路央，两个人同样的热，同样的湿。
“再等等。”
如果路央没记错，他半个多小时前才说过这话。
路央生气了，手往后面推着人，“我不行了，在弄里面就烂了。”
闻言，程宜城的动作一僵，随后时狂风暴雨般的撞击，路央直接被撞进了枕头里，脸叫床都叫不出。程宜城像是吃了春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明明不是重欲的人，却一次次的留恋与路央的身体，仿佛只要与他分开就会马上死去。
“呜........”
身下人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但仔细听却不是平时爽的那种哭，程宜城被这声音从天堂打入了视线，活生生把他从快感里抓了出来。
“怎么了?”
路央被翻过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是被闷出来的，他眼泪糊了一脸，是个破碎的路央。
“我，我疼。”路央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我后面疼，真的.....真的疼，都没知觉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我......我都说疼了。”他哭得断断续续，有那么一瞬间程宜城都害怕他喘不过去来。
程宜城抽出了自己还勃起的性器，把路央抱了起来，拥在怀里，轻轻拍着他滑溜溜的脊背，心疼又自责的道歉，“对不起，拍拍就不疼了。”
路央没回答，只靠在他的肩窝里面冷静。两个人都没动，汗很快收了回去，路央冷得颤了几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宜城把被子扯过来，一边安慰人一边平复自己的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央渐渐没声了，程宜城侧着脸看了看，发现他已经闭着眼，属于马上就见周公的状态。
“路央。”他很小声的喊。
“路老师。”
路央：“嗯......”
原来还没睡，程宜城又拍了拍他的背，轻轻的，很小心的问：“路央，你喜欢我吗？”
问完，程宜城自己都后悔了。他抿了抿嘴唇，想捂住路央的嘴巴，他期盼着路央别回答，又期盼着路央回答。
“.......喜欢啊。”
路央如是回答。
烟花漫天，昙花一现，雨后彩虹，一时间这世上所有的美都不及此时这一瞬间，程宜城抱着路央，像抱着自己的幸福，拥着自己的归宿一般，小心翼翼，却又喜不自胜。
第十五章
圣诞节这天难得好天气，窗外阳光明媚，鸟儿懒散散的站在树上，间或叫个一两声，过不了多久便会飞走，走时还要抖掉大半棵树的积雪。
日上三竿，路央在温暖的大床上醒来。这次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程宜城的脑袋挨着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有节奏的打在肌肤上，有点痒，但是说不出的惬意。
路央动了动手，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小心的转了个身，换个动作继续看程宜城。
昨晚在窗户那边胡闹后忘了关窗帘，阳光从缝隙处偷溜进房间，落在程宜城的脸上，连上面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路央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轻声笑了起来。
他心情很好，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难得赖了个床；又或许是今天天气很好；也或许是昨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总归，他的开心与程宜城紧密相连。
日光越来越足，渐渐的，路央感觉后脑勺都隐隐发热。而就在此时，程宜城的眼皮跳动了几下。或许是醉酒加纵欲的原因，他眼下带了点乌青，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焦都花了一点时间。
“醒了吗？”路央用气音询问。
程宜城扯了扯嘴角，整个人懒散又惬意。他没回答路央的问题，而是直接长臂一揽，把人裹进了自己怀里。
路央闷闷的笑了两声，跟他说早上好。
程宜城放开人，往后退了一些。阳光太过刺眼，以至于他难以看清身边的人，像是隔着一团雾。
很快，这雾散了。路央的手悬空挡在他脸前，将光分割成大碎片，不均匀的落在头发，下巴上。白皙好看的脸慢慢变得清晰，弯弯的眼睛，小小的酒窝，正是他满心喜欢的人。
“太阳晒屁股了。”路央举着手说。
程宜城笑了笑，手往被子里面伸，明明做着流氓行径，脸却是一脸正经，他说：“我手盖着，晒不到。”
路央红了脸，阳光从后脑勺照到了他脸上。
“你流氓。”
“我不是。”程宜城反驳，还补充道：“我现在干你才是。”
不要脸！
路央翻过身不理人，程宜城偏不让，两人你拉我扯，小学生行为做尽了。
就在这种暧昧氛围持续发酵，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门很不合时宜的被敲响了。
