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捂着肚子,道:“我难受。” “怎么回事儿子?”江晃长臂一伸把人给捞到怀里来,手摸到他的额头上,道:“我摸摸看发烧没有?” “没有,我就是吃多了。”祁鹤楼觉得很别扭,立马从江晃怀里出来。 江晃知道他害臊,笑了一声,道:“你还害臊了是不是?别人家的儿子都这么挨着爸睡的,你这会儿倒是像个姑娘一样,脸皮这么薄。” 说完江晃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懒得再去招呼他,祁鹤楼气呼呼地坐在一旁,道:“谁是姑娘了?谁害臊了?”然后他就硬着头皮钻进他干爹怀里,道:“不就是跟干爹睡个觉嘛,我就当我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江晃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道:“你才是猪,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嘛就乱说,混账东西。” “电视上骂人就是这么说的。” “你胆子够大呀,敢骂你爹了?” “我不是……” 江晃瞌睡一阵一阵的来,没劲和这混小子继续争辩,把人抱在怀里,道:“闭嘴,睡觉。” 放寒假之后,江晃每天七点过就催着祁鹤楼起床,祁鹤楼眼睛都睁不开,压根就没想起床。 江晃拿过一旁的枕头捂住他,道:“赶紧起来做作业,都要小升初考试的人了,别不知道着急。” 于是祁鹤楼只能苦逼的起床做作业,一旁的小白还窝在狗窝里睡觉,那呼噜打的整个屋子都听得到,祁鹤楼看着熟睡的小白,竟然羡慕起了当一条狗的生活。 没一会儿关然就来找江晃了,他一进门就看到祁鹤楼坐在火炉旁写作业,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一把,道:“哟,你还挺刻苦,这么早就起来写作业。” 祁鹤楼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 “这么刺儿做什么?”关然道:“你是江晃的儿子,我跟江晃是兄弟,也算是你叔叔了不是?” 祁鹤楼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道:“狗屁的叔叔,就你还想占我便宜,想都不要想。” 关然往他脑门儿上一拍,道:“嘿,你大早上吃枪药了是不是?江晃就教会你怎么耍混?” 祁鹤楼讨厌关然得很,这人说话做事跟江晃一个德行,一样让人讨厌。 江晃刚洗完头,一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两人在斗嘴,他笑了笑,道:“关然,别欺负我儿子。” “我哪里是欺负他?”关然找来一把椅子坐到祁鹤楼旁边,吊儿郎当道:“我就是看看我这个‘侄子’长变了没有。” 等江晃吹完头发江民德也醒了,慢悠悠地坐到火炉边,关然笑道:“起这么早啊爷爷?” “嗐,昨天睡觉忘关窗户了,我说怎么越睡越冷。”江民德打了个哈欠,双手贴在火炉烤火。 关然:“这晚上确实得注意了,冬天谁禁得起冻,尤其是睡觉的时候,窗户得关严实才行。” 江晃穿好衣服出来,道:“走吧。” 关然:“这就收拾好了?” “又不是姑娘还要化个妆不成?”江晃穿好鞋之后,道:“儿子,想吃什么?爹给你买。” 祁鹤楼也没跟他客气,脚踩着拖鞋跑到玄关处,递了一张纸条给江晃,道:“都写在上面了,你照着买。” 江晃把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挑起眉梢看向他儿子,道:“你这是提前就准备好了?”
第28章 让你亲回来 祁鹤楼:“嗯,昨天晚上写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出门?” “你昨天和关然打电话我听到了,你们要去买年货。” “……”江晃往他脑门儿上一弹,道:“你小子心眼儿挺多,还学会偷听我说话了。” 江晃在路边打了个车,两人在批发市场下的,一下车江晃就把下巴缩进了衣领子里边儿,鼻子被风吹得通红。 关然也没好到哪儿去,手揣在棉衣的兜里,道:“你说修这市场的人都怎么想的?这么多地方,就非得修在这么大的通风口,冷死个人。” 江晃大步朝市场里面走,道:“别磨蹭了,赶紧走吧,再待下去人都得吹废了。” 江晃照着纸条上的东西买了一堆,全都是薯片之类的零食,他皱紧眉头,道:“这玩意儿就知道吃这些东西。” 关然笑了一声,道:“你说你那个儿子啊?” 江晃:“嗯,一天都念叨着要长高,要这要那的。”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想长高了之后好对付你啊?”关然 选着瓜子,随口说了一句。 江晃继续挑过年要备的东西,道:“估计就是这么想的,他心眼儿多得很。” 关然:“知道他心眼儿多你还什么都给他买,你有毛病吧。” “心眼儿再多还不是个小孩儿,我就不信他能把屋顶给我掀了。” 关然摇了摇头,觉得江晃就是闲出来的,道:“你爸妈今年回来吗?” 江晃平常语气道:“我妈会回来,我爸就不一定了。” 关然手搭在江晃的肩膀上,道:“要不你直接上我这儿过年呗。” 江晃哼笑了一声,道:“说什么鬼话呢?我要是去你家过年,我爷爷和我儿子怎么办?” 买好东西回去之后,江晃腾不出去开门,只能用脚去踹,是江民德过来开的门,道:“你这么大动静做什么?鹤楼还在睡觉,把人吵醒了怎么搞?” 江晃提着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气都还没有喘舒坦,道:“这个点儿睡什么觉?” 江民德坐在炉子边看电视,道:“估计是做作业做困了吧。” 江晃觉得不对劲,平时祁鹤楼就没有在下午的时候睡过觉,他去房间看了一眼,只见祁鹤楼满头汗水躺在床上,头发紧贴在他额头的皮肤上。 江晃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特别烫,他吓了一跳,赶忙找了一只退烧冲剂泡好。 泡好了之后问题又来了,祁鹤楼这会儿睡得这么死,怎么喝药呢? 江晃拍了拍他的脸,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就叫不醒人。 江晃深吸了口气,索性直接喝了一口药,捏住他的鼻子,强行把药灌进他嘴里。 