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爬起来,漫小盐看见四周的摆就愣了,桌子椅子板凳衣柜衣架床头柜,这是没问题,可为什么上上下下都会有秦鸣的个人照片--个个笑得猥琐又欠揍,让整个房间显得那么的--温馨! 漫小盐正感叹现在宾馆也这么家居,真是时随人愿啊! 就听见站在门口的秦鸣讪讪地说:“这,其实是我家,说是宾馆其实……。” 漫小盐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下了结论:“这很正常。” 秦鸣纳闷:“什么正常?” “通常你们这些人模人样的不都喜欢到窑子里睡女人吗?把家当宾馆住难道不正常?” 找女人开房玩一夜情确实是秦鸣喜欢干的事,但经漫小盐的口里说出来,怎么就越嚼越不是味呢? 漫小盐指着墙角硕大孤独的行李箱:“箱子都没打开,准备随时离家,很好很好。” 秦鸣抹额:那是因为我刚从国外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扒去聚会,然后就被你扒回来--睡觉。 呃,睡觉?真别扭,秦鸣揍眉。 秦鸣原本说在宾馆想吓吓这个昨天还像只迷途糕羊躲在自己怀里哭的无知少女,谁知道今天换成伶牙俐齿御姐型反被她将了一军,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漫小盐摆摆手:“卫生间在哪。” 秦鸣笑着指着右边:“我以为你有很完善的鉴别系统。” “鉴别系统是用来提就效率的,但是在可以很快得到答案的时候,还用此功能,那是——残废。” “……” 漫小盐洗嗽完毕,拿了床头的手机,上面一个未接电话,是钟晗。 漫小盐这才想起昨天到今天还没跟钟晗联系,那个护小鸡护上天的人要是知道自已跟个陌生的男人过了一晚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拨了过去,一声还没响完,钟晗带点——欢快的声音就传来了,很诡异,完全不是御姐质问形的语气。 “你还活着没。” 漫小盐在这头狂点头:“能睡能吃,还好还好。” “能够想象。” 漫小盐没注意钟晗的意思,又自顾说:“晗晗,我估计是涅磐重生了,我昨天快被烧化掉了。” 酒喝太多,报应啊! “被昨天那位高昂的热情给烧着了?” 漫小盐疑惑:“哪个?” “还跟我装傻?在万人狂欢的大厅里,像八爪鱼似的四只蹄都缠在人家身上,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蹭在别人身上,不扯着领带把别人当果冻直吸直啃的,啧啧,那情景啊!我都不想认你了。” 漫小盐无语望天花板,不是不想认,是根本没认吧!晗晗,你还真是放心让我根陌生男人回家。 钟晗又加了一句把漫小盐打入地狱的话:“要不是每个细节都很清楚的昭示着是你要强占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漫小盐满脸黑线:“晗晗,那时候黑呼呼,灯光闪得人都晕了,你确定--你看见的-呃-那个是我?” 钟晗轻轻笑了声:“我喜欢时刻保持清醒,所以,放心,我看的很清楚。”顿了顿,又加了句,“也很理智。” 漫小盐抖了一下,你理智的后果就是弃之同胞于不顾,正襟而危坐——后果不堪设想。 漫小盐还记得以前两人跑人工湖坐着发抽,突然一个半大不半的七八岁孩子掉湖里去了,周围又没人,漫小盐立马就想跳下去,被钟晗拉住了。 漫小盐还记得钟晗那时很严肃的说:“你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下去了只会增加负担,不如想想办法。” 漫小盐一个脑残就答应了,最后整得那孩子半死半昏了才被捞起来,现在想起来,人工湖能多深啊,跳进去还不到颈脖子!可能够淹死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吧! 这难道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漫小盐,你要喝粥还是喝牛奶?”漫小盐正郁闷着,秦鸣很温和的声音就想起来了。 漫小盐转头看着围着围裙的秦鸣,额上有细细的汗珠,头发随意的笼着,还掉了几根搭在前额上,弯眯的眼睛上架着个金边的眼眶--是的,眼眶,没有镜片。 禽兽啊禽兽啊!整个人还笑得一派幸福。 漫小盐突然哆嗦了一下,她居然对这个情景有种家居男人疼爱老婆的感觉。 傻笑着打哈哈:“喝粥喝粥。” 秦鸣到像是松了口气:“我还在想要是你要喝牛奶,该采取什么措施。” “……”喝牛奶是人都会,还要什么措施。 秦鸣讪笑:“牛奶还没时间去买,煮粥的米还是找邻居借的,而且我已经煮了,你不想吃也不行。” “……”那你还征求个屁的意见。 “咳!忙完了就下来吃饭吧!” 秦鸣溜了。 漫小盐在钟晗妖女般笑声中挂了电话,也跟着溜下去了。 