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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在英语补习班上的大红大紫,人人都想与我结交,使得我主动去结交别人的话,自然就成了别人的骄傲。 牛艳丽看上去是一个很文静的女生。 她在课间的时候从不主动找人说话,也不主动结识新的朋友,总是喜欢一个人捧着一本书默默的看。 对于低调的女生,总是能引起我的好感,于是我主动找她搭讪。 “你好,我叫慕然,是新口小学的,你呢?” “你好,我叫牛艳丽,是东塘小学的。”这句话一说完,她的脸立马红到了脖子,真是个容易脸红害羞的女孩子。 这是我对她小学时期保留的印象。 后来我们又都考取了全市最好的初中——江塘市一中,还是同班同学。有一小阶段,我和她的座位被安排在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一个走道。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在班主任“黄老邪”的生物课上,我和她也不过就是上课觉着无聊,随便到处看看,不小心目光碰上了,出于礼貌就互相笑了一下。这一幕被“黄老邪”看到了,那天不知道“黄老邪”是哪条筋抽了,一副劳师动众、兴师问罪的样子。当众把我们俩叫起来罚站,还非要苦苦相逼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我俩在课堂上相视一笑?我们解释,没什么事儿,就是不小心相互看到了,只是礼貌性的笑笑,没其他任何含义。“黄老邪”抓住不放,一定要大力深挖更深层次的原因。因为本来也没其他原因,所以当我俩下课被他喊去办公室罚站、继续追究原因的时候,我俩苦苦思索,挠破了头皮都实在临时编不出来。 只能说“黄老邪”钻起牛角尖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最后终于使出所有老师都毫无新意、千篇一律惯用的杀手锏。 “再不说出来,我就请你们家长来了啊。” 我头一阵“嗡”,真是特别讨厌动不动就喊家长的老师,搞得像即将送你进慎刑司的前奏。 我还在想着对策。瞬间脸红到脖子的牛艳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个不停,完全失去了控制。看到这么悲壮的场面,我加紧努力酝酿情绪,争取在氛围上与牛艳丽达成一致。可是,不管怎么挤,眼睛里都是干干的,就是挤不出一滴水。我急得心里像猫爪一般,感觉上欠了牛艳丽的,人家在出力,而我一点贡献没有。 看到牛艳丽楚楚可怜的样子,“黄老邪”的心顿时软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你看看人家牛艳丽都知道悔改,而你,完全不知悔改!” 难道流出眼泪就是知悔改,流不出就是不知悔改?“黄老邪”,你个歪理邪说!我在心里暗怼“黄老邪”。表面上仍低垂着头,努力表现出一副受教的可怜样。 “这次就饶过你们了,再有下次,肯定请你们家长来。”“黄老邪”下达了对我们大赦的口谕。 刘艳丽的眼泪滚滚落下,她抬起饱含热泪的眼睛感恩的看向“黄老邪”,“黄老邪”满足的对我们挥挥大手,“走吧!” 我们的头,像捣葱般的再三点着,以臣子向皇帝跪安般的姿势,缓步退后几步,千恩万谢的转身步出“黄老邪”的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牛艳丽瞬间喜笑颜开的对我说:“怎么样?刚才幸亏我哭了吧,不然就要请家长了。” 我觉得这次她有功,对她表示感谢,终始是她让我们逃过了一劫。 这次,更让我加深了她是个脆弱害羞的女生印象。 没想到弓老头子这次把我跟她调成了同桌。是因为我跟她的学习成绩相仿?还是弓老头子翻阅过档案知道我和她曾经是初中同学?算了,不管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总算还是一个曾经彼此熟悉的同桌。最关键还是个低调内敛的,虽然她不能再像我的前同桌那样对我进行“好帮差”了,但总体而言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我的前同桌收拾书包离开,她抱着书包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们的目光又相遇了,出于礼节,我们又相视一笑。似曾相识的场面!初中时的这个梗突然浮现出来,我浑身一悸。 王薇娅也换了同桌,换了个明显长得不太好看的同桌。如果《唐伯虎点秋香》上面秋香的美是因为身边石榴姐的衬托,那么王薇娅新换的这个同桌就更能衬托出她本就高于一般人的颜值了。 第四十七章 出乎意料 课间,我和王薇娅就着今天弓老头子刚给我们调换座位的话题和章鸥在走廊上闲扯。 “我跟王薇娅今天都换了新同桌了。”我双肘撑着走廊边,用后背倚靠着。 “新换的同桌怎么样?”章鸥望向我和王薇娅。 “我那个同桌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喜欢看课外书,每天上课都在桌子下面偷偷的看书。”我嚼着嘴里的“绿箭”口香糖,努力的试图吹出个泡泡。 “她看什么书?”王薇娅好奇。 “什么卫斯理啊、琼瑶的、席绢的书全部都看。”我脑海里搜索着她满书包的各种课外书。 “她在哪搞那么多书看啊?”章鸥问。 “都是在学校门口那个很小的租书店租的呀。”对于她课外书的来源我还是很清楚的。那个年代各个学校门口除了精品店、音像店就是租书店,主要都是为了赚学生的钱。租书店的收费不高,一般就是留下十块钱的押金,然后每本书只要几毛钱就可以租回去看。