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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导演。”赵程飞跟导演道了个歉。 “不用，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导演拍拍赵程飞的肩，眼前这孩子虽是头一次演戏，但是真的够努力，不像…… 导演无奈看向坐在一旁吃零食的康朗，脸都快胖一圈了。 “下周会有专门的指导老师来剧组，到时候你多学着点。” “好的……” 不知哪里传来“轰”的一声，正是夕阳西下的时间，拍摄所在客栈的灯突然灭了，一瞬间黑了不少。 “停电了？” “怎么回事？” 几位工作人员议论纷纷，有生日歌伴着蜡烛的火光，照亮了赵程飞身边的黑暗。 “……快乐祝你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 “阿飞！生日快乐！”李梅推着一个巨型蛋糕停到片场中央，“许个愿吧。” 赵程飞从没这么过过生日，太盛大了，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笑着，朝李梅身后的位置寻找，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眼睛里刚刚亮起的星星灭了几颗，他装不在意，但到底是难掩失落。 算了，反正林质不喜欢这种场合，自己给他留块蛋糕就好了。 赵程飞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心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却全都化成一个熟悉的人影。 有点糟心啊…… 赵程飞不想耽误大家太久，打算直接吹灭蜡烛。他有点恍惚，完全不记得自己许了什么愿望。 算了，嘛咪嘛咪哄！今年的生日愿望先欠着等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许！ “呼！”光线又暗了下去。 又是“轰”的一声，片场的道具灯重新亮了起来，看来是事先安排好的。 “生日快乐。”一个捧着花的人走到赵程飞面前，花束大到甚至挡住了那人的脸。 不过赵程飞认得出。 “生日快乐！”大家也都开始起哄。 片场知道赵程飞生日的其实只占少数，但李梅告诉了导演，不然导演也不会这么早就让赵程飞收工。 赵程飞伸出双手接花，在花束中看清了林质口罩上的眼睛。 是他脑海里的那双。 “来！寿星给大家分蛋糕，人人有份！”李梅把餐盘和叉子拿出，递给赵程飞。 赵程飞视线躲闪，最后轻声微笑：“谢谢。” 奇怪，这突然加速的心跳是怎么一回事？！ 把蛋糕给大家分了个遍，赵程飞私心给林质留了块大的。 差不多结束后，赵程飞包好蛋糕：“李姐，我先回酒店了。” “这么早就走？”李梅还打算借着这机会带赵程飞多见几个导演嘞！ “有点累了，状态不好，想放松一下。” 到底是第一次拍戏，未来还长，李梅也没有强求：“行吧，今晚给你放个假。” “谢谢姐。” —— 因为是自己回的酒店，赵程飞又戴好了帽子墨镜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刚光忙着给大家切蛋糕，赵程飞完全忽略了林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咚咚咚！” 赵程飞疯狂敲击林质的房门，但是没有人开。 不在？ “我说，再敲就漏了。” 赵程飞猛的朝声源处看，林质同样全副武装，两人面对面的，居然有点像在照镜子。 一见到林质，赵程飞脸上的笑可止不住了：“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你没看见而已。” “我身后？那你怎么不喊我啊？”赵程飞完全没注意。 “喊你？在马路上喊‘赵程飞’这三个字，大概是会被粉丝围堵的吧？”林质向前几步，语调轻快，“况且你走的太快了，我压根追不上你，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那我更没跟着你的必要了。” 赵程飞眼尾上挑：“可你不还是跟来了？”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来我房间投胎，”林质敲了敲脑袋，做思考状，“不过我房间的确不太适合，还得住人呢。” 赵程飞被林质逗笑，终于高兴了点。 林质歪着头：“所以，你要不换个地方？” 赵程飞点点头。 “那……”林质伸出手，指了下安全通道，“出去走走？” “好啊。” — “刚你怎么送完花就走了？”赵程飞问林质。 “我又不喜欢参加那种场合，不过李姐非要我过去起到‘电工’的作用，我就去了。” “电工？” “就是拉电闸。” “哦……” “听说，你今天被训了？”林质拎着蛋糕，两个人静静地走在酒店后面的湖泊旁。 “什么被训，以后少听这种乱七八糟的，无稽之谈，”赵程飞可不承认，据理力争，“那叫进行亲切友好的沟通和交流。” “好好好……”林质朝湖中央看，月亮正倒映在那里。 “不过我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慢，我可能还是更适合跳舞吧，”赵程飞的眸色黯淡了下去，夜晚真的很容易让人抑郁，“要不……拍完戏一起出去旅游吧。” 这是赵程飞一直想的。 林质笑他：“你先等戏真拍完了再说吧。” “不行，得先跟你约好，不然我这么忙，万一档期冲突怎么办？”赵程飞很希望和林质一起出去，这大概叫做……依赖？！