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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宁远的窗下被开垦出一小片花圃，种他从附近的荒地挪来的几株植物。地点是在林宁远的坚持下定的，正好能从阳台上一览无余。今天的天气很好，曾宁飞从工棚里拎起铁锹，锹头碰撞到地上一块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曾宁飞弯下腰拾起这块漏网之鱼，用力抛向远处。 “我来帮你。”曾厉抓住铁锹木柄上半部分。曾宁飞用力从他手中扯出：“滚，我能行。” 铁锹深深插入泥土， 草根混着褐色的泥土被翻起，曾厉看着青年轮动铁锹的背影，瘦削却笔直，只有他知道这具躯壳里有多少固执。这样的身体，本应该是连跑动都困难，只能苍白地待在主人掌心，供人观赏把玩，可曾宁飞宁死不肯，曾厉知道，如果想这只小鸟活，就得在他挣掉最后一根羽毛前放手。 铲子陷入泥土，发出扑簌响动声。曾厉看了看周围，起身从工棚搬来了要移植的花株和肥料，再次握住了铁锹的木柄，这次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工具：“这里我来，你去弄那些。”曾宁飞看了看地上的水管和肥料，没有再拒绝，他转身提起水管，拧开了龙头。 清水浇在松开的土块上，洇湿了原本干燥的地面。曾厉干活的速度明显更快，很快就有更大面积的土地被翻开、润湿。 “你说想要和我在一起，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曾厉看向楼上无人的窗户，答案不言而喻。林宁远年长他十岁，醉心勾心斗角，他们没有什么共同兴趣可言，他爱林宁远，以一种家人的方式，但少有情人间的那种欲望，曾厉肯定也看出来了。 曾宁飞从鼻孔里喷出些气，勉强算是笑了一下：“你是想说他老，不能满足我？那你可……” “你不爱他。”曾厉再次落下一铲。 “我爱他。”这句话刺痛了曾宁飞，本就燃烧的怒火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对家人那种。”曾厉铁锹落下的速度没有变慢，土壤被一点点开垦开。曾宁飞提着水管，对曾厉的背影反驳：“爱就是爱，你知道家人间的爱和情侣间的有什么不同？”“我当然知道。”铁锹被狠狠砸入泥土，陷到木柄部分：“我也被人爱过，不是吗？” “呵！”浇在地上的水流随着他的冷哼跳了一下，曾宁飞抬头，荒芜的草坪一直延伸到树林脚下，不知道曾厉从什么荒郊野岭找来的这栋屋子，下一栋别墅隔着一个足球场的距离和他们互相眺望，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抬头望去，林宁远的阳台没有人，白色的窗纱在微风下飘拂。 曾宁飞本来想把曾厉带出来痛骂一顿，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你真的觉得，你能和人分享？”他在曾厉背后看向无人的阳台，试探着抛出第一块诱饵。 “我不觉得，但我必须可以。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可以在心里给我留一小块，一小小块就可以了，我不在乎你心里其他的地方装的是谁，只要你肯给我留一部分，就足够了。”铁锹掀开泥土，露出下面的草茎和树根，曾厉放缓动作，将又一铲土抛下：“一小块换整颗心，你很赚的。” “说得好像你很想……”曾宁飞压低了声音，他在回忆，这里到底能听见多少楼上的声音。 “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爱我，”曾厉的头埋得很低：“一点点也好，毕竟我也不知道，……怎么爱我自己。” 二楼的窗户没有关，平时和林宁远对话，也是正常音量…… 心里那股邪火促使他下定决心，他是曾家的血脉，生来不会逆来顺受。玩脏的，他也可以。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贪心，来打扰我和我哥？” 原本掀动的铁锹停了下来，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曾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会，我发誓我不会贪心。”他疾走上前，想要捧住曾宁飞的脸。 曾宁飞背着手后退一步。 在审视的目光下，曾厉冷静下来，举在半空中的手握成拳：“你只要在身边给我留一片小小的地方，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不需要很多，你把我当条院子里的狗，不开心的时候来看我一眼，开心的时候就忘了我，只要能留在你的生活里，我什么都可以。” 曾宁飞点头：“好。”浇水的塑料管掉在地上，清水汨汨流淌，没有人去管。曾宁飞继续点头，好像很满意于曾厉毫无底线的卑微：“好啊，那你呆在这里，不要动，让我看看你这条狗乖不乖。” 踢了一脚地上的水管，曾宁飞再没有停留。 进门的时候，林宁远还在敲击着键盘，努力掩盖住因为愤怒的颤抖，他若无其事地走到病床旁：“在忙什么，拯救世界吗？为什么总看见你在忙。” “小飞，我不想你觉得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林宁远转过脸，从眼镜上沿看着他：“我做这一切并不为了某种信念。” “那为什么？”他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权力。”林宁远的答案简单利落。 “可……”曾宁飞皱起眉：“可你已经有权力了。” “我想要更多。”林宁远的回答很快，转过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有了更多权力，你要拿它做什么呢？”曾宁飞踩掉脚上的鞋。 林宁远对着电脑扬起眉毛，好像他问了一个蠢问题：“为什么拿它做什么？”“你？……”曾宁飞伸长脖子，不解地看着他的哥哥，消息提示音响起，林宁远揉了揉太阳穴：“小飞你可能看不出来，现在情况……” “别看了，”曾宁飞爬到林宁远身边，推开病床旁的小桌和上面的电脑，面对男人疑惑的眼神。 曾厉还站在窗下，应该已经听到他和林宁远的声音。 林宁远的表情凝固住，愣愣地看着他拉起T恤，解开腰带。随着动作，一小截雪白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 “我倒要试试。”，腰带扣锵的一声落在地板上，曾宁飞分开腿，跨骑在男人的大腿上。 从头上扯下T恤，弄乱了原本就不很整齐的头发。曾宁飞把一只手搭上林宁远的肩头，另一只手直接捧上男人因为震惊僵硬的脸。林宁远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贴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喷出的呼吸，四目相对。 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林宁远纹丝不动，任由呼吸的热气扑在脸上，连眼球都因为震惊而忘记转动。 “我们做吧。” 他微微侧过头，缩短两人间最后一段距离，含住了林宁远的呼吸。 ----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炖肉环节了（撸袖子(??????)?
