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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形容词林宁远说得很艰难。曾宁飞更加迷惑,他几乎可以确信林宁远不相信任何人,如果林宁远不相信身边的人,那会是什么旧交、故人才能让林宁远信任。 “你得回曾家住一段时间。” 他试图讨价还价,但林宁远只是一面安抚敷衍,一面把他抱进了浴室。林宁远的伤口不能碰水,又不肯走。他只能跪在浴缸里,用手指一点点抠出被射进去的精液。在等待精液顺着肠壁流出的时候,他感觉背上几乎要被盯出两个洞。林宁远这个禽兽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场“表演”吸引去,对他想要跟着走的恳求充耳不闻。 曾宁飞要急死了,可又没办法说出真正的原因。气呼呼地拒绝了林宁远想要吹头发的提议,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揉着半干的头发就急匆匆冲出了浴室。 换药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在床边了。 曾宁飞一个急停,林宁远撞上他的后背。 小护士的脸好像有点红。刚刚被他们弄得一团糟的病床已经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却仍然弥漫着一股麝香的味道,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昭然若揭。 不等林宁远要求,他就落荒而逃,直到来到走廊上才发现似乎跟曾厉回北方已成定局。 他有点想揪头发。 他只是想撩一下就跑,以后天高水远,他和曾厉再也不见,负责任是不可能的。但林宁远突如其来的决定把他原本的计划全部推翻。他必须和曾厉走,天知道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呆多长时间。 林宁远拿链子栓了他两年,曾厉则是直接废掉了他的腿。麻药被注入血管的恐惧还历历在目,曾宁飞打了个冷颤。曾厉就是条不受控制的疯狗,还是饿了很久,被他刚刚拿肉在面前晃了一圈的那种。 不知不觉他走到洗漱间门口,医生正把水溅得到处都是。这是唯一一个违背曾厉意愿帮过他的人,曾宁飞停下脚步,斜靠在门框上,看医生抹了把水, 用搓下一层皮的力道拿毛巾擦脸。 “我需要你的帮助。” 医生用毛巾擦着手,不以为然地从洗手台前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完全慌了神的曾宁飞,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哦,我的天那,你怀孕了?” ---- 天哪敢信?我日更了!
第156章 出乎意料的是,医生拒绝了他。 “我可以帮你,但不会帮你和你哥在一起。” 曾宁飞不明白,追在医生身后要问个明白。 “我的角度可能比较……职业化。但精神类疾病一般……”医生做了个抿嘴的表情,把手中毛巾搭在肩上:“一般没那么简单。” 医生肩上搭着毛巾,一边讲话一边打开了镜柜。 “普通人会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但事实上疯子大多伴随智力缺陷。现代医学上讲大脑一旦出现问题,那问题都不是单一的。很多精神类疾病都是病因不明,发病机制搞不清楚,治愈几率尚不明确,有三四成遗传可能,你家这个遗传是没可能了,可并发症呢?你哥既然乱伦,那就很可能也有其他的认识错乱,总而言之就是个变态“ 曾宁飞在他身后跟着,心里默默点头:您说的可太tm对了。 “站在厉哥一方来说,我肯定希望你回来,有你在,他至少像个活人。站在你朋友的角度来说,我也更希望你能和他在一起,至少我知道曾厉是个正常人,行为可以预期。” 正常人?曾宁飞摊开手,用难以置信的表情表示不知道医生对正常人的标准是什么。 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医生砰一声合上镜柜,把牙线在左手食指上绕了几圈。 医生一边用牙线,一边含混不清地地和他描述了曾厉作为正常人的生活。 曾厉真实的生活极为枯燥无聊。早上四点自然醒,晨练两个小时,早餐煮鸡蛋配黑咖啡,吃饭的同时开晨会,听下属一天的例行汇报,然后就是学习。曾家的义子都是作为打手被豢养大,教育十分有限,曾厉每天都有专人授课,金融、管理、语言,总是有学不完的新课程。 到了公司,一天才进入真正的忙碌。商业谈判有时陷入拉锯战,连续十六个小时从早开到第二天凌晨;有时是突发公关危机,维持公司比平时更艰难的正常运营的同时,还要做出有可能影响公司接下来数年效益的决定;即便是最轻松的一天,一个正在飞速扩张的公司也有天文数字的事务需要处理,不忙到深夜工作不会结束。 根据医生的描述,曾厉基本靠鸡胸肉和蛋白粉维生,因为方便,一天四个小时健身,没有任何娱乐。由于缺乏睡眠和摄入过多酒精,所以没有形成过大的肌肉围度,周身总带有一股沉沉死气,搞得人人自危,以至于在谈判桌上所向披靡。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活得像苦行僧的男人,会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哦不,他有,曾宁飞默默想。 有点难以想象,当初曾厉是如何做到陪他吃早晚饭,还偶尔能腾出时间折腾他的。 哦不,当初不是这样的。医生平静地回答,换了一根干净的牙线。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怎么说呢?医生挠了挠发际线。有你在,他至少像是个活人。会想吃饭,想回家,会有欲望和情绪,而不是履行义务一样地活着。 我不太喜欢你们两个在一起,总在彼此毁灭,可你们分开了,也没见你们喜欢过别人。 这不代表什么……曾宁飞还想反驳一下,孤独总比彼此折磨要强。 “你跑了这么久,你呢,喜欢过谁吗?”医生终于扔掉了脏兮兮的牙线,用肩头毛巾擦了擦手:“你过的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找个地方窝着,孤零零一个,也没见你活得多开心。” 无论他如何软硬兼施,医生始终坚持原本的想法,油盐不进。 曾宁飞失魂落魄地在走廊上游荡,光线处于白天和黑夜的交界线上,走廊没有开灯,地面和墙角的界限模糊不清。训练馆终于散场了,隔着楼层可以听见人群兴奋地交谈着经过脚下。 曾家老宅从前也经常这样热闹。二楼的小客厅和吸烟室是帮派高层内部的非正式聚会场所,时常有人高声交谈。那里是他的禁区,台球桌旁烟雾缭绕,总有男人或极美艳的女孩举着烟或酒笑闹。曾宁飞讨厌烟味,总是躲得远远的。 但作为不重要的次子, 他住在人来人往的二楼,就算躲进房间,交谈和台球的撞击声还是隔着墙传来,喧嚣直到深夜也不会停歇。老宅承载曾家所有重要的社交场合,就算在被林宁远羁押的期间也是如此,他是如此熟悉这种隔着楼层的模糊的热闹,熟悉到可以听着入睡 听觉上的熟悉和视觉的陌生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他的哥哥继承老宅后,传统延续。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干部们在二楼的吵闹声更加激烈,有时还会有器皿破碎和女人的尖叫声传来。他被转移之前,偶尔还会听到人被拖进地下刑堂时一路的尖叫声。 曾厉入主老宅之初那份热闹还在,只不过声音更年轻、更鲁莽。甚至有人试图过闯进三楼,见见传说中的金丝雀到底长什么模样,他被吓得缩在墙角,听那人和阻拦的佣人争执。直到阿厉回家,发现他在墙角蜷成一团。 他不知道曾厉对那个人做了什么,从此再没有人擅闯过禁区。毕竟他的阿厉总是温柔的,怎么可能做出什么残忍的事。 经历过太多折磨,精神状态极度糟糕的他有时会突然清醒,发现自己正缩在某个角落,嗓子生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阿厉从不急着将他从角落带出,只会向他展示空着的双手,一点点靠近,然后陪着他在角落坐下。安抚和轻吻在后背和头发落下,直到颤抖停止,阿厉才会把他抱回尚有余温的床上。 他被施加过太多疼痛,身体深处被撞入的感觉,总像是有人在淤青上狠狠按上一根手指。曾宁远精于找到他最脆弱的部分,然后尽情利用,让他一秒身在天堂,下一秒就堕入地狱。这种坠落的感觉太过恐怖,以至于总能让他屈服。 阿厉知道他怕疼,总是温柔又耐心地开拓。他有时羞得钻进蓬松的被子和枕头底下,阿厉也不会急着把他拖出来,而是隔着一层被子凑到他耳边,调笑说:小麻雀又筑巢了啊。 他是如此信任阿厉,以至于亲口将那些脆弱一一道出。 曾宁飞对自己冷笑了一下,不然就凭曾厉的活儿之烂,恐怕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 我最近真的好惨,出各种情况,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二字但我最近真的太点背了(╥╯^╰╥) (大声乞讨一个爱的抱抱(づ??????)づ
第157章 天色已经昏暗,户外灯还没有点亮,正是世间万物最模糊的时候。夜风一吹,附近树林沙沙地响,还湿着的发根有些凉意,曾宁飞缩缩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向屋后走去,心里有些埋怨自己费这个事干嘛。 人肯定早就走了。但凡有点尊严,应该从一开始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就离开了。 天黑看不清路,夜风又冷,几扇窗户亮着,屋内看起来温暖极了,曾宁飞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磕磕绊绊往前走。 转过墙角,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原本是小花圃的地方。 之所以说原本是小花圃,是因为开垦的面积已经被扩大了四倍有余,翻开的土壤如波浪翻滚一望无垠。 不远处高大的身影或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停下了手中挥动的铁锹。 曾厉一看到他,立刻扔下铁锹快步走来。曾宁飞已经冻得揣起了手,散发着热量的躯体无比诱人,但他还是忍着后退一步,还没拉开距离,帽衫的兜帽就被一把揪起,盖在了头上。曾厉只穿了一件短袖,把他挡在下风处看了看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披的,伸手想把短袖脱下来。 “停停停!”曾宁飞急忙拦住他,不过还是没能避免看到一截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 曾厉放下了可怜的T恤,转而揽住他向屋内走。传来的热度实在太诱人,这次曾宁飞没有拒绝他的接触。嫌他速度太慢,一转过拐角曾厉就干脆把他抱起向屋内跑。 一进屋,曾厉抓下他头上的兜帽,打开吹风机用热风猛吹他潮湿冰凉的发根。曾宁飞发着抖,头发被烘干的感觉太好,冰冷被驱散,温度终于一点点回到他的体内,一同回来的,还有他的理智。 带着硬茧的手指还在发间穿梭,和热风一起,舒服极了,头发已经干了,但他没有要求曾厉停下。 最终是曾厉按下了电源键。 他应该逃的。没有了吹风机的噪音浴室显得格外安静,两道呼吸声落在瓷砖上。曾厉是个坏人,他努力硬起心肠,想说些什么伤人的话。可他尚未开口,坏人已经开始整理电线,收拾大理石洗手台上散落的几根头发。 “你好好休息。”坏人放轻声音,出门前脚步停顿了一下,门口传来智能温控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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