只是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还,不然超时又会加钱,所以牛艳丽才会不分上课、下课的猛看,唯恐超了时。我到了寒暑假的时候也偶尔偷偷的去租些武侠的、言情的小说回家看,只是不像牛艳丽那么痴迷。而章鸥和王薇娅因为不爱看小说,几乎从来不去光顾租书店,所以对租书的行情不甚了解。 “薇娅,你的同桌怎么样?”章鸥绕过这个她不是很感兴趣的话题。 “她啊,经常上课写信给她笔友。”王薇娅也换了个上课干着“副业”的女同桌。 “她还交了笔友啊?”我惊讶。 “嗯,听她讲那个笔友人又帅,家里又有钱。”王薇娅的口气里打满了需要我和章鸥产生共鸣的问号。 “那完了,笔友要是哪天看到她本人,就要见光死了。”章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别这样讲了吧,昨天下午自习课上她写信给笔友的时候还停下来望着我对我讲,我要是有你的眼睛,有你的这张脸就好了。”王薇娅借用她新同桌的嘴夸奖起自己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我和章鸥就顺着王薇娅的意,特地让她高兴高兴,“欸,我们薇娅的这张脸呀岂是一般人能有的?光是羡慕可是羡慕不来的。”边说我还边故意戏谑的轻轻撩了下王薇娅的瓜子小脸。 王薇娅不甘示弱,伸手追过来欲还击捏我的脸。我双手朝她扑打,像护仔的老母鸡拍打翅膀般的护卫着我的脸,边躲避边进攻。这段时间我和章鸥总是在想尽一切办法的分散王薇娅的注意力,只求不让她继续纠缠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虽然最后能化解她伤痛的只有时间,但是我们还是在尽可能的让她开心一些。 交战中,我的眼睛习惯性的瞟向三楼,正巧与站在三楼走廊边的蒲一程视线相撞。啊,我这么不斯文的一面怎么被他看到了,我立马回避他的视线,默默挪进走廊中间过道,背向走廊边,停下双手,懊恼的想撞墙。王薇娅见状,跟着停下来,蹙眉问我:“怎么了?不舒服?” 我顺势捂胸做痛苦状,“心痛。” “怎么突然心痛?”王薇娅脸色变的严峻。 章鸥也上前扶住我,“怎么搞的?” 我用食指悄悄往三楼方向一指,愁眉苦脸的扁着嘴对她俩说:“我完了,温柔淑女形象被王薇娅毁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章鸥松口气怪我。 “还温柔淑女呢,就要让他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免得被你天天装斯文的骗了。”王薇娅揭穿我。 “呜呜呜。。。。。。你们,你们故意毁我人设,我今天就跟你们报仇。” 我们贴着教室边的走廊继续扑打起来。 因为班级座位的整体调换,所以我换的不仅仅是同桌,连前后座位的人也都相应的变了。 换到我座位后面的那个男生叫冯强,我对他的记忆特别深刻。他个头不高,最多只有一米六五,头发粗短而卷,衣服常年只穿那么两件,而且都是深色,总感觉脏兮兮的没有洗过。高中的时候全身的毛发就特别的厚重,经常满脸的胡渣子显示出他应该是个络腮胡子。本来我对这个类型的男生完全不感冒,也不会特意去留意。但是他某次上课时和他同桌聊天的一句话让我彻底记住了他的某一处生理特征,就是他还有胸毛!他曾自豪的跟他的男同桌说:“我家老头子(指他爸爸)没有胸毛,但我就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起鸡皮疙瘩,因为我相当不喜欢多毛的男生,所以从此以后我只要看见他就似乎能穿透他的衣服看见他的胸毛! 本来他有胸毛就有胸毛,也没多大事,这也不足以令到他声名鹊起,全校闻名,但偏偏在他的身上就发生了让全校都不能理解、叹为观止的事情。 “校花”袁淼看上了他,居然还倒追了他! 这位“校花”就在我们班,她为人低调安静,话不多,从不惹事生非,有自己固定的两三个闺蜜,形成一个相对封闭不与外界接触的小团体。说起来她与我还有点渊源,因为她的父母在下岗之前与我爸爸是同事,同在一个工厂上班。后来因为工厂倒闭,全部工人下岗,我的爸爸就经苏蕊妈妈,也就是我大姑的介绍下去了我们市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做点小生意。而她的父母据说一直都没找到个相对稳定的工作,所以家境颇为困难。平日里她的衣着打扮在校园里显得最为困难,甚至比我还困难的多。在春秋天几乎只有两件外套,其中一件还是学校搞集体活动的时候强制性统一购买的。活动结束后其他女同学早就将其束之高阁,只有她,用王薇娅讽刺她的话来说是“贴在上面穿”。但是虽然衣着贫寒,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她不能算是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女生,但她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就是那种似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气质,让人为之侧目。 高一的时候,王薇娅曾经告白遭拒的关杰,就是她的忠实追求者。而她,完全不给关杰面子直接拒绝,没有多一句的废话。这个事情一直像条刺一样的刺着王薇娅。小女生的嫉妒在所难免,所以王薇娅每次在看到袁淼的时候都不舒服,越不舒服越要关注她,总爱说些鄙夷她穿着的话。这也连带着我和章鸥也不得不对她给予更多的关注。 总之王薇娅看袁淼,就如同那个向蒲一程表白遭拒的朱婷看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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