第153章 这回轮到林宁远不知所措。 柔软的唇贴上来，本应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此刻感觉如此陌生。曾宁飞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温柔得不太现实。 他……在亲他？ 他的小飞亲得很乖，比起接吻，不如说是贴贴。 这不是他的风格，但看到眼前的睫毛微微颤抖，他还是忍住了。他的小飞在害怕。 呼吸是温热的，落在脸上，像云朵从天上掉下来。 脸侧是小飞手掌的温度，他有多久没被人好好触碰过了？上一次，还是他的母亲临死前，干枯的手指带着死亡的气息，尖锐的指甲割开他的脸。此刻感受到的却是柔软干燥的皮肤，带些泥土、木头和青草的气息。 他们在接吻。 林宁远的思绪开始跑偏。他有个隐秘的小嗜好，那就是甜食。糖、黄油和面粉经过烘焙，总能给他带来莫大的藉慰。现在和他接吻的嘴唇，就像一块绝佳的小蛋糕，香甜、柔软、温暖，带着一点点湿润。 他面临前所未有的难题：是把这块小蛋糕一口吞掉，还是仔细好好品尝呢？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曾宁飞坐回男人大腿上，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低下头，不敢去看林宁远的眼神。 男人侧过头，轻咳，用拇指擦了下嘴唇，好像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曾宁飞抬头，出乎意料的是林宁远居然在微笑，脸好像……有点红？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的脸腾得红了，连后脖子也直冒热气。 “所以，”林宁远的手覆上他的，脸上还带些红晕，歪头把脸贴紧他的手掌：“小飞是原谅我了？” 他本来打算闭上眼挨操就好，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顺带还能羞辱楼下站着的曾厉。但看现在笑成一朵花的林宁远，按照这种摸摸头、聊聊天的发展，怕是完不成他的目的了。 曾宁飞靠上林宁远肩头还算完好的一片皮肤，任由林宁远把他抱进怀里：“……你给我的，和你替我受的，算是扯平了吧。” 深度烧伤的部分上药前需要清理掉皮肤，然后换药去痂，一天两次。如果恢复情况不好，流脓的部分要用烧伤膏把痂卸掉，重新上药包扎。林宁远一直拒绝他在换药时在场，原因不肯明说。只有换药后林宁远青白的脸和冷汗淋漓，能让他窥见其中一二。 虽然伤势严重，但经过三个星期的时间，林宁远的状态终于逐渐稳定。从颈侧到背后，大片曾经保养得细腻光滑的皮肤，现在彻底被疤痕和痂覆盖，已经脱痂的部分刚刚长出粉白相间的肉，颜色像是火腿肠。背后大片不自然的表面坑坑洼洼，还夹杂了几处白斑。 “我会陪你到伤好……”他向后撤了点，怕碰到这人伤口，因为林宁远转过头，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接触到皮肤的空气太冷，他不自觉地向林宁远怀里钻了钻：“然后……再说吧。”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困难。 他选了正面做。林宁远没有丝毫反对，甚至完全由着他的节奏，进行了一场漫长而缓慢的前戏。 他讨厌后入，那却是林宁远最喜欢的体位。后背位的时候，男人总是做的格外疯狂。他看不见林宁远的脸，体内粗暴进出的硬物就成了最鲜明的感受，规律又有力的捣弄像是要操进肚子里，把他弄坏。如果他受不了想向前爬，又会被掐住腰钉在床上，狠狠干到最深处。 有时林宁远会让他选：被内射，还是乖乖打开最深处被干进去。曾宁飞有苦难言，身体内部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只会本能的收缩紧咬入侵者。他就算乖乖趴跪好、努力放松，林宁远仍然会一边抱起他的腿冲撞，一边责怪他咬得太死。 林宁远在他腰后垫满枕头。陷在柔软织物里的感觉并不差，为防止感染每日换洗的床单干燥挺括，还残留着人体的热度，他整个人陷在蓬松饱满的枕头里，轻柔的吻不时落下，赤裸皮肤相贴的温度暖得他几乎要落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正在他体内翻搅的手指。 手指扩张的动作并不粗暴，大量润滑把股间打湿成湿漉漉一片，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内侧流下。他已经习惯了扩张润滑时的胀痛和滑腻，不适应的，是林宁远动作中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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