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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迟喉咙发紧,从后边环抱住余真的腰身,不让他走,“我知道错了,可我又真的想你喜欢我,就跟你喜欢王小妮一样。” 听到王小妮那三个字,余真的后脊背,忽的窜起了股凉意。 两滴滚烫不甘的泪,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肩头。 “你别做梦了。”比起前几天的意识模糊,他这会儿又清醒了过来。 “可是……” 靳迟收起了哭意,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你是我第一个,这么想尽办法也想要得到的人。” 别有深意的字眼,如跗骨之蛆,爬进了他的血肉里,啃食的疼痛难忍。 余真僵了僵身子,才发觉不对劲。 但下一秒,他就被对方用手捂到了窒息,直到大脑缺氧,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全身变得瘫软无力。 眼前一片混沌不清,只剩下头顶的白炽灯,晃的人眼睛模糊刺痛。 眨巴了好几下眼,余真才勉强看清了眼前人的轮廓。 全身都被束缚带捆绑的紧实,他跟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般,无法自行动弹,只能任人提着四肢摆动。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盖到他冰冷的面部,接着用指腹缓而慢的摩挲过上面的皮肤。 柔软,炙热的触感,让自己起了鸡皮疙瘩,全身发麻。 睫毛无力的煽动了两下,跟濒临死亡前的飞蛾般扑棱着脆薄的翅膀,他有点绝望的说道:“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余真觉得自己过于心软,还是不够强硬,要不然也不会被靳迟伪善的外表欺骗,相信对方真的有那么一刻想过要改过自新。 靳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想让你忘记曾经的我,喜欢上现在的我。” “你不可能改的,靳迟。”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手捏着根长达十厘米的针管,朝自己走了过来。 靳迟猩红着眼,像极了一头残暴野性的困兽,他对着医生吩咐了命令:“快点,动手吧。” 余真应激性的挪动着身子,可无论怎样妄想挣脱,都无济于事。 那根锋利尖锐的针尖,就这么戳到了皮肤上,接着插到了大动脉处,一点点的挤了进来。 肌肉痛的要抽离骨骼,余真忍不住疼,哭的撕心裂肺,到了嘴边想求饶,可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句,“你杀了我吧……” 靳迟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站在床边,就那么残忍的,睨着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的样子。 “靳迟,放了我,放了我……真的好痛……” 再也受不了了。 他喉咙哽的生疼,似乎只能用哀嚎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这迎面袭来的猛烈疼痛。 听着对方的凄惨呻吟,靳迟看了于心不忍,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还是没有让医生住手,只是上前用手捂住了余真的眼。 靳迟扬着张清风霁月的面孔,缓声安抚道:“不疼,不疼的,余真,你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药效过了,所以你不听话了呢。要是一直像之前那样听我的话,我就不让你疼了,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余真才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像被泡发在了沼泽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眼泪再也没簌簌流下,他喉头如堵,失去了自主意识,眼神再次变得涣散。 身上没了东西桎梏,靳迟将他拉进怀中抱紧,不愿意再放手。 他半阖着眼,彻底脱了力气,趴在对方的胸膛处,蜷缩成了一团。 温热的气息,打到耳边那块的皮肤,靳迟微微挑了点眉,将唇往下滑,贴到他的脖颈处,口吻亲昵,“说你喜欢我,余真。” 用了如此恶劣的手段去逼对方就范,却只是为了个虚假的答案。 多少有点可悲又可笑。 余真不再抵抗,嚅动着泛白的唇,机械道:“喜欢……你。” 可关说了喜欢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靳迟拧着眉毛,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深处化为湿热的浪潮,他接着又不屈不挠的开口:“你爱我吧,说你爱我,余真。” “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我。” “我……爱……” 还没等说完,因受不了这么负荷的药量,余真身体一颤,又立马阖上了眼,晕厥了过去。 “余真……” 靳迟急促地呼着他的名字,但见怀中的人,没了动静,又急忙朝门外喊了声,“医生,医生,怎么回事,人昏倒了?” 医生见出事了,叫护士去拿了吊瓶过来,往盐水里添加了些药剂,以来缓和刚才注射进来的高浓度药物。 他只是拿钱办事的,怎么能拗的过这些丧心病狂,心理扭曲的有钱人。 医生叹了口气,留了点良心劝他,“这药用了对身体不好,副作用大,可能会导致躯体感染、引起内脏器官疾病、营养代谢疾病、内分泌疾病等导致的精神障碍,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紊乱。” 可这些,靳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想,要是余真死了,那他也跟着一起死就好了。 但在死之前,他也要余真至死不渝的爱他一次。 两周前。 靳迟花钱雇了个黑客,破解到了那个发视频的原ip地址,是个离市中心很远的小网吧,因地理位置过于偏僻,他还找差点迷了路。 网吧的老板见来了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连忙上去巴结着,想收点小费。 靳迟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问,“你们这有监控不?” 老板见对方有备而来,嘴巴不老实了起来,“监控最近坏了呢,也没钱修。” 靳迟知道这人想要钱,也爽快,“把十号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老板乐了,“那天有个小伙子来我这,给了我五位数让删监控。但我留了一手,没删完,备份了一份。” 靳迟懒得兜圈子,“我给你双倍。” 老板看对方如此阔绰,立马答应了,带他去了监控室。 靳迟冷着张脸,用手指划了划鼠标,最后将画面定格在了角落里,那张熟悉的脸上。
