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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淮怔愣着,胸腔中的愤懑和醋意好似随风飘散了一样,只余留了些不知所措和惊喜,相互掺杂着,叫他说话都磕巴起来,“……白、白。”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便将接近暴走的施淮制服了。
“咳咳咳!”周袈剧烈地咳嗽起来,较长时间的缺氧让他的脸颊发红,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抬眼看向贺白,贺白正趴在施淮后背,开口对他说了句什么。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施淮声音很低,看着周袈的模样却像从地狱里爬出的阎罗。
周袈缓缓直起身子,他看清了贺白对他说得什么,“快走。”
“施淮,回家。”贺白在施淮耳边轻声说,“回家。”
施淮缓缓地点头,揽着贺白双腿的手臂更用力了些,他活像被主人发号施令的牵线木偶,闻言便转身背着贺白向外走去。
还不等两人走出去,梁志便出来找人,“施总!”
“施总!”梁志追上去,“大家都找您呢。”待看清了施淮的脸又是一愣,“您这是?”目光又看向贺白,惊讶道:“贺先生?”
贺白无奈地笑了笑,“梁先生。”
“这是?”
施淮挠了挠贺白的小腿,“别和他说话。”
“嗯,那你说。”
“替我和大家说声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啊,好。”梁志只好点头。
施淮背着贺白向外走去,出了珍馐阁之后却不往停车场走。
“做什么去?”
贺白拽了拽施淮的耳朵,“去哪?”
“把你关起来。”
“施淮!”
施淮停下脚步,声音沉重,微微低着头,“贺白,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家,你怕我打死那人。”
“你不应该和我解释为什么,你会和他出现在这里吗?”
“因为你不回来。”
施淮喉结滚动,明知道贺白是在骗他,却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一句话心颤。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贺白问。
他惯会拿捏施淮,如今更是将施淮摸得一清二楚,只要顺着施淮的想法,几乎没有施淮不答应的事情。
“嗯。”
施淮背着贺白走到车前,“白白,再说一遍。”
“什么?”
“为什么和他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不回家。”
施淮将贺白放下来,猛地抓住贺白的肩膀将人抵在了车前,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双唇研磨间越来越滚烫,施淮抓着贺白肩膀的手也更用力,呼吸滚热间隙,施淮吻得愈发用力,几乎是用牙齿在啃咬,带着不满和心酸仿佛要将贺白生吞进去。
贺白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几次想要把他推开,还是忍了下来,攥紧了拳头轻轻地放在了施淮的肩膀上。
几乎是一刹那,施淮便抱紧了贺白,两人亲密地抵着触碰着,可施淮却觉得两颗心却相隔千万里,“白白……”
贺白低声应了一句,又说了一遍,“回家。”
一路无话,等回到家中,施淮便将贺白抵在了门板上,“白白,我明知道,明知道……”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贺白吻了上来,施淮便顾不得那些未尽之言了。
月亮浮浮沉沉,在寒冷的冬夜,贺白出了一身汗,掌心和脚心都是汗,却被施淮紧紧地握住,交握的手心中汗湿一片。
落花开了一夜,施淮不间断地吻着贺白,想要在他身上留下一点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再多一点,最后被贺白不耐烦地推开,“我困了。”
施淮好似没听懂一样,“再来一次,白白。”
……
清晨贺白还在睡着,施淮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手中还抓着贺白的手腕,好似在梦中都怕贺白离开。
他明知道贺白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一颗甜枣,一颗蜜糖,这蜜糖心中可能是毒药,他明明都知道,可还是接了过来。
他明知道贺白是为了周袈才故意讨好他,他现在所得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贺白维护他人的基础上,他明明都知道的。
却还是承受了一切,甚至不想再去追究昨晚的事情。
那天以后,施淮从未提起过周袈的事情,好似全然已经忘记了。
别墅外的保镖又回来了,施淮虽然工作很忙,可一双眼睛却像长在了贺白身上,片刻也不移开。
直到被贺白发现了他在家里装着的监控。
贺白满面愤怒地质问他,“施淮,你最好解释清楚!”
“没什么好解释的,白白,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监禁我也是为了我好?”贺白霍然起身,指向外面的保镖,“那群人也是为了我好?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出门也是为了我好?”
