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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恰好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时日。 江珩暗叹气。 是时候给学校再捐几百万,把这些报废设备好好修缮一下了,不然说不准他就死在哪天翻墙的晚上。 平日踩踏用的石碓还在原位,江珩关上手电筒把手机揣进裤兜,撩起卫衣袖子,徐徐朝那堵不太高的墙走去。 “砰!” 江珩还没反应过来,骤然有一条丝绸质的绳子从后狠狠地勒上他的脖子。 他在昏暗里看见一只手覆上绳子,脚底空落落地踩不到实物,两人一道滚到墙体底的泥堆旁。 “谁?”江珩声音低哑,倏然地刺激让他眯紧眼眸。 没能等来身后人的回应,一阵浓郁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红茶。 过往的回忆像潮水般挤压江珩的大脑,他失神片刻,咬牙切齿地朝后瞪,对上那双依旧笑得温和,眼神里却满是杀意的瞳孔。 “江砚,滚开!”江珩挣扎了两下,脖子上的丝绸勒得更紧,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江砚拿出随手带上的手铐梏住江珩的手,将手铐上一处暗扣勾在墙上没拆卸的钢筋边沿,动作散漫地站起身,缓慢地擦拭自己手上沾着的泥土。 “好久不见啊。”江砚声线清澈,带着点愉悦地笑意,“哥哥。” 江珩大口喘息着空气,试图将那些信息素排出。 他挣了几下,手铐依旧牢固地禁锢在身后。 刚才的打斗中,江珩唇边擦过墙壁,唇角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鲜血缓慢地流淌出来,却又因为alpha信息素带来的强烈排斥麻木失去痛觉。 “你要干什么?”江珩深呼吸几下,狼狈地仰起头。 “不干什么。”江砚终于擦干净手,把那条丝质手帕丢在江珩身上,“你很久没回家了,父亲让我有时间多来看望一下你,他说……” 江砚语速逐渐放慢,俯下身带着笑意掐住江珩的下巴: “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的,但终归是兄弟,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让我向你道歉示弱,把你哄回去。” “哄回去……我倒是没哄过人,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勉为其难尝试一次,所以我来找你了,你从前最喜欢从这儿翻出去,两年了还没改,我一猜就中了。”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哥哥。” 他的嗓音低得像是在耳语,每个字都像针刺似的钻进江珩心口。 “滚。”江珩声音颤抖着,“江砚,你妈的别来恶心我……我他妈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鲜红的血沿着他冷白的皮肤流到脖颈,蜿蜒曲折像条红线似的蔓延至已经愈合许久的伤疤上。 江砚蹲下身,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按到墙体上,倾身凑到他的锁骨间细细地嗅着:“山茶……哥哥你闻起来还真是纯情,一点也不像你这张只会说话惹人生气的嘴。” 他睥睨似的斜眼,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低声:“你同学知道你脖子上这串是alpha咬的吗?嗯?知道你被咬的时候哭得有多可怜吗?” “那天你在厕所里满身是血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又可怜又可爱,特别让人有征服欲,实在是让人止不住兴奋呢。” 他每说一个字,江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单薄的黑色发丝浸了泥水,弄得他身上的卫衣肮脏不堪,露出后颈椎骨的皮肤泛着红色,浑身关节僵硬得像寒冬。 alpha信息素带来的互斥作用强烈地影响着全身,他瞳孔几乎覆上血色,视野之内全是鲜红,呼吸频率也骤然加快到峰值,浑身疼痛紧绷到极致。 “江砚……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欠你的。”江珩扬起头,使劲地挣扎着身后的手铐,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你要怎么发疯都和我没关系,不过你记住了。” 江珩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嗤讽意味:“我这辈子可能跟任何一个人乱搞,都不可能跟你搞。” 趁着江砚气愤的间隙,他骤然一脚踹上江砚的腹部,头猛地向前,锋利的犬牙咬着他的颈部动脉,带着红茶味的血液飚溅在他脸上。 浓郁的信息素让他倏然处于失控边缘,整个空气里混杂着山茶和红茶的气味。 周遭的声音愈发混沌,像蒙了一层雾气。 江珩的瞳孔缩小到几乎针尖刺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和生理反应,只知道一味地撕咬,身体深处的兽欲让他沉浸在毁灭欲望里。 恍惚间。 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珩!江珩!” 江珩迷惘地扬起眸子,几近失明的状态,他在几道强烈的光束刺激下看见一抹金色。 “松口!”陆夏时迅速冲过来,抹开他脸上蘸着血水黏在皮肤上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下巴,“珩哥,松开吧!我来了……别害怕。” 江珩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锋利的齿尖缓缓从江砚的皮下组织里拔出,带着一嘴的血腥味和alpha兴奋时刻流出的津液。 江砚这才踉跄撑着边上的石头,从地站起身。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江珩一眼,又缓慢地转过头打量陆夏时。 