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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回来的。” 这他妈不废话，全公司上下还有谁敢请得动那祖宗。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让他回来。人家现在都恨不得提刀砍你，你倒好，还敢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折腾。” 严与非用孔家摆宋许一道的事情他也知道，所以他才万万看不懂。 严与非头都不抬，又翻了一页纸张。 柳康被彻底忽视，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翻涌，他一手颤巍着指了指严与非，一手抚了抚胸口，深呼几口气：“你要讨宋许欢心，可以，别拿合利去赌。秦天的人马上要到了，你现在就把宋许换了。” 秦天手里的资源，正是合利为开发新市场能用到的东西，如果这笔能成，合利再上一层楼都有可能。 严与非正在文件上勾勾画画，听见这句，抬头给了柳康一个眼神，说：“不换……” 柳康着实是被气到了，他真把严与非一巴掌拍死，但又不能，只好苦口婆心的劝到：“秦勇贤已经把业务下放给秦景，不管今天秦景来不来，以什么身份来，最终拍板权一定在他手里，秦景对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他对宋许什么意思你看不懂？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让宋许和他谈，这生意还能做吗。” 严与非说：“那就不做了。” 今天他和宋许一道来公司，半路宋许就要下车，自己原先叫他复职也被拒绝了，是屈超提了句秦天的代表今天来，宋许结了霜的面色才有些缓和，而后点头接受。 他想弥补，可宋许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走，所以他只好把能给的都给了，也管不了有没有用。 “你什么意思。”柳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昏君一般的言语，怎么可能从这个人嘴里吐出。 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进来：“严总，十分钟后，您有个和美亚的视频会。” 严与非看了秘书一眼，把文件一合，对柳康道：“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去，这事你别管了。” “我别管了？好，反正合利是你坐主，就是明天破产了我也半辈子无忧。你不要我管，我还不乐意管！” 柳康见严与非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冒了火，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最可怕太监都要急死了，正主还老神在在嫌他话多。 “好心当做驴肝肺。” 见严与非已经带上了耳机，不欲多言的样子，柳康气冲冲出了门，一边骂着，一边狂按着电梯，好似要把他从严与非那里受的气，全部施加在这可怜的按钮上。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了，可进了电梯，柳康的手，鬼使神差的按了数字为七的键。 等腿不自觉的迈到办公室口，透过百叶窗里看见里面正和人交谈的老熟人。 虽然心里再不情愿，柳康还是挤出一个笑，推门走了进去。 “宋许呀。”一进门，柳康把方才的不悦遮掩的看不出半分，热络伸出手。 因为旁边还有人，装模作样寒暄到：“一开始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 被柳康假模假样的殷勤恶心到了的宋许，决定也原样奉还，笑眯眯道：“柳助在的合利，我怎么舍得走。” 说完，见到柳康明显抽了一下的脸，宋许的笑意更明显了。 两人各怀心思，交握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看着气氛融洽，其实都对彼此的来意心知肚明。 柳康是知道宋许要来搅局，而宋许早把柳康偷偷摸摸来，目瞪口呆去表情看个清楚，见柳康两手空空的来，宋许就知道他是在严与非那里吃了鳖，想私自来监督。 手一松开，宋许走近了些，在柳康耳边轻声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老这么憋着，容易气出病。” 这一句差点让柳康破了功，可亏是功底深厚，他脸上笑的更灿烂，啊了一声，表情惊讶，装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宋许也不愿和他纠缠，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对柳康笑道：“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虽然柳康也很讨人嫌，可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赢这几句口舌之争。 说了两句，宋许就带着屈超和手下往会议室走去，见柳康跟来，也没出口阻拦。 反正拦了也没用，更何况，他也挺希望柳康在一旁亲眼目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虽然不知道哪里的神仙做了法，让严与非忽然良心发现，叫着喊着要弥补犯过的错。 既然目前无法脱身，送上门的刀，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宋先生。” 踏进会议室的一瞬间，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落地窗旁边站着的纤长身影闻声转身，眉眼弯弯，温和一笑。 柳康跟在后面，被挡着看不见里面，但一听声就知道不好。 因为怕宋许失态，他匆忙挤开人准备上去拦着，只是拨开人群的动作才进行了一半，就听另一道声音传来，虽然语气有些冷淡，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宋许看着那道熟悉的剪影，走近了几步，微微一笑：“秦先生，您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从十一点到两三点一直都是504，如果以后又崩了可以先去微博看。 再说一下换攻问题：虽然在在预想中会有新人出现。 但是就目前来看，已有是五六万字里还是这俩人各种纠缠，大概率是不换的……