第五十七章 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你在可怜我 东苑别墅区。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正襟危坐,姿态很是优雅矜贵。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睛,点了根烟,笑着问,“靳少,这是哪门子的风,能把你给吹来了。” 可能是感冒了,他的嗓子还有些发哑,端着点慵懒的鼻音。 靳迟将头顶的鸭舌帽摘下,他睨着男人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伪善笑脸,却莫名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他懒得搭理,开门见山道:“我找陈嘉伟,叙叙旧。” 一提到陈嘉伟,陈伟琛脸色变了,他吸了两口烟,接着将烟头撵到前面的烟灰缸里浇灭,冷声道:“他一个月前,就出国留学去了。” 靳迟明显不信,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开什么玩笑。” 陈伟琛将笑意收回,“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他没跟你说,他出国去了。” 陈嘉伟之前誓死都不愿意出国留学,怎么可能今个就突然去了国外。 而且就在今天,他还在网吧两个星期前的监控里,看到了陈嘉伟的身影。 如今唯一的事实,就是陈伟琛在骗他。 靳迟执意要往陈嘉伟的屋内走,陈伟琛也没拦他,而是捏了本桌上的资料,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他啪的下,把陈嘉伟房间的门打开,里面确实是空无一人。 狂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是关机未接。 靳迟下楼,对陈伟琛说,“陈嘉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人真不会失联了?” 陈伟琛没在意,口吻冷冰冰的,好似陈嘉伟的死活,跟他毫无关系,“电话打不通也正常,他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说不定在外边玩疯了。” 靳迟固执己见,试探着,“陈嘉伟真去国外留学了?可我还在不久前见过他。” 陈伟琛忽视他的疑惑,漫不经意地看着资料,“靳少看错人了吧。” 靳迟见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好先离开了陈家,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了句,“要是联系上陈嘉伟了,麻烦告知我一下。” 陈伟琛轻声应了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嗯。” -- 陈嘉伟从少管所逃了出来,前不久陈肖谨逼着他去国外读书,他不肯,结果被陈伟琛耍了阴招,关进了这人间地狱中。 他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用手摸了下破损带伤的脸,疼的叫出了声。 陈嘉伟泄愤似的骂了两句脏话,接着一瘸一拐的走到街道上,去小卖部那卖惨借了个手机打电话,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靳迟。 靳迟也没诘责些什么,而是先问了他地址。 两个小时后,靳迟从市中心开到了郊外,去见陈嘉伟。 陈嘉伟模样不再隽秀,反而还有点凄惨,整张脸鼻青脸肿,没几块皮肤是能看的。但就算这样了,这人的眉眼间,依旧还透着股阴戾之气。 靳迟也没看陈嘉伟样子惨,就手下留情。 他一脚踹到对方的小腹,抓着头顶的发丝,就往身后的墙上撞去,恶狠狠地吼道:“余真那视频你哪来的,为什么要传到学校的论坛去,还有那些海报也是你贴到人家门口去的吧?” 陈嘉伟这几天被折磨的没了力气,使不出劲挣扎,只能好言好语,收了锋芒,让靳迟先松手,“你放开我,先带我去吃顿饭,我再跟你慢慢说。” 靳迟笑了,掰过他的肩膀,扔到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瞄了眼,谩骂道:“你他妈吃屎去。” 陈嘉伟躺在地上装死,索性不动了,这样还省点力,说不定能免顿打。 他气若游丝,喑哑道:“不吃饭也行,给我点钱。” 靳迟没理睬,又往他身上踢了两下,过了几秒后才停住了动作,打量了下,揶揄道:“怎么被打成这样,你哥不是说你到国外读书去了?难不成你是从缅、甸那回来的。” 陈嘉伟扶着墙根起身,翻了个白眼,“是啊,腰子差点给人嘎没了。” 靳迟还是带他去吃了顿饭,陈嘉伟好吃好喝,狼吞虎咽,这才恢复了些气力。 陈嘉伟觉得他虚伪,不屑道:“那视频不是你发给我的,现在又来问我干什么,想把罪责全推卸到我身上?” “你该不会在录音吧。” 那天他在网吧打游戏,结果半路接收到了一个视频。 点开一看,里面的主角他认识。 陈嘉伟以为这是靳迟的恶作剧,想也没想就作为报复发到了论坛上。后面他觉得不过瘾,又找人把照片p了下,做成海报连夜贴到余真家门口的街道上。 靳迟听完这话,双手环抱在前,蹙了蹙眉,“你乱讲什么。” 但转念一想,之前祁宴深拿酒瓶子砸他那次,u盘确实还在手里,但是醒来后,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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