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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宁飞对亲热的回避,反正他已经等了很久,倒是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真正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宁飞因为梦魇受折磨时的尖叫,和梦醒时的条件性恐惧和排斥。他厌恶曾宁飞把他当成那个男人至极,哪怕是一瞬间都难以忍受。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将社交障碍和易受惊这两点后遗症保留下来。如果宁飞能一辈子不愿意见人,他是最乐意见到的了。他甚至想安排一些意外,把社交障碍和不正常的胆怯保留下来。只可惜那个心理医生极力反对,表明人心理活动极难预料,单单保留某种症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惋惜的暂且放弃这个念头。 他眼见着曾宁飞从恐惧的泥潭中一步步走出,眼神日渐明亮,自己却日渐陷入患得患失的沼泽。 他看着曾宁飞,就像一只掌心的小鸽子,从皮包骨头到羽翼渐丰,眼神越来越明亮,仿佛下一刻就会扇动蓬松而洁白的翅膀离他而去。这只天真的小鸽子蹲在他手心,胸脯的绒毛柔软温暖,指尖的翅膀和飞羽精致脆弱,只要稍加用力就可以折断,只消他稍稍动一动手指..... 黑暗粘稠的想法如同藤蔓爬满衰败的城墙,日渐在曾厉脑海增长。 可是想起宁飞每当夜晚惊醒钻进他怀中的时候,宁飞在他身下疼痛而愉悦的打开自己的时候,在宁飞带着或相信、或盼望、或忍耐的神情看向他的时候,年轻时的那个曾厉总会死死禁锢住心里的野兽:你就是去死,也不能伤害宁飞一根头发。 别给我机会宁飞,别给我机会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抗焦虑药物造成的精神迟钝、嗜睡、无法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等副作用,停掉药物后就都会慢慢消失了。这之后小少爷再闹着想出去,可就不好糊弄了。”医生理智的给出预测,曾宁飞的情况本来就不需要利培酮和苯二氮卓类,普通的认知行为和暴露疗法就可以解决,他们之所以用药,主要是为了磨钝曾宁飞的精神,方便把人困在房间里。 “那就再用一段时间。”家族内部还有力量不安分,至少要等到他把危险都解决。“剂量你看着办。” 医生了解的点点头,他们接手时间太短,仅仅是为了平定内部的动乱就消耗了绝大部分精力,如果能轻松的控制住曾宁飞这个变量,是最好不过的。 他对曾宁飞这个小少爷为数不多的善意,都是看自己兄弟的面子,如果是为了曾厉,那么曾宁飞的利益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 今天实在闲着无聊在家熬魔芋,于是舍友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裙女子正含着诡异的微笑,搅动一锅颜色不祥的,缓慢咕嘟泡泡的邪恶粘稠液体。 诶,别跑啊,舍友你别跑啊
第31章 足不能出户的曾宁飞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他尴尬的不知如何藏起脚上的铁链,脖子上还带着累累痕迹,曾厉在这里对他做过什么昭然若揭。 “小少爷!” 细看之下,他发现他见过这两个人。两个人都是曾家的长老,他曾经在曾宁远的书房和内部的宴会上见过他们。那时的他还是矜贵的小少爷,麻烦事情都是哥哥的,他只需要不走心的应付一下这些人的恭维,反正那些恭维也不是为了讨好他,起先是在讨好他的父亲, 后来是在讨好他的哥哥..... “我早就说曾厉那玩意儿狼子野心,”白胡子怒其不争的看了一眼曾宁飞,白胡子抖了抖,恨恨的说:“当初如果不是您死命拦着....我们早就该斩草除根!” 另外一位来客看起来更温和一些,他示意气呼呼的白胡子安静。 “我们时间不多,曾厉已经从长老会出来了。”他抬头看向曾宁飞。 “小少爷,大少爷还在的时候嘱托过,他走后要把一切交到您手上。”温和派紧盯着曾宁飞:“遗嘱向公司董事会展示过,无论是话事人的身份还是公司的股权,全部归您所有,即便现在帮派被曾厉拿走,法律上公司股份仍然是您的私产。” “我们来接您出去。” 听到这句话曾宁飞有些恍神,他等了这句话太久,他曾以为阿厉会是那个带他走的人,可结果是阿厉只想让他留下。 “你们想做什么?”曾宁飞警惕的说,他没有那么天真,他们之所以会找上自己,是因为斗不过曾厉,能镇得住他们的哥哥已经死了,他才不相信这些人是单纯的想辅佐他上位。 白胡子和温和派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料到这只金丝雀居然没有他们想象的白痴。 “实不相瞒,”温和派咳嗽一下,尴尬的解释:“曾厉对我们实在...不是很客气,您是正统的继承人,现在帮派里有不少人是支持您的,我们就是想....” “小少爷,他曾厉是要对我们这些老人赶尽杀绝啊!”白胡子急了:“你可不能再被他迷了心智!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等他将我们这些老人赶走,您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曾宁飞有些提防,他的确很想离开,阿厉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似乎在隐藏些什么,可是这些人也并非善类。听起来家族帮派力量分裂,有些人支持曾厉,有些人并不支持。 面前的人想要将这些分裂的力量团结起来,需要一个象征,一个旗帜,最好的选择,莫过于他这个所谓的唯一血脉。毕竟如果是他,既能招揽到曾宁远的昔日旧部,也能招揽到那些希望推一个傀儡上位的野心家。 或许他可以尝试和这些人与虎谋皮。 “即使我想,也走不了。”