第31章 零和游戏 【这样的下场，他不要。】 双方陆续落座后交换了一下文件，房间内一时间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柳康坐在宋许旁边，看他捻起一页轻飘飘翻过，完全不似周围人一般面色严肃。 反而十分悠闲，忍不住借着文件做掩护，悄声对他恳求到：“宋许，咱们认识这么久，你就当行行好，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一半，只见宋许换了个姿势，把原本靠右的重新挪到左边，自然而然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宋许斜斜看他哀怨的神色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他看出柳康想打感情牌，可打感情牌的前提，那也得有感情可打，就他和柳康这种表面和睦都有时装不大像的情况，怕是连一个对子都凑不齐。 眼前会议已经开始，柳康就是再不情愿，也不能当众去扒宋许衣角。 等看众人把资料翻看的差不多了，宋许把自己手里的文件合上，在距桌面一定距离时，任由它自由落下，塑料书夹触及桌面不轻不重啪的一声，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 “刚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秦天的人对看一眼，无人开腔，倒是秦景拍了拍手，附和一声好。 宋许笑了笑，似是早知道对面人会搭腔，很快的接了下去：“在对Z&T开发中，无论是初始投资还是后线让利，合利摆出来的诚意是有目共睹的。 但秦天一口就咬下半个投放市场，是不是有些多了？” 宋许铺开手边的图纸，点了几个数据，示意助手把做好的光页投到屏幕上。 “光材料投入，合利就出了百分之七十，场地，资金，都是合利的在掏，谁都知道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在初始环节。 既然风险都是我们独揽，我不知道这场合作的意义何在？” 秦景刚点头，宋许就把满腹夹着刀枪棍棒的草稿一一抖落，略带嘲讽，把目光扫过对排坐着的衣着相似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了当中人的身上。 他像一个真诚的寻求答案的人一般，困惑发问：“秦先生，您说呢？” 秦景的表情，自进来后，就没什么变化，即使是被突然点名，也只是浅笑道：“我以为，秦天给出的核心技术，才是这项计划能进行下去的原因，不是吗？” 说完，秦景用余光扫了眼柳康。 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他和柳康沟通，代表忽然换成宋许，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可具体细节早都谈好，今天不过是来敲定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宋许再倾力阻挡又如何？ 他虽然凭着一腔执念，借着严母的势，在外做成一副半个合利主人的样子，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在严与非心里，他不过是一条死心塌地好用的狗，也许严与非自己都没发现，可对他的那些好，也和爱狗之人，会偶尔买的那些逗弄用的铃铛，没什么两样。 软言温语对严与非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只有能让那些实打实的数字，才是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东西。 所以他借由身份，把秦天的资源通通为合利打开，又为了讨他欢心，对父亲低头，挡下所有阻力，极力促成这项合作。 付出这么多，只为得到一样东西，想到这里，秦景勾了勾嘴角，该是他的，不会少。 宋许听闻点了点头，不可否置，又接着道：“秦天出人，合利出钱，听起来也可以，但只是还有几点小小的要求……” “不妨直说。” 秦景笑意更甚，他早料到宋许会多加阻拦，可木已成舟，宋许现在做的一切。 除了徒添笑话之外，不会对结果有任何影响，所以他现在抱着一股欣赏的神情，看着宋许的表演。 因为没有话语权的宋许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宋许看他笑的眼弯成一条线，突然生出一些怜悯的情绪来。 看来严与非把决定权从下放给他的消息，秦景还不知道。 他把身子微微后仰，视线上挑，一手落在扶手上午，一手比划出五字来。 “多五个点？” 秦景看着那五根分明的手指，问道，虽然不必要，但再让五个点，倒也不是不可以，就当他替严与非给宋许的补偿。 “不……”宋许收回手，摇了摇头，“五个点不过是一个月时间就能收回……” 听到这里，秦景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某根弦突然被惊动。 他抬头目光灼灼，朝柳康看去，一个不可能的猜测，就那么落地发芽。 与此同时，宋许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笑容来，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像极了动物进食的模样，他方才收回的五指落在桌子上，有节奏的依次落下，指缘与桌面敲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富有韵律的节奏中中，秦天的人都渐渐听出味来，不可置信的向房间的中心望去。 心中不详的预感无边蔓延来开，秦景脸上的自进会议室以来就没有消减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于脸上。 宋许看着神情变换，吐出的话字字分明，玉石般掷地：“百分之五十，纯利。” 秦景看着闭着眼，满身颓败的柳康，艰难扯出一个笑：“这不可能。” 他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严与非会能容忍宋许把他半年的心血的付之一炬。严与非不可能不知道，合利可以趁此更上一个台阶。 他早知自己抵不过宋许在严与非心中地位，才借合利向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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