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我跟你说，不行也得……” “可以。” 赵程飞一呆，完全不相信林质会回复的这么直接，连个“要挟”的机会都不给他。 “你没事吧？”赵程飞伸出手去摸林质的额头。 林质有些惊恐般地躲开：“干什么？” “也不烧啊，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赵程飞有些疑惑。 “哪里不一样？”林质反过来问他。 “你平常哪里回答的这么干脆，不会是……啊！”赵程飞装模作样起来，捂着嘴退后一步，“呔！妖精！你把林质藏哪儿去了？” 说着赵程飞甚至大胆了些，两只手扯着林质的脸颊：“让我撕下你外面这层皮囊看看你的真面目！” 林质咽了口唾沫，有亿些些无语：“无不无聊啊你。” 这次林质没有躲，是赵程飞主动松开的手：“嘿，自娱自乐嘛。” “嗯，所以我说你得出去遛遛了，”林质接着赵程飞的话说，“不然拍戏能把你整疯了。” “你看出来了啊……”赵程飞强撑的笑脸再也勾不起来，“我还以为我装的很好。” “很差，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林质脱口而出，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语气柔和了点，“不过你演的很好，这也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 赵程飞感觉自己要哭了。 原来在他以为无人在意的深处，有人在意着他的感受。 “我们不说这个，”赵程飞抹了把眼睛，把即将落下的金豆全部抹匀蒸发，“杀青之后你真会跟我去旅行？！” “是啊，我的任务很艰巨。” “？” “万一你发疯，我可以帮你打120。” “……” “逗你的。”林质笑笑。 赵程飞这才注意到，林质无所顾虑笑的时候，右边脸颊会出现一颗小小的酒窝。 只有右边脸颊上有。 “不过我得嘱咐你一下，”林质停下脚步，难得严厉，“认真拍戏是好事，但是过度投入伤了身可不行，你最近瘦了很多。” “正常体重，正常体重，”赵程飞连着说了两次，手指抚上自己的下巴，“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己都没觉得。” “废话，我天天画你我能不清楚吗？”林质低头摆弄手机。 赵程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林质发来的图片。 “咱俩离这么近，你给我发消息干嘛？” “生日礼物。” “什么生日礼物能用图片发……”赵程飞解锁后点开，“这……地铁站？” “本来画的差不多了，但你这一进组，我就又随便改了一下。” 这张图是林质眼里跨年当晚的赵程飞，场景、动作均与当晚无异，只不过赵程飞伪装的那套装备被他换成了剧里陆慕白的发型，还露出了脸，服装也换成了陆慕白定妆时穿的那身灰色长衫。 再加上圆圆的老鼠耳朵画的格外生动，在灵动的同时却不会显得幼稚。 “你不是想做头像吗，这张应该可以吧？” “可……当然可以，”赵程飞看着手机，分外喜欢，“我这就换！” 甚至为了表示特别喜欢，赵程飞还特地发了条微博： “新头像，好看吧！” 很快就有消息回复了，赵程飞点开想回复两个粉丝，却没成想第一个回复他的居然是林质。 “二字打头了，生日快乐。”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林质第一次回复他的微博。 赵程飞朝林质看去，后者正把手搭在栏杆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屏幕。 赵程飞看着林质的侧脸，林质真的很好看，鼻梁和下颌线全都恰到好处，脸又那么小。 “林质？”赵程飞像是被蛊惑了般，鬼迷心窍地想远了话题。 “嗯？” “现在，我应该比你小两岁了吧？” 林质手指一顿，回复他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严谨点，两岁半。” ☆、第 35 章
“报！！！昨晚的糖大家都嗑了没！！！” “还没睡……感觉自己嗑到猝死……” “这还是这位画手头一次在三次元明星的微博底下评论，我磕的cp是真的！” “哎！你们说！阿飞头像是不是太太画的！” “楼上，村还没通网啊，罚你把太太的署名抄100遍！” “有点意思。”在片场休息时，赵程飞看着评论，实在忍不住不笑。 林质坐在片场，实在无聊：“笑什么？” 赵程飞点开林质发给自己的图片，右下角果然有个小小的署名： “林z丶” “评论啊，看网友评论可有意思了。”赵程飞把手机递给林质。 林质可看不懂这文字和字母搭配的语言，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眼睛最近模糊的有些频繁，现在连手机都很少看了。 “你能看懂这些‘文字’？”林质揉着自己眼睛。 “差不多吧，”赵程飞手指往下翻动，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嘚瑟，“主要是我聪明伶俐，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是吗？”林质声音一拐弯，“那某人会用手机缴电费了吗？” “……”赵程飞一愣，把手机锁上塞林质手里，自己站起来活动了把筋骨，“啊我下场戏是不是快拍了……” 林质摇摇头：“……” “下场拍什么？”林质略显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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