程宜城和路央动作一顿，噤了声对视着，很快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路央先反应过来，不顾温暖被窝的阻挡，直起身到处去摸衣服，也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往身上套。
程宜城看着雪白的皮肤隐匿在黑色长袖下，双手捂脸，深吸了口气，也立刻掀被子下床，裸着身子在衣柜里翻衣服。
路央换完衣服，一回头就看到个裸男，宽肩瘦腰。他啊了一声，视线粘在程宜城的好看又不夸张的腹肌上，控诉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程宜城找到一件灰T，抓着衣领套进脖子，无奈的表示：“你讲点道理，是你穿了我的衣服。”
“而且，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看的吗？”后入的时候还因为看不到人哼哼唧唧了半天。
路央被说的脸红心跳，脑子里一但有了画面就很难正经，等回过神来，程宜城已经穿好裤子了。
“舅舅，你醒了吗？”程梓言的声音隔着门，小小声的，像害怕把人吵醒。
程宜城回了声醒了，然后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不是舅舅，而是脸有些红的路老师，她看着老师身上那件熟悉的衣服，有些好奇的问：“路老师怎么在舅舅房间里。”
路央脸面不改色解释：“因为老师答应了你，要照顾你舅舅啊。”
撒谎对于路央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找到合适的借口。小朋友百分之百相信路老师，还信守承诺的说：“我马上让舅舅报答你。”
她望了望走过来的程宜城，说：“舅舅，路老师昨晚上照顾了你一夜，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程宜城挑了挑眉，看向路央，对着他似笑非笑的视线，装模作样的问：“要怎么报答?”
程梓言脑子里飘过无数个格林童话，最后还是选择了中国电视剧里面最经典的，“要以身相许。”
电视机里面都这样演。
程梓言觉得这是最诚心的报恩方式。
“哦。”程宜城若有所思，“以身相许，我已经做到了。”
小朋友理解匮乏，看向只顾脸红不解释的路老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早饭吃完，时间还挺早。天气好就容易打瞌睡，路央昨晚纵欲，浑身上下都还酸痛，直接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毛毯，软乎乎的。身边传来微弱的键盘敲击声，他就这这个侧躺的姿势看着盘腿坐在前面的程宜城。
这个姿势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挺拔的鼻子上面架着一幅金丝眼镜，他的头微微下垂，可以看到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做爱脸贴着脸的时候，那睫毛会扫在自己脸上，很痒。
程宜城感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笑了笑问他：“睡舒服了吗?”
“嗯，舒服了。”
路央掀开毛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程宜城盘着腿，电脑搁在茶几上，路央凑近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正在打一款射击探险类的单机游戏。这里空间有限，动作受限制，他的角色总是很快就死。
角色一次一次死去，路央都觉得累，“怎么不去书房?”
程宜城倒没什么不耐烦，神情依旧很专注，“这游戏时我们公司新做的，我现在在测试。”
路央哦了一声，又很上道的夸了几句你真厉害。
程梓言在房间里做作业，路央去看了一两眼，正确率还挺高，就没多待。他找不到事做，给阳台上的花浇浇水，松松土，最后去书房找了本书，回到沙发上看。
原本只想看书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路央看着看着还入了迷。
两人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程宜城测游戏累了，就靠在路央肩膀上闭眼休息，而路央则会在他休息的时候，给他说书上面有趣的地方。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键盘声和翻书声此起披伏，时不时还有程梓言朗读鹅鹅鹅的声音。
他们一起度过了平凡又无趣的一天。
第十六章
周末还剩一天，路央没在家里蹉跎，老早就去了书店。
早上七点多，书店还没营业。
路央一推门，门口悬着的风铃立刻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书店亮堂堂的，里面正在归纳图书的人看到路央，脸上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忙问候道：“店长，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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