江珩失控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 高二那次,江珩几乎发了疯似的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前来劝阻的人完全没办法阻止他,最后还是警察带着镇静剂才把江珩放倒。 他发起疯来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也认不出人。 而陆夏时居然只靠三两句就能把江珩唤回来。 跟着跑来的喻池和唐莹见到这样血腥的画面,被吓得愣在原地捂紧了嘴。 “报警了吗?”陆夏时沉着眼神,打横抱将江珩捞进怀里。 “报、报了。”喻池赶忙点头。 这场轰动闹得不小,学校警卫和领导没过多久就赶到后墙,拉起警戒栏将周围凑热闹的同学都拦在外面。 议论声不绝于耳,有在讨论猜忌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有认出了当事人的,还有在给人科普两人之前的恩怨的。 江砚还在和陆夏时眼神交锋。 他抬手像是不在意地似的抹了把血,眼神落到指缝间流淌的液体上,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跟他关系很好?” 陆夏时没回应,眼神更冰冷了几分。 他怀里的江珩还在颤抖,浑身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是面前这人血液里散发的信息素。 “不过我觉得,他跟你再好,也不会有我和他从前那么好。”江砚挑了下眉,慵懒地伸出两只手,任由警卫给他戴上手铐。 他的发丝在夜风里被吹得来回拂动,全身上下几乎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只有脖颈上有一处晃眼的伤痕,那上面还有江珩的牙印。 似乎是意识到陆夏时在看他的伤,江砚好笑似的垂眸,指着那个牙印,有些恶劣地凑近陆夏时:“我哥哥就是这样,牙尖嘴利,不过人倒是青涩得很,你多半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陆夏时直接抬脚将人横扫出几米外。 警卫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这人长得斯斯文文,动起手来那么彪悍。 “他刚刚靠近我了,这算正当防卫吧?”陆夏时转头看着警卫。 警卫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只好沉默着过去扶地上的江砚。 江砚伏在地上猛地咳出几口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陆夏时。 “看什么?”陆夏时冷冷的瞥着他,“我学过十几年自由搏击,北美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不顾警卫的阻止,缓缓朝江砚走去。 在距离半米的地方停下,微微俯下身:“如果你下次再出现在江珩面前,综合格斗我也略懂一二,欢迎你来挑战我。” 直到警车鸣笛响起,警卫将江砚带上警车,警戒线才被解除。 江珩依旧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手指攀着陆夏时的衣服不松手,脸也止不住地朝他身上蹭。 陆夏时有些嫌弃他身上的红茶味,但又没办法把人丢下来,只好恶狠狠地嘀咕:“回去就给你洗十遍澡,把这味道冲干净!” “小时!珩哥怎么样了?”喻池焦急道。 “我等会带他去外面处理伤口,再去警察局录个口供,晚上估计不回来了。”陆夏时语气淡淡的。 “也好。”喻池叹了口气,“这江砚高二就和江哥打了一架,那次比这次还恐怖,一地都是血。” 他看陆夏时眼神晦暗了不少,连忙解释道:“不是江哥的!是那晦气玩意儿的。” “行了,具体情况你跟春姐解释吧。”陆夏时抱着江珩朝外走,“等会要是警察局传唤她,让她别紧张,这次珩哥是受害者!” “安心去吧你!”
第36章 小陆日记36:不哭了,珩宝宝 江珩清醒过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四周都是白色,静脉滴注的吊瓶高高挂起,江珩嗅着空气里干净的消毒水味,挣扎着挪动身体。 他的四肢被绑住了,皮带固定在床板四周,脸上也多了个alpha用的止咬器。 “珩哥。”陆夏时端着杯热水,从病房外进来。 “为什么绑着我?”江珩有些不悦,挣扎了两下,陆夏时赶忙放下水杯过来制止他。 “不要闹。”陆夏时拿起桌上的温热毛巾,给他仔细擦拭脸上的污渍,“医生说你的信息素水平还没恢复正常值,为了防止你伤到自己,就给把你固定住了。” 江珩这才敛下眼皮,嘟哝了许久挤出个字:“渴。” “好吧。”陆夏时无奈,只好给他解开止咬器,“那你不要咬我哦,珩宝宝。” “咳咳!”江珩被口水哽得面红耳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叫我什么东西?” 陆夏时倒是一脸平淡,给他小口喂着水:“医生刚刚给你打了镇静的药物,说你现在情绪会比较低落,是个需要人哄的宝宝。” “后面一句是你杜撰的吧?!” “什么是杜撰?” “……” 江珩喝了大半杯水才重新戴上止咬器,陆夏时好像在水里加了蜂蜜,喝起来甜丝丝的,他还挺喜欢。 躺了几分钟,江珩终于感受到镇静药的效果了。 他确实情绪挺低落,比如平时不会想起来的伤心往事,这会儿都像潮水似的呼之欲出。 陆夏时坐在病床边上,认真地在削芒果,兴许是来得匆忙,他没穿外套,只有一件纯色的薄卫衣。 这画面看得江珩心里莫名发酸,像是泡进了小苏打水里,有些情绪在里面暗戳戳地发酵,最后噗通一声跳起朵小浪花儿。 陆夏时说得没错,确实很宠他,至少从来没人这像陆夏时这样宠过他。 江珩望了他很久,又别扭地把脸藏进被子里。 “好了珩宝宝,把脸露出来。”陆夏时一把掀开他遮盖的被子角,叉起一块芒果递到他嘴边。 “不吃。”江珩抿着唇,眉头皱成个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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