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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曾厉听没听到他们那天的对话,还是每天来送饭,收脏衣服,顺便带来干净的新换洗衣服。每餐曾厉送来的精致小食都能洋洋洒洒摆满一桌,不过比过去多了些辣味,少了腻死人的甜点。这天曾厉又带来了换洗的新衣服,他正拿米饭喂楼下天台上的鸽子,灰蓝色的鸽子一边踱着步一边啄食,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曾宁飞觉得曾厉像是在养猪,喂得饱、不让跑,还每天蹲旁边跟他说说话,绝了。 “晚上有场球赛,我们去看吧。” 这养的还是走地猪。 一大半米粒撒下去,鸽子们慌乱地扑棱着翅膀,咕咕声更密集了。“好啊。”曾宁飞拍拍手,看下面的鸽子杂毛翻飞。曾厉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叠衣服。虽然是新的衣服,但每一件都熨洗得柔软且挺括,曾宁飞把鼻子埋进去,闻了一下,身上的帽衫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 医生来看过他几次,出人意料地没有撩哪个小护士,反而对和王助理斗嘴乐在其中。他试过劝架,赵律师悄声阻止了他,说王助理刚来时对环境还不熟悉,特别害怕帮派里的人,医生最喜欢逗这小孩儿玩,逗着逗着王助理不怕了,两个人相处模式也这样定下来了。曾家的生意在曾厉的手下的确扩张了不少,法务和财务多了很多新职位。 曾厉叠好衣服,收拾干净他吃完的碗筷,准备擦桌子的时候曾宁飞看不下去了。曾厉不是他的仆人,他的教养不允许他继续站着什么也不做。曾厉被挤开的时候愣了下,没说什么,挪开一步开始收拾床上。 于是他擦着桌子,曾厉在他身边带着奇怪的微笑叠起了豆腐块。“晚上我来接你。”,在门口,曾厉拎着装着他脏衣服的手提袋。曾宁飞哦了一声,曾厉没有动,直等到他挥挥手算是再见才离开。 傍晚,保镖敲敲门,告诉他曾厉到楼下了。 他没什么可拿的,空着手到了楼下,曾厉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看到他来,曾厉拉开车门,用手替他挡住门框上沿。惊讶于曾厉居然自己开车,曾宁飞说了声谢谢,在副驾坐下。和平时曾家经常用的悍马和路虎不同,今天曾厉开了辆低调偏商务的车,宽大的真皮副驾座椅十分舒适。 过去以曾厉的身份,平时在路上的时间也十分宝贵,往日都是司机接送。他都缩在后座一角,尽量最小化自己的存在感。最怕的就是曾厉突然放下文件,然后前后座的挡板升起。幸运的话只会被搂过去抱在膝上亲亲摸摸,如果运气不好…… 想到这里他揪紧了胸口的安全带,没事的,他安慰自己,曾厉在开车,做不了什么。 车里原本轻快的音乐戛然而止,切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他扭头看过去,曾厉正从车载音响上收回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把注意放回路上,曾厉继续说:“你好像坐车都很紧张,今天我开车没办法帮你转移注意力,听点音乐吧。” “哦。”,他才刚刚注意到,今天曾厉穿得很休闲,但头发特意抹了发胶,空气中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 “晚饭吃了吗?”,曾厉目光仍然落在前方,专注地开着车:“球场有卖零食的,但没有正餐,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车最后停在体育馆附近一家德国餐厅。餐馆巴伐利亚小镇式的装潢十分温馨,雪白的啤酒花漂浮在金黄色的液体上,服务生都穿着衬衫配罩裙或者背带裤,在原木色的桌子间高举托盘来来往往。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打开了酒单,很快第一杯就见了底,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曾厉很懂球,他们从球员聊到教练,再聊到上半年的一场比赛,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啤酒和热狗在不断被消耗,第三杯还剩底的时候,曾宁飞笑得发抖,放下了空掉大半的杯子,看到曾厉看了眼表。“怎么办,我喝不掉了。”,虽然有点问题,但曾宁飞脸上还是大大的笑容,完全没有在苦恼的样子:“是不是要开场了?” 曾宁飞歪了一下啤酒杯,看了下剩下的量,被子里金色的液体激荡险些洒出来。 “没事,走过去很近,完全来得及。”,曾厉放下手腕,轻松的笑着,顺手拿起他手里歪歪斜斜的啤酒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还要不要甜品,这里的黑森林蛋糕很出名。”“嗯……”,曾宁飞思考了一下,脑子在酒精影响下转得比较慢:“好啊,打包一份黑森林吧,我哥喜欢这个。”,说完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曾厉的笑很僵硬,像水泥砌成的:“好啊,都听你的。” 于是他们人手一个面包圈走在了大街上,曾厉手里还有一只打包的塑料袋,不时绕手指飞一圈。曾宁飞觉得,里面那块蛋糕到家之前应该就能成泥了,但那不是重点。曾宁飞现在根本不关心蛋糕,酒精和即将到来的球赛让他兴奋到整个人连步伐都是飘的。街上到处都是行人,有穿着球衣的年轻人,还有一起三五成群相谈甚欢的朋友,他们两个聊得热火朝天,和周边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的是VIP票,从拥挤的人群分离,直接踏着红毯进入前排,球场被氙气大灯照得雪亮,处处充满人群的喧嚣,一点夜色都渗不进来。