看着餐桌上两碗腾腾冒气的粥,再加上桌上五颜六色杂七杂八叫不出名字的菜色,漫小盐惊讶,真是太人类了,正儿八经的——炒和没炒一样,连个色儿都没变过——生的?熟的? 秦鸣万事OK,满意的点点头,才朝漫小盐说:“吃吧!” 漫小盐立马入座,管他生不生熟不熟的,昨天吐得肚子都是空空的。 操筷子卷食,没想到粥是熟的,菜还不错。 整个厅里除了喝粥哗哗声,就只有上唇搭下唇,口水咽口水的声音了。 沉默,很好。 突然,秦鸣说“你可是我第一次带女孩回来” 漫小盐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说:“那你可真是惨。” “怎么?” “可以想想一下,我昨天喝醉了,不太清醒了是吧!”。漫小盐指了指秦鸣微敞的领口里的红痕:“这样没有自我防卫能力的情况下,都能自我本能的…呃…出击…抵御外来气场。” 说完对秦鸣笑了笑。“可见你真不是个什么好人,是个清醒的人都不会来的。没诱拐迷蒙别人,还算你有良心。” 秦鸣心里说,那可是你撒酒疯的壮绩。 漫小盐接着很无奈又很惋惜的说:“不过很不幸的是,你不是带我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没关系,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就行。” “你确定?” “嗯。” “那还真谢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做一个真正女人。” “……” 秦鸣低头夹咸菜喝粥。为什么世界上有这种女人—— 一点都不害臊? 漫小盐偷空又去盛了碗粥,喜滋滋地坐下来捧着碗继续卷食,突然喊道:“为什么,你煮粥要放红色颜料?这也是‘人类’癖好?” “哪里?”秦鸣皱眉,质疑他厨房能力者死。 漫小盐很无辜地抬头将碗递过去,“那这是什么?” 秦鸣看着白花花香喷喷的粥里的一点、两点红色不明物,皱眉,再皱眉,直到被热气蒸得眼都花了,秦鸣才缓缓抬头无奈道:“这个不是我放的…你…….流鼻血了。” “啊?”漫小盐伸手摸了摸鼻子,一阵温热黏腻。 难怪刚才像有东西流好来,还以为是吃太热了流鼻涕。 漫小盐喃喃:“不会是酒喝多了,引起内热气血上涌吧!” 秦鸣递纸巾给她,很赞同的点头附和:“很有可能是…” “不过…” “嗯?” “我头有点晕。” “……” 秦鸣非常无语,因为漫小盐不是“有点晕”,而是两眼一翻--真晕了。 而且还很壮烈的躺在秦鸣的怀里挺尸。
这是第十章[完] 漫小盐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四周雾朦朦一片,她坐着,面前是十里长街也摆不完的万家珍馐宴。那一道道五颜六色的菜色,她却看得很清楚。 什么熏鸡,酱鸡,软炸鸡,卤鸭,咸鸭,烧花鸭,红肉,白肉,醋溜肉。 那可是清宫御膳的级别的宴膳。 醉甜苦辣,煎炒蒸煮。 每盘菜的香味一团团的飘过来,打到漫小盐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流着口水的漫小盐,耳朵回荡着自己的心声:“吃吧,吃吧…” 所以漫小盐就毫不客气手扒式的吃起来了,可是漫小盐不仅没有吃的胀起来,还越吃越饿,不仅越吃越饿,菜还一盘一盘的离奇消失了。 最后终于剩下最后一个菜了,漫小盐却是饥肠辘辘,饿的没力气了。 眼看最后一盘菜也要终正寝,漫小盐猛的扑过去,腰上不知道被什么给刺了下,老疼老疼的。 正弯着腰伸手去摸背上的东西,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语气平缓有些严厉。 然后她的眼前就一片黑影,一个大刀就这样从天而降,朝着她的脖子使命地砸了下来。 漫小盐突的就醒了,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还有浓烈的药水味,待那味全都冲进漫小盐的鼻孔时,瞬间刺得漫小盐全身都疼了。 漫小盐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汗也全都冒出来了,力气就像是被瞬息抽离,全身只有从后腰慢慢蔓延的肿胀感。 这间病房她记得,是第一次做抽样检查时的那一间。 之后她怕了,恁是凭许恒拖着拽着也没有再做过一次抽检,而她的病情也很稳定,没必要经常做,许恒除让她注意一下,也没有再逼她。 “小盐,放松,马上就好了。” 许恒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漫小盐似乎是真的放松了,疼痛减了不少。可惜还没半秒,这个放松就被打破了。 “你刚刚做什么梦了,边流口水还边喊‘我还要,我还要…’”许恒戏谑的语调说着“我还要”造成的后果是让漫小盐忍不住想要挠死他。 漫小盐不说话,唇都白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许恒继续说:“看你脸都是潮红的,估计是梦到什么不该梦到的情节了,唉!