“白白,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
施淮看向贺白的眼睛,打定了主意不退让,“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出去见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陪我去?施总您忙得团团转,之前恨不得一个月见一次,现在倒是有时间了?”
贺白说得确有此事,从前施淮经常借着工作的借口躲避贺白,蔺文野问过一次,施淮只是笑道说“嫌他烦”,这些贺白从不愿回头看的从前,如今都知道了。
所以一遍遍逼着自己回望过去,好叫自己不能忘记,不敢忘记,便不会回头。
爱你的人怎么样都爱你,为了那时不爱的失去了才喊我爱你的人回头才是愚蠢至极。
就在施淮思索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贺白神色冰冷地说:“我想去芬兰。”
施淮微愣,接着挑眉笑道:“好啊,我陪你去。”
一开始施淮并不认为贺白是真的想去芬兰,不过是一个离开或者什么的借口,可是贺白似乎兴致高昂,查询了很多攻略,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几乎每天都兴致勃勃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连带着胃口也好了很多。
施淮眉眼带笑,看着他把行李箱合上,“今天下午的飞机。”
贺白坐在行李箱上,一只脚点地在地板上摩擦,在箱子上来回晃悠。
施淮按住他的肩膀,“别摔着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
施淮喉结上下滚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前往机场的路上有些堵车,贺白困倦地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件抱枕,打了个哈欠,问:“怎么还不到啊?”
施淮安抚他,“马上了。”又递给他一瓶水,“喝水。”
贺白没接,“不渴,有点饿。”
“我下去给你买些东西。”贺白今天没吃午饭,怎么可能不饿,施淮透过车窗看着对面的便利店,“马上回来。”
施淮在便利店点了一份关东煮,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东西,零散地挑了几样,又拿了一些小面包,在这期间还一直看着对面路上的汽车,他怕贺白跑了。
等到他拿着吃食坐进车里,便看见贺白亮晶晶的眼睛,施淮忽然觉得自己多虑了,“看看,有不吃的吗?”施淮没有和贺白在便利店吃关东煮的经历,现下举着纸杯闻着味道竟然也有些想吃。
贺白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心情似乎很好,含含糊糊地说:“没有。”
第38章 再次被关
施淮神使鬼差地凑过去咬掉了贺白手上最后一个丸子,意外的味道不错,贺白把空了的签子扔了,也没在意施淮的举动。
但贺白依旧吃一点就不想吃了,施淮坐在他旁边,吃掉了那一份关东煮。
好容易进了机场休息室,贺白闲闲地坐在位置上,拿起盘子里的沙糖桔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施淮点头。
贺白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施淮觉得好笑,“我们两个人的旅行,我带别人干什么?”
贺白拉长音,“哦”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
施淮拿过他手里的沙糖桔剥皮,然后再塞进贺白嘴里,一只手放在贺白嘴下示意他把籽吐在自己手里。
贺白张了张嘴,“咽了。”
施淮笑,“不怕在你头顶上长出橘子苗。”
贺白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不会长橘子的。”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有地勤人员来提醒登机。
两人起身向外走,临上车前,贺白摸了摸自己口袋,神色惶然,有些着急地说:“我把手机和便签本丢在休息室了。”
施淮站在一旁,“去拿吧。”
贺白似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他甚至还没有说出要去取,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去拿吧,便签本上不是还写了攻略路线吗?”
贺白心里藏着事情,神色略显匆忙,闻言急忙点头。
“去吧,早点回来。”
施淮站在车旁转了转手表,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先生,登机口马上就要关闭了。”
施淮神色淡然,眼底晦暗不明,状似无疑地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着,指甲戳进手心,疼痛到麻木。
一直到飞机舱门关闭,贺白都没有出现。
施淮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一掠而过的树影,去机场前买的小面包还好好地放在置物台上。
司机来回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终于忍不住地问,“施总,贺先生呢?”
施淮头也没抬,“走了。”
司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抿嘴没再说话。
一周之后,晚上九点半,月色蒙蒙,寂寥安静。
施淮站在阴暗处,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过来,走到楼下的时候,两人驻足,一会儿低一点的身影转身离开,高一点向楼内走来。
那是贺白。
施淮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随着贺白上楼。
这是一处老小区,楼层最高六楼,没有电梯,只有头顶上的声控灯闪着微弱的灯光,贺白租住的房子在一楼,几步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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