江民德在一旁来回地走动,道:“要不带鹤楼去医院看看吧。” “再等等看,一会儿还不退烧的话就去医院。”江晃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汗。 等到天黑了之后祁鹤楼才醒,江晃问:“头痛不痛?” “不痛。” “你刚才发烧了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下次哪里不舒服就直接说。”江晃找来一只体温计让含在嘴里,道:“要是烧傻我可不认你这个傻儿子了。” 祁鹤楼虽然头不痛了,但是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用眼睛去瞪江晃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晃看到温度计上三十七度他才放心了,道:“吃了饭之后再吃一次药。” “我刚才吃药了?” “嗯,要不然你怎么能好着么快呢?” 祁鹤楼疑惑道:”可是我睡着了啊,睡着了怎么吃药?” “我给你喂的。”江晃看他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忍不住戏弄他一把,道:“我把药喝到嘴里,嘴对嘴给你喂的。” 一听这话祁鹤楼立马就怒了,这也太恶心了,他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江晃砸过去,然后用力地摸嘴巴,嫌弃得要死。 “你……你混蛋,你居然亲我。” “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我稀罕占你这便宜?”江晃拿过枕头重新放好,嬉皮笑脸道:“我那叫照顾儿子,你可知足吧,有些亲爹还嫌弃自己亲儿子的呢,老子可是一点儿都没嫌弃你。” 祁鹤楼心里那个气呀,蹭蹭蹭地往上涨,他都没有牵过哪个姑娘的手,更别说跟人亲嘴了。 虽然他脑袋还没有开窍,搞不清楚情情爱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电视看得多呀,也知道不能随便跟人亲嘴,尤其是初吻,那多重要啊。 结果他的初吻,就在这种情况下被他干爹给糟蹋了,他还是个男的,祁鹤楼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江晃揍一顿。 江晃看出了他的不满,用力捏了一把他气鼓鼓的脸颊,道:“行了行了,多大事儿用得着生闷气吗?大不了……” 祁鹤楼埋怨地瞪着他,道:“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老子让你亲回来。”江晃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心虚,作势还闭上眼睛把嘴凑过去,道:“来吧,随便亲。” 祁鹤楼用力推了他一把,道:“你滚!” 没一会儿江晃的电话就响了,是关然打过来的,说要出去找个地儿吃东西。 一听说出去吃东西,江晃立马就把他这个儿子的事儿给忘了,裹了件棉衣就要出门,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儿子,待会儿饿了自己煮面吃,爹出去潇洒去了。” 祁鹤楼扯着嗓门儿吼了一声,道:“滚蛋。” 江晃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也不继续在他面前晃悠,拿上钥匙飞快地走了。 关然在附近一家烤肉店找了个位置,非得学着隔壁桌的人点几瓶儿啤酒。 关然十分不熟练地拿着开瓶器开瓶盖儿,江晃挑起眉梢,道:“不是你会喝酒吗?实在不行就算了,没必要装这个逼。” “你懂个球。”关然开了酒瓶,麻利地拿来两个被子倒满了酒,道:“酒可是个好东西,喝了就什么愁都没有了。” 江晃:“你一天到晚脸都快笑烂了,有个屁的愁。” “所以说你不懂啊,愁要是说得出来还叫什么愁?”说完关然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表情变得特别微妙。 “……”江晃吃了块儿烤肉,观察着他的表情,道:“怎么样,现在不愁了?” 关然假模假样道:“不愁了。” 江晃看他一脸傻样儿,估计这人也是被电视给忽悠了,古风剧的侠客总说“一醉解千愁”,关键是还真有傻逼乐意相信,要是酒真能解千愁,怎么可能才买六块五? 但是江晃并不拆穿他,配合他表演喝了好几杯啤酒,他说:“这玩意儿除了味道难喝点儿,其它就跟喝水一样,真能醉人吗?” 关然笑道:“你想喝醉还不容易,点两瓶白的试试。” 江晃还真点了两瓶白的喝,喝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祁鹤楼觉得江晃这人多少是有点儿毛病在身上的,嘴里嫌弃喝的不省人事的人,结果自己却喝成了这样。 祁鹤楼扶着江晃去床上,一个没踩稳,两人就一起摔到床上去了,更要命的是江晃整个人压在祁鹤楼身上,还把人给亲了。 祁鹤楼一把推开他,江晃迷迷糊糊地把他捞过来,道:“做什么推我?” 祁鹤楼还想推他,索性江晃直接手脚并用把人禁锢在怀里,道:“乖点儿子,别闹脾气。” “你他妈……” 祁鹤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但是江晃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嘴巴还不安分地抵着他儿子的额头。 祁鹤楼一抬头就亲到了他干爹的嘴巴,他心跳得飞快,立马推开了江晃,然后跑到厕所去刷牙。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坏事,在客厅里慌乱地走来走去,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是江晃先亲我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以牙还牙,对,就是这样,欠了别人什么就要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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