曾厉说的没错,VIP席有小食的菜单,很快就有身着啦啦队服画着浓妆的侍者,带着灿烂的笑容过来为他们点单。 他们坐在第一排,身着蓬蓬超短裙的啦啦队员摇晃着手花,雪白的大长腿在他们面前排成一列,让曾宁飞看直了眼。曾厉用拳头遮住嘴,狠狠咳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热场舞已经结束,全场的情绪都被挑动起来,在球员入场时达到高峰,全场的呐喊和扩音喇叭撕心裂肺,曾宁飞情绪被感染,也挤到前面伸出手试图和球员击掌。 他们走出球场的时候,曾宁飞的脸还激动得发红:“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都只找你要号码啊?!”。散场前有几个啦啦队员叽叽喳喳地一股脑涌到他们面前,他们坐第一排VIP席,刚才曾厉又出手大方,外貌出色,吸引了不少目光也是正常的。 最前面的女生头发烫成大波浪,浓妆下的脸又美又辣,身材也是前凸后翘格外有料,笑容一点也不羞涩,明显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对人的影响。大美女上前一步,曾宁飞浮想联翩,没想到辣妹一开口,只问了曾厉要手机号。 “我没给她。”,曾厉怀里抱着他刚买的球队公仔,剩下一只手拿着他没吃完的爆米花。 “我才不care你给不给!”,曾宁飞扔掉手中空空的大号可乐杯。人潮拥挤,扔个垃圾的功夫,如果不是曾厉伸出胳膊,挡住了身后所有企图从他们中间挤过去的行人,他们已经被挤散了。“你当然得care。”,后面有人在推,不过都被曾厉瞪了回去,转回视线,表情又软回受伤的样子:“她们在窥伺我啊。” “我在乎的是为什么没人找我要!”,人群吵闹的声音太大,他只能扯着嗓子喊。 大波浪被拒绝后并没有很失望的样子,身后一个黑长直走上来,虽然一样画着啦啦队的浓妆,但黑长直明显属于清纯那一挂的,曾宁飞继续心潮澎湃。黑长直眼含秋水,羞涩却决不扭捏地走上前。 曾厉正忙着把两桶甜咸爆米花倒进一桶,没注意到她。黑长直咬了咬嘴唇,从眼睛斜上方看了曾宁飞一眼,对上目光前又赶紧低下头, 温柔地笑了。曾宁飞被她不胜凉风的娇羞勾得心头小鹿乱跳,然后黑长直开口,声音一如想象中的甜美。 但要的还是曾厉的号码。 曾宁飞心里的小鹿一头撞在了墙上。 曾厉正好终于将两桶爆米花混成一桶。桶里白色的是甜奶油爆米花,黄色的则是粘了起司粉的咸爆米花,晃晃手里的纸桶又颠了两下,曾厉满意地看到两种颜色完美均匀混合,抬头才发现面前有个人。 “你拒绝她为什么拿我当挡箭牌呀,我想要她号码的!”,曾厉弯腰侧过耳朵,曾宁飞凑上去,后面还有人在挤,推了他一个趔趄,差点亲上曾厉的耳朵。曾厉回头死亡瞪视,效果拔群,刚刚还不满地人立刻讪讪走开了。曾厉再次弯腰贴上来,不过这次耳朵有些红。 “我们一起的。”,扔下这句话,曾厉就抱起爆米花和他的公仔,把可乐一把塞进跃跃欲试的曾宁飞怀里,不容分说地揽着人走了。黑长直泪光闪闪,把脸埋进了大波浪波涛汹涌的怀里。看到朋友同样被拒绝,大波浪一点也不开心,一边安慰伏在怀里的黑长直,一边在曾厉背后生气的跳脚大骂。 人潮汹涌,曾厉把他和公仔和爆米花一起护在怀里,奶油和起司的香气扑到鼻尖。“算了,快点走吧,挡着人了。”,曾宁飞拉着男人继续向停车场走。摩肩接踵的人潮一点也没碰到他,自从被推了个踉跄后,曾厉就黑着脸一直护在他左右,任何接近他一米以内的行人都要遭受死亡视线的洗礼。 终于陷进车内的真皮座椅,曾宁飞舒服地叹了口气。曾厉这走地猪养得真讲究,出来溜一趟,果然神清气爽。 “开心?”,曾厉把爆米花和公仔放在了后座,侧过身把手从他面前伸过去。“我自己来……”,曾宁飞伸手,但安全带已经在身侧咔哒一声系上了。车引擎发动,雪白的大灯照亮前方的停车场,曾厉一只手把在副驾座椅后面,回头看车后,另一只手打把倒车:“还想去哪儿?” “回家吧。”,曾宁飞困得闭上了眼,下一秒却被急刹车惊到。 曾厉呼吸有些不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好,我们回家。”,这句话被曾厉说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刹车再次被松开,车平稳地后退。 曾厉车开得很稳,直到他睡醒,中间没有睁过一次眼。他们正停在红绿灯,看样子已经在医院附近了。街上没有一辆车,安静地出奇,只有红绿灯和路灯是亮着的,曾宁飞看了眼时间,看样子曾厉已经在医院附近绕了很久。 看他醒了,曾厉不再绕路, 直接开回了医院楼下。刚刚解开安全带,曾厉就为他拉开了车门。他从后座抱过球队公仔,超大号的公仔在曾厉怀里时没显得太大,拿在手里才发现可以抱个满怀。拖着公仔下了车,曾宁飞只想上楼倒在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一觉,但是袖子被人抓住了。 “所以……”,曾厉关上车门, 转过身面对着他:“这次约会很成功?” 约会??曾宁飞觉得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们刚刚?是在约会?? ---- 大家喝醉了都会干什么?会兴奋吗?我喝酒会超兴奋,之前没醉过,直到今年元旦在家和舍友干掉了一瓶气泡酒和三瓶白葡萄(*/ω\*) 她吐完直接昏沙发了,我给她盖上毯子,脚裹进去,手里的酒杯抽出来,在她脑袋底下垫了个小毯子,去厨房把碗收了,关灯然后上楼。 开始疯狂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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