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麻烦。” 居然还带点惋惜的无奈。 拜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还是青春期。 漫小盐忍着痛忍着火,咬牙:“大夫,你能不能不要在把这么粗你针筒还扎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和我讨论私人问题,我怕我一激动就把命给交待在这了。” 许恒委屈:“我以为这招声东击西,会对你有缓解疼痛的效果。” 漫小盐冥目,我真怕我会提早死亡。 突然背后一阵巨痛,漫小盐轻轻叫了声,许恒却说:“好了,功成身退,你可以休息了。” 漫小盐呼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许恒,生出一股壮士死里逃生般的气势:“谢谢!” 许恒摘下口罩:“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漫小盐说:“不是,我是在感谢上帝,让我在你的武力和精神双重催残下居然还活着,这真是太万幸了。” 漫小盐苦着脸,扶着腰,亦步亦趋跟在许恒后面从病房出来。 精神委顿,还唉声叹气的:“许恒,你们医生是不是除了生理上的治疗,还涉及精神上的强化,我觉得来医院真是催残啊催残啊。” 见许恒没说话,她抬头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穿着白大褂依然威严四射的陈棠,漫小盐顿时就有种泰山压顶的沉重感,眼前一晃一晃的泛晕,没晕多久就缓过来了,立马就蹦了个标准形军姿,胸挺了又挺,腹收了又收,肩阔了又阔,面部绷了又绷。 精神焕发,活力无限,可惜舌头打结了。 “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在美国泡洋妞么?后面那句漫小盐不敢说。 漫小盐想起了刚才的那人梦,鸡鸭鱼肉,五味聚全,再想起那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把大刀,心里抖了下,怎么那么像临刑饭啊! 可临刑饭来场真材真料啊,哪有越吃越饿的。 可漫小盐忘了,临刑饭她早吃了,就是许恒死赖活赖的那次。 “昨天刚到。”冷冷的声音立马就把漫小盐给完全冻着了。 漫小盐看见陈棠就有点想躲起来,一直对这人挺寒碜的,说话一直只有一个语调,虽说是平平稳稳的不急不徐,可那调调里就让漫小盐觉得带点异样的危险,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心里都是怕怕的,生怕他一个心情不好就把杆子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特别是干完坏事之后,虽然面前这位从来没发过火。 干笑两声:“呵呵,你不说还有一星期吗?这么早啊,刚回来怎么没在家休息啊。” 其实陈棠从本质上来说对她还是不错的,漫小盐和陈棠不是一个爸爸,漫小盐是他们母亲再嫁后出生的,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两人又分开,很简单的由爱生恨就归根到漫小盐身上。 陈棠大她八岁,因为没有父亲,妈妈又不管她,也算是漫小盐的半个家长。所以对从小就不是很老实的漫小盐会有点严厉,可是陈棠对她既没打也没骂,做错了事,不听大人的话,最大的惩罚限度都只是稍微牵了牵她的小耳朵。 在第一次牵她耳朵的时候她还没有上学,从小就皮皮的漫小盐还愣愣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傻兮兮地摸了摸那只还留着陈棠余温的耳朵,很暖很舒服。 只记得当时陈棠说了一句:“漫小盐,你能不能听话一点。”,然后就走了,语气微微有些严厉。 之后的这种情况其实还是挺多的,一直都被漫小盐当作一种“哥哥爱”给糊里糊涂的接受了,所以她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小小的警告。 仍旧风风火火地和那些屁大点儿的男孩儿女孩儿砸玻璃,滚泥巴。 其实这根本没什么,既没弄痛她也没有吓坏她,要怪只怪,小小的漫小盐在刚上学的时候,众小同学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子,讨论上了家庭问题,其中让漫小盐听的挺茫然的,因为她没有妈妈疼也没爸爸爱,童年生活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挺悲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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