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学校教务处的主任也来了,张苏一口咬定是祁鹤楼他的手表。 祁鹤楼不耐烦道:“谁稀罕你一块儿破手表?有毛病吧你。” 教务主任:“祁鹤楼同学,你要真没拿,就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箱子吧。” “凭什么?”祁鹤楼蹙眉,道:“我没拿,你们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教务主任:“你放心,如果这是个误会,张苏同学一定会跟你道歉,如果你真拿了,现在承认的话,学校绝不会处分你。” 祁鹤楼站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低头看向张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待会儿你没找到你的东西,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什么?”很快教务主任就从他的桌箱里面翻出一块儿表,祁鹤楼当然不知道这块儿表是从哪里来的,此时一头雾水。 张苏拿过手表,得意道:“这就是我的表,人赃俱获了,你还要怎么狡辩?” 很快祁鹤楼就意识到这种张苏这个傻逼故意搞的,他丝毫没慌,坚定道:“我说不是我拿的,就一定不是我拿的,说不定是你偷偷摸摸放进去的,你说呢?” 张苏:“可是我有证人,她可是亲眼看到你偷了我的东西。” “你们先跟我去办公室。”教务主任看向张苏,道:“既然有证人,就让她出来当面对质。” 祁鹤楼不耐烦地站在办公室,若不是教导主任在这儿,他还真一个大嘴巴子给他扇过去。 由于祁鹤楼在学校的排名一直很稳定,教务主任的第一反应也是相信祁鹤楼的,他拍了拍祁鹤楼的肩膀,道:“同学你放心,如果这事不是你做的,学校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如果是你做的,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祁鹤楼:“不是我做的,你问再多遍我也是这个回答。” 没一会儿张苏就带着证人进来了,祁鹤楼看向办公室门口,当那个所谓的证人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困惑和怀疑在他的表情中泄露出来,所谓的证人,就是那个他视为毕生挚友的人吗? 伴随着滕悬月一步一步靠紧的过程中,祁鹤楼的表情冷至了前所未有的冰度,就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在想周末骑车带她去遛弯的事情,结果现在,这响当当的一棒敲得他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教导主任朝滕悬月招了招手,和蔼道:“同学你过来。” 滕悬月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上犹如灌了铅,走得及其缓慢,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她祁哥的眼神,她太了解祁鹤楼这个人了,此刻的他,一定是愤怒又怨恨的表情。 张苏生怕滕悬月说错话,故意说话来提醒她,道:“滕同学,你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行了,在老师面前可不能撒谎啊。” 滕悬月埋着头,偏头看了看祁鹤楼的鞋尖,随即立马把头转了回来,道:“我昨天,昨天……晚上的时候……” “昨天晚上怎么了?”教务主任道:“同学你不用害怕,在学校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滕悬月还没说两句话就哭得稀里哗啦了,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道:“昨天晚上,我亲眼,亲眼……亲眼看到祁鹤楼,偷了张苏的手表。” 祁鹤楼咽了咽口水,不发一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滕悬月,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教务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道:“同学,你确定你用的是真话,是亲眼看到祁鹤楼同学偷了东西吗?” 滕悬月愣在原处,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张苏好心提醒了一句:“滕同学,老师问你话呢?”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祁鹤楼还抱着一点儿希望,只要滕悬月开口说出真话,他就可以原谅她刚才说的谎。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让祁鹤楼如愿,滕悬月吸了吸鼻子,心一横,异常坚决地说:“是,我亲眼看见的。” 祁鹤楼心里窜起强烈的愤恨,他上前拽着滕悬月的胳膊,吼道:“滕悬月,你为什么要说谎?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教导主任连忙上前去拉开了他们,厉声道:“祁鹤楼,难道在办公室,你还要干出威胁同学的事情吗?” 滕悬月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这样的反应就更加坐实了祁鹤楼的罪名,虽然祁鹤楼平时也不喜欢滕悬月哭,但是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厌恶过滕悬月那一文不值的眼泪。 张苏连忙解释道:“老师你有所不知,滕同学和祁鹤楼是好朋友,所以滕同学说的话有可能并不是真的。” 教导主任一掌拍到办公桌上,失望透顶地看着祁鹤楼,道:“连你的好朋友都要站出来举报你,可想而知你自身的问题有多严重。” “……” 办公室的氛围变得异常严肃,隔壁的办公桌还坐着好几个其他班的老师,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坐在教导主任背面的女老师过来调解了几句,道:“同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跟同学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没必要闹得太大。” 