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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得久了，江珩慢吞吞地转过头，眼尾略微扬着：“我老早就想说了，你怎么总盯着我看？” “你……”陆夏时的话被江珩掐断。 “我知道我好看。”江珩一根指头勾着他的卫衣领口，把人拉得近了几公分，“每个好看的你都这样看？” “不是。”陆夏时干巴巴地回应。 他直直地对上江珩的眼神，这眼神里有诸多意思，挑衅、逗弄，又或者是属于猫咪独特的玩笑。 但陆夏时只看出了一种姿态—— 有恃无恐。 猫咪总这样，肆无忌惮地用爪子扒拉别人，还要露出那一粒造不成什么伤害的指甲，试图威胁恐吓，真实的杀伤力充其量算是卖萌。 “那你为什么总看我？”江珩不依不饶地追问，脚尖晃悠得更起劲了。 陆夏时少有的陷入沉默。 他敛下眼皮，目光落在江珩胸前的毛球上，余光瞥着江珩的脚尖。 为什么看江珩…… 这个问题似乎是个送命题。 一开始确实是抱着要和猫咪当朋友的想法，但似乎劲头铆足了踩下油门，车头却开往了无法控制的错误方向。 从前看江珩，是在好奇他的生活和性格，后来看江珩，是觉得这小同桌的身上有些独特的点，比如眼睛特别漂亮，说话特别傲娇，行为特别可爱。 再后来，理由就更简单粗暴了，他觉得江珩好看。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俩作为纯粹的好朋友关系，还是送过礼物认真追求过的那种，总是盯着别人看确实奇奇怪怪。 就像江珩说的，alpha总盯着alpha看，会被当成变态。 想到这，陆夏时讪讪地收回目光。 要是他是omega就好了，这样江珩就会心甘情愿地让他看。 陆夏时有些沮丧。 江珩看他半天又没有动静，缓缓坐直身子，轻快不露痕迹地收回那根葱白的手指：“嘁，你是不是困了，怎么恹恹的。” “不困。”陆夏时抓住那根在半空中还没收回去的手指。 刹那间，气氛有些诡异。 江珩顿了顿，眼神落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准确点应该是他被陆夏时牵住的手。 “干什么？”江珩勾起唇角，“明明打架的是我，怎么你一副脑子被揍坏了的样子？” 陆夏时紧紧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行了，松开。”江珩瞪着他。 “不想松……” “啧。”江珩有些无奈，“陆夏时，珩哥教育你好多遍了，alpha不能这么黏黏糊糊的，不然别人会把我们当成变态。” “哦。”陆夏时眼神失落，“珩哥，你喜欢omega吗？” “啊？” 江珩转过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没喜欢过谁，不过硬要说的话，alpha只能和omega在一起吧？beta好像也可以，我没想过这些。” “好吧。” 陆夏时长长叹气。 “那……”陆夏时欲言又止，“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 “类型？” 又是一个足够难倒江珩的问题。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子，唇间叼着一根模糊不清道：“大概……好看的？腿长漂亮会撒娇的？我其实挺喜欢小朋友，以后如果能有个omega女儿就更好了。” 好看漂亮会撒娇？ 陆夏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个描述他自己就挺符合标准的。 “我应该也会喜欢这种类型。”陆夏时点头认可。 “跟我喜欢同一个类型？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江珩蹙眉偏头，点燃叼着的烟。 雾气徐徐飘散，弥漫在两人面前，陆夏时轻吸了一缕，有些不适应地别过脸。 “呛到了？”江珩笑着问。 陆夏时咳了好一阵，脸都覆上了绯色才转回来，低声说：“没呛到，就是不太习惯，你以后也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嗯哼。”江珩显然没往心里去。 江珩看起来清瘦，可能是处于生长期的男生抽条比较狠，不容易在身上留下太多肉，一层薄薄的肌肉均匀的分布在身上，尤其是手臂。 陆夏时觉得自己很像个痴汉。 无论什么时候看着江珩，都不会觉得觉得腻，这个人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有足够的吸引力。 江珩有些自暴自弃，也不阻止他的眼神，任由他看。 “你说。”江珩沉声问，“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关系挺不错的朋友了吧？” “是。” “挺好的。”江珩由衷地肯定，“你这人虽然人话不会说，但做的事儿都还蛮合我心意，长得也不错。” 他笑着抬手去勾陆夏时下巴的软肉。 “是吧，北美来的小甜心。” “……”这个称呼陆夏时消化了好一会儿，耳根子慢慢浸透红色，直到滴血似的浓。 他眼神乖得反常，任由江珩拨弄他也一点也不反抗，一头金发柔顺地垂在耳畔。 江珩恍惚间觉得，陆夏时下一秒就要伸出舌头舔他手了。 “你好像狗。”江珩说。 “嗯。”陆夏时点头。 “这你都应？”江珩有些诧异。 “应。”陆夏时眸色本就淡，在暖光下简直像一泓热泉，耳根的红晕还未消散，“你说什么我都会应的。” “那我说你是我的狗呢？”江珩眼尾覆上些捉弄的意味，“给我当牛做马让我欺负？” 陆夏时身形很明显地顿住。 当狗……这种说法在国外，是色情片里才会出现的词汇。 