事到如今,他想隐藏也隐藏不了,大大方方的展示脚上的锁链,对面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微妙,鄙夷混杂着掩饰不住的淫邪。 “您放心,小少爷,只要您能拿到曾厉手中代表话事人身份的信物,作为交换,我们也会为您拿到钥匙,救您出去。” 说到这里,他也基本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根锁链是曾宁远留下来的,曾厉怎么可能有钥匙。 不过....代表话事人身份的信物....他见过那枚扳指很多次,父亲戴过,哥哥戴过,那是他们家族男人最高权力的象征。后来被曾厉拿到了,但因为他不喜欢,很少见曾厉戴在身上。按理说,这两样东西曾宁远是从不离身的,如果扳指被曾厉拿到,那么钥匙.... 他不敢相信自己从没想到过这一点,本来以为之前或许是突然的松懈,脑子才一直混混沌沌的,现在看来,自己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不知道对面这些人知道多少东西。 曾宁飞咬咬嘴唇,装出一副迷茫而困扰的样子:“我想出去,可是....我,我现在,一直感觉很迟钝,我怕我做不到。” 温和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他一颗心直直沉下去:“小少爷您放心,我们知道,曾厉那个混账东西一直在给您下药,我们买通了厨房,从今天起,您吃的东西里不会再有人放让人反应迟缓的东西。” ---- 今天双更 其实这几个月我在家憋狠了,这文在我电脑上每一章章名都是吃的,上一章叫烤乳鸽...... 小飞对不起
第32章 曾厉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他还在楼下,佣人就传达了曾宁飞晚餐被原封不动送下来的消息,他们按照嘱咐送上掺了药的各色点心和茶水,但还没有收到撤下去的命令。 他走进门,曾宁飞正倚在露台上。骨瓷托盘上精致的茶水点心没有被碰过。阳台白色的纱帘在暖黄的夕阳下拂动,被他养的纤秾合度的小少爷靠在栏杆上,皮肤白到在阳光下有些透明,他宽大的衣服下摆鼓起,像是风一吹,人就要飞走了。 昔日风流漂亮的小少爷又回来了,站在露台上,端的是骑马斜依桥,红袖满楼招。 曾宁飞看着风景,自己也成了风景被人欣赏。房间里安静的像是无风的湖面,一时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阿厉,”他最终还是说出口了:“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曾厉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激烈,他以为他至少也会质问为什么。 “你要离开我。”,身后的男人只是用叙述的语气确认。 曾宁飞抓紧了手中的栏杆,他一直不愿意在阳台和门口露面,就是不愿意让人看见脚上的铁链,被人当做阿厉的禁脔。他总想着即使他有着怎样不堪的过去,这份对阿厉的喜欢总还是干净的,他不想让他为数不多干净的东西在人们的肮脏的闲言乱语里翻滚。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会变成这样...但我不能接受你瞒着我给我下药,还把我困在这里。” 他攥紧的手因为有些颤抖,栏杆上的指关节发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愤怒混杂着委屈,阿厉到底是在介意什么?他的过去阿厉都清楚,如果介意,那这段时间真心的陪伴算什么? 他不敢想象,如果连阿厉都将他看做一件没有灵魂,只是为了宣泄欲望而豢养的容器。 现在回想起之前的嗜睡,莫名的混混沌沌,被放到床上时如同漂浮在云端的轻松和酥软,一切都有了倪端。线索一直都摆在面前,是他自己盲目天真的忽视了一切。曾经的种种温存和情趣,现在都变成一柄大锤,乒乒乓乓在他脑海里敲个不停。 当初两人之前的种种温情缱绻,那些香艳刺激的画面,他曾经的啜泣哀求告饶或淫荡的主动求欢,如今都变成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当精致的食物被端上时,他看着盘子里令人垂涎欲滴的珍馐却没有半点胃口,一想到之前阿厉看着他全然不觉吃掉那些下了药的饭菜的眼神他就不寒而栗,阿厉是怀着何种心情眼看他吃下那些加了料的东西的呢,是愧疚,还是得意?想到每餐饭后药效上来之后,阿厉抱着他去床上肆意用手指和唇舌玩弄,看他那时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半推半就在他曾厉的操纵下丢脸的没完没了呻吟告饶,应该不会是愧疚的。 他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浑身的斑斑点点,前胸和腰侧浅红色的爱痕已经变成了淤青和紫红的恐怖模样,缀在白皙过分的身体上。他忍不住狂躁得蹂躏着带着痕迹的肌肤,不知不觉间跪倒在浴室冰凉坚硬的瓷砖上。 他好希望那些印记只要用力就可以擦掉,可直到皮肤都被蹂躏得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印记也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皮肤上的痛觉也无法停止他理智全无的试图掩盖那些刺眼的颜色。 指尖的刺痛唤醒了他的部分神志,他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不知不觉间手指掐紧了露台栏杆,指甲下竟然都渗出隐隐血痕。他还没有听到阿厉的答复或否定,身后的人一直保持沉默,从那句陈述语气的“你要离开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或动作。 他僵硬的侧身,话他已经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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