祁鹤楼攥紧了拳头,眼睛红得骇人,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清晰,道:“我说了不是我拿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绝对不会认。” 祁鹤楼的脾性太硬了,好说歹说他都不愿意道歉,这事儿闹得挺大,张苏的父母找到学校来了,他们态度很坚决,如果学校处理不了这件事,就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最后教导主任思虑再三,决定让祁鹤楼休学回去反思,反思好了再回学校。 本来祁鹤楼之前给人补课被举报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学校同学大多听说过他,经过这次“偷窃”的事情,他彻底在学校出名了,学校同学课间偶尔会提起这么几句关于他的事情。 ——他是穷疯了吧,一块儿表能有多贵,还要去偷。 ——有些表可是很名贵的,像他那样穷酸兮兮的样子,肯定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见不得别人有,这种人呐,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我记得他不是学霸吗?挺出名的,我爸妈都知道他。 ——学霸又怎么了?人品差成那样,成绩好还不是没用。 ——就是,像这样的人,以后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和他一个学校,哎,都觉得后怕。 祁鹤楼搬着东西离开学校的时候,陈望一直在旁边给他拿东西,祁鹤楼冷冰冰道:“你赶紧回教室吧,别跟我站在一起。” 陈望:“还没上课。” “嗯。” “祁鹤楼,小月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别跟她生气。” 祁鹤楼一听到他提滕悬月就来气,立马就把他的东西拿过来了,不让陈望帮他拿,道:“你要是特意过来帮她说话的,就趁早离我远点儿,要不然我跟你翻脸。” 陈望:“祁鹤楼,你跟她这么多年的朋友,她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祁鹤楼板着脸,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走。” 把东西搬回去之后,祁鹤楼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多做停留,他换下了学校的校服,套了件T恤,洗了把冷水脸就出门了。 这个时间点,他本应该在教室上课,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最后他去了一家超市给人打零工,一整天他都是恍惚的,并没有从白天的破事儿里缓过劲来。
第72章 再也不是朋友了 七点下班之后,祁鹤楼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街心广场,买了包烟来抽,他抽烟没什么瘾,准确来说他其实并没有多喜欢烟这种东西,只是因为江晃喜欢抽烟,所以他也跟着抽,每次想江晃想得紧的时候,他就会来两支。 他一连抽了好几支烟,坐在广场的石凳上,翻着和江晃的微信聊天记录,他很想给江晃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但是他不敢打,他现在这个状态,说起话来声音绝对不会有多正常,而他干爹又是个聪明人,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问题来。 祁鹤楼猛吸了一口烟,正打算关掉手机,结果手机就响了,是江晃打过来的电话。 祁鹤楼心都被吓到嗓子眼儿了,连忙用手掐着喉咙管,咳了几声来清嗓,这才接了电话。 “喂儿子。” “我在。” 江晃站在雪地里,看着前面大片的柏树,道:“我今天跟室友在万神山附近逛,这里到处都是柏树,待会儿拍给你看。” “好啊,近景的远景的都拍一张。”尽管祁鹤楼很克制,但是他的嗓音状态仍然不太好,听上去怪怪的。 江晃疑惑道:“声音怎么回事儿?这么粗糙。” 祁鹤楼笑了笑,随口就扯了一句谎话,道:“抽烟抽多了,嗓子熏坏了。” “你这是抽了多少能把嗓子熏成这样儿?”江晃不着调地笑了一声,道:“我们学校的门卫大叔,老烟枪了,人家的嗓音比你一年轻小伙的还要清脆。” 祁鹤楼:“没办法呀,想你了就抽烟,一想就想着去了,停不下来。” 江晃:“你小子,跟谁学的油腔滑调的德行?” “想你想的呗,再说了这种事儿不都是无师自通的吗?这还要学的话,还谈个什么恋爱?”祁鹤楼道:“要是什么都要人教,那多没劲。” “你就贫吧。”江晃:“先不跟你说了,回去再给你发消息。” “嗯,玩够了早点回去,别冻着了。” “瞎操心。”江晃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把手机揣进兜里。 挂了电话之后,祁鹤楼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面,装成是刚下晚自习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仔细地检查了好几遍自己像不像个学生样,生怕回去惹得江民德担心。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滕悬月缩成一团蹲在门口,祁鹤楼冷着一张脸,掏出钥匙就准备开门。 滕悬月迅速起身,拽着祁鹤楼的胳膊,道:“祁哥。” 祁鹤楼不耐烦道:“松手。” 滕悬月眼睛都哭肿了,依旧紧紧地拽着他不松手,祁鹤楼抬手将她甩开,道:“我让你松手你听不懂吗?” 滕悬月犹如惊弓之鸟,后退了两步,随即又上前拽着他,道:“求你了祁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解释了又有什么鸟用?” 江民德听到动静之后,开门看了一眼,道:“祁鹤,回来了怎么也不进屋?” 祁鹤楼扶着老爷子进去,道:“我跟同学在做学校作业的事情,得下楼一趟。” 江民德:“早点回来啊,别在下面瞎晃悠。” “知道了爷。”忽悠完江民德之后,祁鹤楼又阴着一张脸出去,然后把门带上,冷冰冰地看向滕悬月,道:“你跟我下来。” 滕悬月跟在祁鹤楼身后走,两人走到人行道的香樟树底下,偶尔还有从远处飘来的梧桐飞絮。 滕悬月埋着头,继续哭,祁鹤楼不耐烦道:“你再哭我走了。” “祁哥,我,我没办法了,张苏他威胁我,我害怕,所以才说谎的,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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