比如puppy之类的称呼，调戏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珩倒是没想到这层带颜色的方面，只是把陆夏时的躲闪当成不乐意，有些诡计得逞般的愉悦一笑。 “行了。”江珩徐徐收回目光，“不欺负你了。” 陆夏时张唇刚要说话，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想说愿意让江珩欺负，想怎么欺负他都可以的，他是心甘情愿的，可这些话江珩听了似乎并不会开心。 还会一直在教育他，alpha不能总是说这样黏黏糊糊的话，要学会注意分寸，不然会被当成小娘炮、小变态。 什么变态之类的……陆夏时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江珩不开心。 不过反观江珩，却经常动手勾搭他。 不是摸摸下巴，就是恶狠狠地拽衣领，有时候还仰着下巴凑到他脸面前。 陆夏时越想越委屈。 坏猫。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凌晨的风越吹越凉，江珩打了个哆嗦。 “要不要回去？不然你会感冒。”陆夏时温声说。 “不要。”江珩收拢卫衣领口，把帽子拉到头上，两条绳子在脖颈前系成蝴蝶结，“总觉得今晚缺点什么。” “缺什么？” “缺点有仪式感的东西。”江珩转过头，“你不是最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事儿？今晚突然这么安静，我有点不适应。” “是吗？”陆夏时垂下眼皮，“是吧，我想想。” 昏黄的路灯下，似乎有些不甚清晰的情绪在增长，陆夏时深吸了口气，重新抬头。 江珩的帽子很宽大，本就不大的一张脸缩在里面看起来更小了，睫毛又细又长，眼尾的弧度往上翘起，很是勾人。 最后陆夏时才很轻地开口：“要不我们拍张照片？上次说要来这里录vlog，但我没带摄像机……” “没关系。” 江珩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一边摆弄边说：“手机不是可以录像吗？” “可能会不太清晰。” “要那么精细吗？”江珩抬起头，“我们不是拍给自己看吗？” 陆夏时沉吟片刻：“也对，那就用手机吧。” 江珩打开手机摄像功能，脸凑近看了看：“怎么我脸拍出来那么丑？我是不是不上镜？” “不会吧？”陆夏时接过手机。 江珩好歹在论坛上有那么多漂亮的照片，不至于是不上镜的长相。 他调了下聚焦，又试了几个角度，循着光线按下拍摄键：“珩哥，看我。” 江珩眼神有些懒：“已经在看你了，还要怎么看？” “看镜头。”陆夏时略微伏下身子，手指尖竖在手机前指了个位置，“珩宝宝，笑一下，你现在特别像打架获得胜利的孩子王。 “操。”江珩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屏幕上的画面逐渐凌乱，有一晃而过墙角的小花，还有随着风吹上半空的蒲公英。 江珩追着陆夏时，天台的就这巴掌大的地方，很快他就抓住陆夏时的衣服一角，两人滚到地上挺直地躺着。 摄像头最后拍到的一幕是苍穹之间的星空，画面停了几秒，陆夏时才捡起手机按下暂停。 他有些无奈地笑：“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拍过最随便的vlog。” “是吗？”江珩一把夺过，点开视频看完，“我觉得还可以，你不觉得挺好笑的吗？” “哪里好笑？” 江珩指着屏幕上陆夏时的衣服：“你好像一只挨了胖揍的狗，身上好脏。” 陆夏时点头，毫不示弱：“你身上也没多干净。” “会还嘴了啊？”江珩手肘撑地，爬起身子望着陆夏时，“你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是不是装的？就故意忽悠我是吧？” “没有。”陆夏时一本正经地说，“我脾气一直都挺好，对你特别好，你看我都没有对你生气过。” “是吗？” 江珩躺回草丛间，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一株狗尾巴草。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骤然翻身，笑骂着把狗尾巴草丢在陆夏时脸上：“你前两天才跟我闹过一次，还在那装着生闷气的样子，记不得了？” 他这么一说，陆夏时才想起来。 似乎那件事无疾而终得很自然，还没来得及跟猫咪算账！ 陆夏时立马义正严词地开始翻旧账：“是因为你说要跟我一拍两散！我才生气的。” “……”江珩捂着眼睛，“我说的是分道扬镳。” “有什么区别？！你反正就是不要跟我继续了！” “算了。”江珩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你赶紧把这件事忘掉，顺便把一拍两散这个词也忘掉，这种带着奇怪意味的词不要再从你的嘴里出来了，我怕哪天我会得心脏病。” “你不喜欢一拍两散？”陆夏时翻了个身，眼巴巴地望着他。 “……” 江珩眉头蹙紧。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该怎么委婉地跟洋鬼子解释这个词是用于夫妻分手呢？在线等，他妈的特别急。 陆夏时显然意识不到江珩内心的焦急，只觉得猫咪肯定是傲娇了，不好意思说出舍不得，连忙高兴地把什么边界感、什么alpha不能黏黏糊糊抛诸脑后。 他一把搂过江珩的腰，把人圈在怀里蹭了两下脑袋：“猫咪，我也想和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再也不能要跟我一拍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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